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65,089 in text YL201900183
<< Prev Next >>
    
 

對 此 他 不 甘心 , 但 無可奈何 。 他 想 了 想 , 並 沒有 氣餒 或 退縮 , 仍然 繼續 揮手 指揮 閱兵 的 開始 。 無論如何 , 在 改天 換 地 的 工程 中 , 沒有 任何 人 能 否認 飛行 系統 始終 的 領袖 核心 。 他 仍然 身強力壯 , 有 整 個 系統 的 支援 , 未來 有的 是 發揮 的 時機 。 拉克 停頓 了 一會兒 , 空蕩蕩 的 大廳 陽光 敞亮 , 他 注視 著 空氣 , 彷彿 看到 了 人影 逡巡 。 八 根 潔白 的 立柱 帶 著 希臘式 的 驕傲 , 帶 著 人類 從 古 至 今 的 夢想 與 憂愁 , 高昂 聳立 。 拉克 曾經 無數 次 到 過 這裡 , 坐 在 台 下 參加 各 種 大小 會議 , 站 在 台 上 發表 無數 演說 , 包括 決定 少年 們 留學 的 那 場 最 重要 的 辯論 , 可是 站 在 主席台 上 作為 總督 發表 長達 一 小時 的 講話 , 對 他 而言 還是 第一 次 。 因此 , 他 沒有 一 次 像 這 次 一樣 從容 , 能夠 將 議事廳 每 個 細節 一覽無餘 , 銘記在心 。 「 我們 和 我們 的 星球 一起 進化 。 從 人類 踏足 的 第一 天 , 這 片 土地 就 是 我們 生存 的 依據 。 我們 種出 衣食住行 , 拋出 機器 和 各 種 氣體 。 從 今天 起 , 這 種 相互 關係 將 更加 近密 。 我們 將 減慢 岩石 風化 , 增加 空氣 厚度 , 提升 地面 溫度 , 改善 土壤 品質 , 而 我們 的 星球 將 給 我們 孕育 生命 的 可能 , 給 我們 自由 呼吸 的 可能 。 從 今天 起 , 我們 將 不再 是 孤獨 的 物種 , 我們 和 星球 將 一起 進化 。 我們 可以 懶惰 , 但 不可以 對 我們 的 星球 撒謊 。 前任 總督 漢斯.斯隆 曾經 向 我 轉述 過 一 句 加勒滿 的 話 , 今天 我 想 轉述給 每 一 個 人 。 我 想 , 在 這 個 時機 , 沒有 哪 句 話 比 這 一 句 更 合適 : 天空 不 言 , 大地 見證 我們 的 誠實 。 」 此時 , 土色 火炬 接近 了 地表 , 反向 發動機 開始 工作 噴氣 , 將 速度 緩緩 降低 。 人們 看 得 到 明亮 的 光輪 , 平穩 而 不 遲緩 地 向 山峰 接近 。 它 將 投入 一 片 高地 , 引起 一 次 不 算 猛烈 的 撞擊 , 凍水 融化 , 順 山谷 流向 遠方 的 隕石坑 底 , 形成 瀑布 , 形成 河 , 形成 湖 。 在 地球 上 的 個別 角落 , 此時 此刻 也 有 同樣 的 畫面 映 在 螢幕 中 , 只 是 畫面 一掃而過 , 做為 財經 新聞 的 餘興 節目 , 調節 人們 疲憊 的 神經 。 一兩 個 身影 抬頭 仰望 , 在 喧嘩 的 人群 中 幻想 著 另 一 個 世界 上演 的 神話 。 火星 的 故事 永遠 是 神話 , 即使 是 真的 也 是 神話 。 地球 上 的 伊格 也 坐 在 自己 的 臥室 , 看 著 自己 的 個人電腦 , 心潮 澎湃 。 一 顆 火 一樣 的 星球 在 畫面 裡 燃燒 , 一 顆 水 一樣 的 小 石頭 環繞 在 一 旁 。 他 一 想到 自己 曾經 親身 踏足 那 顆 星球 , 就 有 一 種 無與倫比 的 夢幻 之 感 和 自豪 之 情 。 太空 中 , 瑪厄斯 沉穩 飄浮 , 一如 往昔 。 