： （ 望 著 Lulu ） … … Lulu … … Lulu … … 倫倫 ： Lulu 妳 還好 嗎 ？ 何 來 ： 我 做 了 什麼 ？ 我 打 了 妳 … … Lulu ： （ 露出 淺淺 的 笑容 ， 近乎 慘笑 ） Surprise ！ 我 今天 終於 看到 一 個 全新 的 Lulu 。 何 來 ： （ 抱頭哭嚎 ） 媽媽 ， 救救 我 ， 妳 躲到 哪裡 去 了 ？ 不要 讓 我 再 這樣 下去 了 … … 倫倫 ： （ 扶 著 Lulu ） 好了 ， 我們 都 該 走 了 。 4－3　 療養院 院子 （ 下午 的 煦陽 ， 微風 … … 有 鳥 叫 或 蟬鳴 。 何 來 走來 ， 坐 在 季韋 輪椅 旁 的 地 上 。 ） 季韋 ： （ 笑 ） … … 我 正在 看 天 上 的 那 片 雲 什麼 時候 會 走 ， 讓 太陽 整 個 臉 可以 露出來 。 你 呢 ？ 你 好不 好 ？ （ 見 何 來 仰首望天 ， 不 答話 ） 看 你 的 臉 ， 我 知道 你 輕鬆 不少 了 。 何 來 ： 應該 謝謝 你 給 我 的 鼓勵 ， 你 是 怎麼說 的 … … ？ （ 笑起來 ， 席地而坐 ） 韜光養晦 。 唉 ， 我 在 家 裡 療養 我 自己 ， 結果 反倒 是 你 住進 了 療養院 … … 你 好不 好 ？ 季韋 ： （ 開心 的 ） 倫倫 和 Lulu 偕伴 出國 一 個 多 月 了 ， 倫倫 拿 了 我 給 她 的 旅遊費 ， 她 終於 願意 拿 我 的 錢 了 ， 我 好 高興 啊 。 她 說 出國 散散心 ， 說 Lulu 是 個 很 棒 的 旅遊 同伴 ， 天天 有 新鮮 點子 、 天天 有 新鮮 事 ﹔ 她 說 她 會 時 不時 的 和 我 通電話 ， 她 已經 打 好幾 通 了 ， 她 也 讓 我 出 電話費 ， 我 好 高興 ！ 她 說 我們 會 慢慢 變成 朋友 ， 然後 變成 更 好 的 朋友 ， 然後 她 就 會 回來 看 我 。 喔 ， 有 張 Postcard 我 放 在 抽屜 ， 是 Lulu 從 羅馬 寄給 你 的 。 何 來 ： 我 ？ 季韋 ： 托 我 轉交 ， 一 張 Mona Lisa 的 畫像 ， 卡片 上 只 有 一 行 字 ： 「 看到 這 張 卡片 就 覺得 該 寄給 你 ， 你 覺得 呢 ？ 」 何 來 ： （ 莞爾 興嘆 ） 啊 … … 女人 真是 非常 奇妙 ， 有趣 ！ （ 話題 突轉 ） 我 打 過 電話 給 阿芳 ， 她 不 在 ， 她 的 電話 錄音 很 好玩 ： 這裡 是 多少 多少 號 ， 我 不 在 ， 請 留 話 ， 何 來 先生 ， 如果 你 打來 請 務必 留話 。 嗶 … … 季韋 ： 你 留話 了 沒 ？ 大可 ： 沒有 。 季韋 ： 你 為什麼 不 留 話 ？ 何 來 ： 我 不 習慣 和 機器 說話 。 季韋 ： 何 來 ， 別 等 了 ， 生命 很 短 的 ， 我 就 只 剩下 沒 幾 天 的 日子 了 。 何 來 ： （ 驚訝 ， 站起 ） 什麼 時候 知道 的 ？ 季韋 ： 昨天 醫生 說 擴散 得 太 快 … … 何 來 ： 那 要 趕快 通知 倫倫 回來 ！ 季韋 ： 不 ， 我 喜歡 現在 和 她 的 關係 。 就算 她 趕回來 ， 你 覺得 病房 裡 那 個 場面 好看 嗎 ？ 