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演員 ， 你 怎能 狠 得 下 心 拿掉 那些 燈 ， 讓 台 下 的 觀眾 再 也 無法 看到 演員 在 舞台 上 雙眼 中 的 閃光 ？ 那些 眼睛 幾乎 可以 表達 所有 的 情緒 ： 希望 、 憂傷 、 愛 ！ 你 可以 在 好 演員 的 雙眼 中 看到 許多 東西 。 俗語 不 是 說 ： 眼睛 是 靈魂 之 窗 嗎 ？ 在 電影 中 ， 只有 當 眼睛 之上 有 足夠 的 光 時 ， 觀眾 才 有 方法 由 那 扇 窗 中 解讀 其中 之 奧秘 。 替 眼睛 打光 不 是 件 容易 的 事 。 那 需要 攝影機 操作員 經由 一 系列 複雜 的 操作 過程 才 有 辦法 辦到 。 不幸 的 是 ， 這些 程序 往往 會 使 攝影機 操作員 原先 的 打光 原則 發生 偏差 ， 有時 甚至 會 將 他 努力 獲致 的 成果 破壞 殆盡 。 當 演員 被 攝影機 追 著 到處 跑 時 ， 你 如何 來 補強 燈光 呢 ？ 唯一 可 做 的 事 是 ， 你 必須 用盡 一切 機巧 的 方法 ， 盡量 維持 動作 進行 與 眼睛 美感 之間 的 平衡 。 如果 你 真的 珍惜 你 的 演員 ， 這 雖 是 細節 不能 忽視 。 雖然 麻煩 些 ， 但 會 得到 報酬 。 還 記得 哈姆雷特 對 演員 的 評語 嗎 ？ 寧取 死 後 全名 ， 不 欲 生前 惡評 。 上頭 寫 著 「 導演 兩 字 那 張 沒用 的 椅子 27 上頭 寫 著 導演 兩 字 那 張 沒用 的 椅子 對 劇本 而言 ， 我們 拍 的 並 不 單純 是 它 的 場景 、 分鏡 或 內容 。 任何 劇本 中 的 任何 場景 都 可以 拍得 新奇 且 充滿 驚喜 ---- 當然 ， 也 可以 拍得 無聊 而 平淡無奇 。 關鍵 在於 整 個 工作組 對 它 盡心 的 程度 。 導演 單獨 一 人 做不了 什麼 事情 。 想要 表達 的 觀念 及 情感 除了 演員 的 演出 外 ， 還 需要 幕後 人員 才 能 開花 結果 。 如果 片場 充斥 著 溫吞吞 、 無聊 及 虛假 的 氣氛 ， 那 這些 都 會 無聲無息 地 滲透入 片子 之中 ， 在 銀幕 上 看 得 一清二楚 。 這 就 是 有 經驗 的 導演 在 選用 幕後 工作 伙伴 時 總 喜歡 慢 工 出 細活 、 精挑細選 的 原因 。 選定 之後 也 努力 將 之 融為 一 個 整體 。 首先 ， 這 人 必須 說服 自己 正 和 一 個 天生 贏家 共事 ， 只有 導演 自身 在 拍片 現場 以身作則 ， 才 有 辦法 對 他們 證明 這 一 點 。 從 二十七 歲 到 五十五 歲 之間 ， 我 生病 的 日子 加起來 一共 是 五 天 ， 只 有 三 次 我 無法 到 拍攝 現場 去 。 對 演員 及 幕後 工作 人員 而言 ， 導演 就 像 領航員 ， 是 所有 事物 的 參考點 。 任何 人事 都 可以 出 差錯 ： 天氣 、 演員 的 健康 情況 、 工作 狀況 … … 等等 。 只有 導演 不論 睛雨 ， 何時 何 地 ， 都 必須 站 得 筆直 ， 為 處理 可能 的 問題 做好 準備 。 我 剛才 說 的 是 「 站 得 筆直 嗎 ？ 我 的確 是 這樣 說 的 。 在 劇場 及 片廠 ， 這 是 我 堅守 不渝 的 準則 （ 在 目前 這樣 一 動 不如 一 靜 的 世界 ， 這 讓 許多 人 吃驚 。 伊力•卡山 （ Elia Kazan 回憶起 那些 美國片 的 前輩 們 在 執導 時 總是 穿著 皮靴 ， 兩 腿 撐開 ， 從不 坐下 。 