洛盈 和 漢斯都 在 飛船 尾部 的 失重 球艙 , 只有 這 個 角度 正面 朝向 火星 。 洛盈 一 個 人 躺 在 球艙 裡 , 漂浮 在 空曠 的 中央 , 身 上 的 衣服 沒有 質感 , 衣角 輕飄飄 地 浮 在 空中 , 頭髮 像 長 而 柔軟 的 飄帶 , 隨著 身體 搖擺 左右 蕩漾 。 她 最終 還是 回到 了 這裡 , 純粹 的 歡樂 與 動感 的 地方 , 美好 的 集體 回憶 , 全 宇宙 唯一 的 不變 的 依託 。 她 仰 著 頭 看 著 艙頂 , 穹幕 上 映出 火紅 的 大地 和 拉克 伯伯 的 臉 。 球艙 邊 的 欄杆 旁 , 漢斯 裝扮 整齊 , 盛裝 站立 , 以 軍禮 面對 穹頂 的 螢幕 。 洛盈 看 著 爺爺 , 她 覺得 爺爺 今天 很 英俊 , 皺紋 像 雕刻 的 刀痕 , 白髮 飄揚 。 她 覺得 爺爺 從來 沒 像 今天 一樣 英俊 。 瑪厄斯 在 向 地球 駛去 , 此時 空檔 的 扇形 區域 將 很 快 再 裝滿 貨物 。 牆 上 的 照片 已經 又 換 了 一 輪 , 依然 是 每日 潔淨 如 新 , 只是 換 了 另 一 位 擦拭 的 老人 。 此時 , 拉克 已經 進行到 講話 的 最後 一 段 了 , 他 的 聲音 凝重 , 目光 如 水 底 燃燒 。 他 彷彿 看到 了 每 一 張 注視 他 的 面孔 , 他們 都 在 對 他 說話 , 而 他 也 對 他們 每 一 個 人 說話 。 「 作為 塵埃 的 凝聚 , 人類 的 軀體 如 轉瞬 的 煙花 。 然而 我們 每 個 人 身 上 都 記載 著 全 宇宙 的 歷史 , 我們 的 每 一 次 舉手投足 , 也 已 是 億萬 年 天空 和 海洋 的 烙印 。 我們 今天 的 行動 將 被 天空 記錄 , 我們 的 靈魂 將 寫入 土壤 。 天空 不 言 , 大地 見證 我們 的 誠實 ! 」 陽光 中 , 大 洪水 從天而降 。 一 個 故事 結束 了 , 另 一 段 歷史 剛剛 開始 。 沒有 人 知道 未來 會 怎樣 , 每 個 人 都 看 著 天空 , 遼闊 的 土地 一 片 寂然 。 後記 我 和 我 的 寫作 我 是 二○○六年 開始 提筆 寫作 的 , 到 現在 已經 剛好 十 年 了 。 這 十 年 中 我 寫 得 斷斷續續 , 發表 和 出版 的 作品 並 不 算 多 。 出版 過 兩 本 長篇 小說 、 一 本 短篇 小說集 、 一 本 文化 散文 《 時光 裡 的 歐洲 》 。 也 沒有 什麼 大 成就 可 言 。 不只 一 次 有 人 問 我 , 你 為什麼 不 全職 寫作 呢 ? 我 的 回答 是 , 對 我 來 說 , 寫作 從來 不 是 一 個 可以 謀生 的 職業 技能 。 二○○六年 提筆 寫作 之前 , 我 處於 一 種 內外 交困 的 氣餒 狀態 , 幾乎 沒 什麼 能 把 自己 救出去 。 我 的 氣餒 來源於 全方面 的 自我 懷疑 。 因為 內心 焦慮 , 不斷 審視 和 質疑 自己 , 所以 無法 踏實 努力 , 總 糾結 於 要不要 放棄 理想 , 糾結 於 自己 是 不 是 有 天賦 。 對於 處於 這 種 自我 困境 中 的 人 , 對 他 說 「 你 很 棒 」 無濟於事 , 因為 他 不 相信 廉價 的 恭維 ; 對 他 說 「 放棄 也好 , 想開 點 」 更 無濟於事 , 因為 那樣 他 會 加重 自我 貶低 。 實際 上 , 唯一 的 拯救 路徑 就 是 行動 , 是 某 種 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