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6,510 in text YL20140815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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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 的 先人 葬 在一起 , 也 就 是 她 祖父 、 父母 和 其他 親人 安息 之 處 。 想 一 想 , 這麼 做 也 很 合情合理 。 安德魯‧李平柯 特地 南下 和 我 談論 此 事 。 他 的 態度 很 理性 。 「 關於 她 身後 希望 葬 於 何處 , 她 沒有 留下 任何 指示 ? 」 他 開門見山 地 說 。 「 她 怎麼 會 留下 指示 ? 」 我 火爆 地 反問 。 「 她 才 多 大 ? 二十一 歲 。 你 二十一 歲 的 時候 不可能 想到 自己 會 死 。 所以 , 你 不會 想到 身後 事 的 安排 。 如果 我們 曾經 想到 這 個 問題 , 我 想 我們 會 選擇 葬 在一起 , 即使 我們 不能 同 日 死 。 可是 誰 會 在 盛年 之 際 想到 死亡 呢 ? 」 「 此 言 十分 公道 , 」 李平柯 先生 說 , 接著 又 加上 幾 句 。 「 不過 , 我 想 以後 你 非 搬到 美國 去 不可 。 你 知道 , 那裏 還 有 很多 生意 上 的 事 需要 你 照料 。 」 「 什麼 樣 的 生意 ? 生意 跟 我 有 什麼 關係 ? 」 「 以後 你們 的 關係 會 很 密切 , 」 他 說 。 「 你 難道 不 知道 , 依照 遺囑 你 是 首要 的 繼承人 ? 」 「 你 的 意思 是 , 因為 我 是 愛荔 最 親近 的 親屬 ? 」 「 不 是 。 是 因為 她 在 遺囑 上 這麼 寫 。 」 「 我 不 知道 她 有 立 遺囑 。 」 「 噢 , 有的 , 」 李平柯 先生 說 。 「 愛荔 是 個 很 有 條理 的 女孩 。 你 知道 , 處於 那樣 的 生活 環境 中 , 她 不得不 如此 。 她 一 到 成人 年齡 而且 幾乎 是 一 結婚 就 立 了 遺囑 。 那 份 遺囑 由 她 倫敦 的 律師 保管 , 而 她 要 她 的 律師 寄給 我 一 份 副本 。 」 他 躊躇 片刻 , 接著 又 說 。 「 如果 你 真的 依照 我 的 建議 搬去 美國 , 我 想 你 的 事務 也 該 交給 那裏 某 個 信譽 卓著 的 律師 處理 才 好 。 」 「 為什麼 ? 」 「 因為 這 涉及 大 筆 遺產 、 鉅額 不動產 、 股票 以及 各行各業 的 控股權 , 你 勢必 會 需要 專業 的 意見 。 」 「 我 不 夠格 處理 那 種 事情 , 」 我 說 。 「 我 真的 不行 。 」 「 這 我 了 解 , 」 李平柯 說 。 「 我 不能 把 所有 這些 事情 都 交由 你 處理 嗎 ? 」 「 你 當然 可以 那麼 做 。 」 「 既然 這樣 , 我 何 樂 而 不 為 呢 ? 」 「 雖然 如此 , 我 還是 認為 你 應該 另外 找 人 代表 你 處理 這些 事 。 我 已經 是 愛荔 家族 某些 人 的 代理人 , 這樣 很 可能 會 產生 利益 衝突 。 不過 , 如果 你 放心 交給 我 辦 , 我 會 留心 找 個 能幹 的 律師 替 你 打理 生意 , 讓 你 的 利益 得到 保護 。 」 「 謝謝 你 , 」 我 說 。 「 你 真 好 。 