當 了 一 輩子 的 混蛋 父親 ， 只有 這 幾 天 才 享受到 做 個 關心 女兒 的 爸爸 ， 我 不 想 再 醜化 自己 了 。 何 來 ： 這樣 … … 不 好 。 季韋 ： 值得 ， 倫倫 說 ， 人 都 是 過不了 自己 心 裡 那 一 關 。 我 正在 過 ， 她 也 正在 過 ， 這 很 重要 ， 不 是 嗎 ？ （ 見 何 來 不 語 ） 你 呢 ， 你 心 裡 的 那 一 關 呢 ？ 何 來 ： 我 也 正在 過 。 季韋 ： 我 聽 她們 小 女生 提 過 你 和 你 媽媽 的 事 … … 何 來 ： 是 ， 我 正 努力 的 過 這 一 關 。 （ 起身 ， 走到 後區 ） 季韋 ： （ 獨白 ） 然後 ， 他 說 了 他 對 他 媽媽 最後 一 段 記憶 。 4－4　 回憶 場景 △ 回憶 場景 （１） （ 後區燈 微 亮 ， 何來 母 由 倫倫 飾演 ， 著 墨鏡 坐 在 桌 旁 ， 抱 著 桌 上 的 餅乾盒 ， 後方 有 門 。 ） 何 來 ： （ 對 季韋 ） 爸爸 的 同事 對 媽 說 ， 「 船員 十 個 出海 九 個 沒 回來 ， 別 放 在 心 上 了 」 ， 媽媽 開始 變 得 非常 沉默 ， 每 天 只是 坐 在 那兒 不停 掉 眼淚 ， 一直 掉 ！ 每 天 ！ 她 又 喜歡 亂 揉 眼睛 ， 後來 眼睛 變 得 很 怕 光 ， 就 戴 了 個 墨鏡 天天 坐 在 家 裡 。 （ 後區 燈亮 。 何母 起身 欲 往 門 走 ， 何 來 攔住 她 。 ） 何 來 ： 媽 ， 妳 要 去 哪裡 ？ 何母 ： 想 出去 走走 。 何 來 ： （ 欲 拉 何 母 回 ， 何母 不 依 ） 媽 ， 妳 別 鬧 好 不 好 ？ 妳 待在 家 裡 隨 妳 吃 喝 拉 撒 睡 都 沒 問題 ， 就 是 別 出門 ！ 何母 ： （ 硬 拉 著 門 不 放 ） 我 想出去 玩 。 何 來 ： （ 無奈 ） 妳 出去 啊 。 （ 何母 拉開 一點點 門 ， 門 外 照進來 一 束 光 ， 何母 急關 門 摀眼 。 ） 何 來 ： 媽 ， 妳 聽話 嘛 ！ 我 上學 的 時候 妳 不要 讓 我 操心 ， 我 放學 回來 晚上 可以 帶 妳 在 院子 門口 散步 。 答應 我 好不好 ？ （ 何 來 伸手 向 何母 ， 何母 僵持 一會兒 ， 才 伸出 手 與 何 來 打勾勾 。 ） （ 何 來 走向 稍 前區 對 季韋 說話 ， 後區 暗 。 ） 何 來 ： 媽媽 從來 喜歡 在 馬路 上 東張西望 ， 亂 走 一 通 ， 這下子 她 哪裡 也 別 去 了 ， 一 個 快樂 的 路痴 ， 就 再 也 沒有 一 條 路 可以 讓 她 去 迷路 了 。 有 一 天 傍晚 我 放學 回家 ， 她 不見了 ， 我 四處 找 … … （ 後區 又 亮 了 ， 桌子 椅子 餅乾 盒子 都 在 ， 何母 不 在 。 何 來 四下 尋找 叫喚 。 ） 何 來 ： 媽 … … 媽 … … 媽 … … （ 急 得 直 踱步 ， 邊 對 季韋 ） 我 問 了 左右 鄰居 ， 馬路 上 的 警察 、 郵差 、 賣 檳榔 的 ， 都 找 不 到 ， 急 得 我 不 知道 該 怎麼辦 … … 鐘 已經 八點 了 … … 九點 了 ， 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