我們 也 都 看過 葛里菲斯 （ D.W . Griffith 、 馮•史卓漢 （ Eric von Stroheim 在 片廠 的 照片 ， 他們 總是 逛上 逛下 ， 揮舞 手勢 ， 馬不停蹄 ； 對 我 而言 ， 這 代表 了 我 所 鍾愛 、 崇拜 、 朝氣蓬勃 的 美國片 中 的 優良 傳統 。 我 常 看見 那 張 上頭 寫 著 著 「 導演 兩 字 的 椅子 。 甚至 還 看過 一些 導演 將 它 當做 沙發 ， 半 坐 半 躺舒舒服服 地 研究 分鏡 劇本 。 這 是 個 多麼 令 人 遺憾 的 奇景 啊 ！ 在 拍片 現場 ， 導演 是 幕後 人員 及 演員 靈感 與 活力 的 來源 。 如果 將 一半 的 時間 耗 在 舒適 的 椅子 上 ， 活力 自然而然 會 衰敗 ， 連帶 地 對 所有 的 人 造成 相同 的 影響 。 導演 永遠 在 尋求 能 確保 片子 成功 的 法則 28 導演 永遠 在 尋求 能 確保 片子 成功 的 法則 在 拍 電影 的 過程 中 ， 我 一直 試 著 找出 一些 方法 ， 來 檢驗 拍法 是否 正確 。 我 不 希望 一 部 片子 要 等到 拍完 且 公開 放映 之後 才 由 觀眾處 得到 答案 。 當然 ， 一 部 電影 中 有 千千萬萬 的 元素 ， 要 一一 分析 綜合 來 預測 是否 會 成功 是 件 幾乎 不可能 的 事 。 如果 有 電腦 程式 可以 做 這 事 的話 ， 我 相信 所有 的 片廠 早 就 用上 了 。 （ 可能 他們 也 真的 在 用 吧 ！ 但 對 我 這樣 一 個 阮囊 羞澀 的 人 來 說 ， 只 能 求諸 自己 ， 嘗試 建立 自己 的 檢驗 體系 。 我 二十七 歲 開始 拍 電影 ， 便 得 了 十二指腸 潰瘍 （ 傳統 上 導演 最 常 得 的 病 ， 目前 我 還是 得 吃 藥 。 但 這 事 的 正面 意義 在於 ， 它 可以 作為 我 永 不 出錯 的 溫度計 。 在 拍攝 過程 或 剪接 時 ， 如果 它 突然 痛 了 起來 ， 我 就 知道 ， 這 個 片段 將 會 成功 ！ 理由 很 明顯 ： 可以 使 我 胃痛 ， 表示 我 對 這 場 戲 產生 了 強烈 的 情緒 反應 。 我 便有 理由 相信 ， 對 觀眾 也 應該 能 造成 同樣 的 效果 ---- 雖然 他們 或許 不會 胃痛 。 在 拍 《 樂隊 指揮 》 （ The Orchestra Conductor 時 ， 有時 我 會 對 沒 經驗 的 助手 們 大發雷霆 ， 他們 就 突然 從 現場 失 了 。 吉爾顧德 爵士 （ Sir John Gielgud 對 我 的 情緒 爆發 表示 完全 理解 贊同 ： 那 是 一 個 好 導演 的 銘記 。 他 贊成 的 不 是 我 發脾氣 這 件 事 本身 ， 而是 他 觀察到 在 我 發作 時 仍 沒 失去 控制 。 這 對 任何 導演 來 說 都 是 關鍵 ： 把 你 的 不滿 公開 表露出來 ； 只要 是 誠懇 的 ， 表現 得 猛烈 一些 也 無妨 。 你 必須 學會 在 不 失去 自我 控制 的 情形 下 ， 影響 別人 ， 造成 震撼 。 如果 導演 一下子 就 被 怒意 衝昏 了 頭 ， 那 非但 無法 激發 工作 人員 的 潛力 ， 又 會 使 自己 對 整 個 工作 失控 。 整 部 片子 會 受到 嚴重 的 傷害 。 在 我 自己 的 觀念 中 ， 導演 看 毛片 時 ， 不 只要 和 演員 及 幕後 人員 一起 看 ， 任何 人 只要 想 看 ， 都 應該 一起 進去 。 這 代表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