」   「 請 恕 我 莽撞 ── 」 他 的 神情 顯得 有點 不安 。 想到 李平柯 也 有 莽撞 的 時候 , 我 心頭 樂 得很 。 「 什麼 事 ? 」 「 我 建議 你 對 簽署 的 每 一 樣 東西 都 要 小心 。 我 是 指 所有 的 商業 文件 。 你 在 簽字 前 , 一定 要 把 它 仔細 而 徹底 地 看 一 遍 。 」 「 把 那些 文件 看 得 清 不 清楚 對 我 很 重要 嗎 ? 」 「 如果 你 弄 不 清楚 , 就 得 把 它 轉交給 你 的 法律 顧問 。 」 「 你 是 不 是 在 警告 我 要 防 著 什麼 人 ? 」 我 說 , 一時之間 興致 突然 來 了 。 「 我 實在 無法 回答 這 個 問題 。 」 他 說 。 「 我 只 能 說到 這裏 。 只要 涉及 大 筆 金錢 , 我 建議 你 不要 相信 任何 人 。 」 他 確實 是 在 警告 我 要 提防 誰 , 不過 我 看得出來 , 他 絕對 不會 說出 那 人 的 名字 。 他 是 暗指 珂拉 嗎 ? 還是 他 懷疑 ( 或許 早 就 懷疑 了 ) 那 個 儀表 堂堂 、 滿 臉 和氣 、 有錢 又 快樂 、 最近 還 來過 這裏 「 出差 」 的 銀行家 史坦佛‧勞埃德 ? 或者 , 是 那 個 會 揣 著 看來 可信 的 文件 來 找 我 的 法蘭克 姑父 ? 我 突然 心 生 奇想 , 想像 自己 像 個 又 可憐 又 天真 的 傻瓜 在 湖 中 游泳 , 四周 盡 是 虎視眈眈 的 鱷魚 , 而且 個個 帶 著 虛假 的 微笑 。 「 這 個 世界 , 」 李平柯 先生 說 。 「 是 很 邪惡 的 。 」 這 問題 或許 問 得 很 笨 , 不過 我 還是 突然 脫口而出 : 「 愛荔 死 了 對 什麼 人 有 好處 嗎 ? 」 他 銳利 的 目光 看 著 我 。 「 這 問題 問 得 很 古怪 。 你 為什麼 這麼 問 ? 」 「 我 不 知道 , 」 我 說 。 「 只是 剛好 想到 。 」 「 愛荔 死 了 對 你 有 好處 。 」 「 那 當然 , 」 我 說 。 「 我 有 好處 是 理所當然 的 。 我 是 意思 是 , 還 有 沒有 其他 人 得到 好處 ? 」 李平柯 先生 沉默 半晌 。 「 如果 你 的 意思 , 」 他 說 。 「 是 指 她 的 遺囑 有沒有 以 遺贈 的 形式 讓 其他 人 得到 好處 , 那麼 確實 是 有 , 不過 程度 不 大 。 幾 個 老佣人 、 以前 的 一 個 女 家庭 教師 、 一兩 個 慈善 機構 , 不過 都 無足可觀 。 她 也 留 了 一 筆 遺產 給 安德森 小姐 , 不過 數目 不 大 , 因為 你 也 知道 , 她 已經 拿 了 一 大 筆 錢 給 安德森 小姐 。 」 我 點點頭 。 愛荔 告訴 過 我 這 件 事 。 「 你 是 她 的 丈夫 。 她 別 無 其他 更 親近 的 親屬 。 不過 , 我 認為 你 那 個 問題 意指 的 不 是 這 個 。 」 「 我 也 不 知道 我 那麼 問 意指 為何 , 」 我 說 。 「 不過 , 不管 怎麼說 , 李平柯 先生 , 如果 你 希望 我 起疑心 , 你 已 達到 目的 了 。 我 已經 開始 起疑 , 雖然 我 不 知道 該 對 什麼 人 或 為什麼 起疑 。 我 就是 純粹 的 ── 呃 , 懷疑 。 我 真的 不 懂 金錢 的 事情 , 」 我 又 說 。 「 對 , 顯然 如此 。 我 就 這麼 說好 了 , 我 其實 並 不 確知 , 也 沒有 任何 明確 的 懷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