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知道 嗎 ? 』 『 不 知道 。 』 她 說 : 『 我 知道 你 是 舞團 的 。 但是 我們 從不 問 房客 的 背景 。 』 她 解釋完 , 忽然 做出 了 讓 我 覺得 很 詫異 的 反應 。 她 一邊 說 一邊 開始 動情 起來 , 眼 裡 露出 慈愛 而 悲傷 的 目光 , 拉 著 我 的 手 , 以 一 種 前所未有 的 熱切 關心 我 的 各 種 生活 瑣事 。 她 從 那 天 開始 待 我 格外 好 , 常常 將 我 當作 孩子 一樣 攬 在 懷裡 , 給 我 買 很多 好吃 的 , 還 帶 我 出去 給 我 介紹 地球 。 我 不 知道 這 突如其來 的 好意 的 原因 , 但 我 很 感動 , 看到 自己 的 身分 能夠 引起 這樣 友好 的 關懷 , 心 裡 隱隱 為 自己 的 血統 驕傲 。 直到 有 一 天 , 她 一 句 無意 的 表達 突然 讓 我 明白 了 這 變化 的 真正 理由 。 那 天 她 看 著 我 , 無意 中 喃喃 地 嘆道 : 『 這麼 好 的 一 個 孩子 , 怎麼 生 在 火星 了 呢 。 』 我 頓時 很 驚訝 。 我 即使 再 小 , 也 能 聽出 話 裡 的 意思 。 我 連忙 問 : 『 您 為什麼 這麼 說 ? 』 她 慈悲 地 看 著 我 : 『 聽說 你們 從 十 歲 起 就 被 政府 逼迫 做 童工 了 是 嗎 ? 』 那 一 刻 , 我 全身 的 血液 開始 冰涼下來 。 我 忽然 明白 了 老太太 慈悲 的 目光 是 什麼 涵義 , 那 是 一 種 對 從 乞丐團 和 孤兒院 的 悲慘 命運 中 走出 的 孩子 特有 的 憐憫 , 因為 同情 他 出身 和 生存 環境 的 惡劣 , 露出 一 種 熱情 善良 、 卻 無意 中 高人一等 的 慈善 。 我 忽然 不 知道 該 說 什麼 好 , 以 我 在 火星 十三 年 的 成長 所 學 , 我 一直 相信 火星 是 一 個 比 地球 更 先進 更 發達 更 美好 的 文明 , 怎麼 在 她 的 印象 中 突然 變成 了 乞丐團 和 孤兒院 似的 地方 , 竟然 讓 人 一 聽 就 能 憐憫 到 如此 的 程度 。 我 不 知道 是 哪裡 出錯 了 。 後來 我 搬離 了 那 個 房間 。 房東 太太 的 好意 讓 我 覺得 難以 面對 。 我 在 日記 裡 記下 了 那些 好意 , 在 心 裡 記得 感激 , 但 我 覺得 我 沒辦法 面對 那 種 憐憫 。 」 洛盈 說完 , 低低 地 看 著 自己 的 雙手 。 她 小時候 以為 自己 最 害怕 面對 的 是 他人 的 敵意 , 可是 後來 她 慢慢 發現 , 她 更 難 面對 的 是 憐憫 , 是 一 種 當 自己 並 未 索取 而 對方 主動 傾情 授予 的 憐憫 。 瑞尼 一直 凝神 聽 著 , 並 未 插嘴 。 看 她 停下 , 他 雙手 交叉 , 想 了 想 問 : 「 我 猜 , 她 說 的 是 選課 實習 吧 ? 」 「 是 。 」 洛盈 點點頭 : 「 我 也 是 到 第三 年 才 反應過來 。 就 是 指 這 個 。 我 當時 很 想 再 去 找 她 解釋 清楚 , 只不過 那時 我 已經 在 地球 的 另 一 邊 , 再 也 沒 見 過 她 了 。 」 「 她 可能 也 已經 忘 了 。 」 「 是 。 這樣 的 事 , 只有 我 自己 心 裡 記得 清楚 。 」 洛盈 又 停下來 , 想 了 一會兒 接著 說 : 「 其實 這 件 事 我 自己 也 不能 說 想 得 很 明白 了 。 我 只是 明白 她 話語 的 緣由 , 但 卻 不 知道 該 怎樣 評價 。 我 不 喜歡 她 的 話 , 但 我 不能不 承認 她 的 話 有 她 的 道理 。 還 有 一 次 , 就 是 關於 創意 大賽 那 一 次 。 」 創意 大賽 。 洛盈 停下來 , 在 心 裡 默念 了 一 次 這 個 詞 。 她 忘不了 這 個 詞 。 創意 大賽 是 火星 孩子 最 重要 的 比賽 , 每 三 年 一 次 , 涵蓋 所有 十四 歲 到 二十 歲 的 少年 , 不 限 形式 、 不 限 題材 , 只 比 創意 。 每 個 小組 提交 一樣 作品 , 只 比 哪 一 樣 作品 想法 最為 新奇 , 實現 最為 巧妙 。 好 的 技術 和 創意 有 可能 被 直接 選作 國度 未來 的 重點 專案 加以 實現 。 創意 大賽 總是 能 吸引 所有 孩子 的 目光 , 她們 小時候 都 曾 熱情 洋溢 地 盼望 它 的 到來 。 除了 王子 公主 的 愛情 童話 , 她們 最 大 的 心願 就 是 能 登上 創意 大賽 的 舞台 , 不管 是 作為 選手 , 還是 作為 端花環 的 仙女 姑娘 。 那些 姑娘 用 長裙 扮成 希臘 女神 , 用 鄭重 的 口吻 宣布 金 蘋果 的 歸屬 。 她們 坐 在 螢幕 前 , 坐 在 牧場 邊 的 欄杆 上 , 手托 下巴 , 想入非非 。 她們 全心全意 盼 著 自己 能 登上 舞台 的 那 一 天 。 那 段 時光 像 水彩畫 一樣 簡單 歡樂 、 方向 單一 。 那 是 她 帶到 地球 上 的 第一 個 氣球 , 也 是 最早 破掉 的 一 個 。 「 這 算是 我 在 地球 遇到 的 又 一 次 衝擊 吧 。 」 洛盈 停 了 一會兒 又 繼續 說 : 「 出發 去 地球 的 時候 , 我 還 對 那 種 榮光 無比 傾慕 。 我 身 上 帶 著 一 個 小 本子 , 本子 裡 畫下 插圖 和 雜亂 的 標注 , 打算 一路 走 一路 學 , 學到 新 東西 帶回 火星 參加 創意 大賽 。 那 願望 就 像 個 氣球 , 在 我 行李 後面 飄 著 。 在 地球 上 的 第一 年 , 我 還 確實 認真 將 小本上 的 計畫 一點點 付諸 實施 。 我 學 著 用 網路 , 在 網路 上 搜尋 新穎 奇特 的 產品 , 不 懂 原理 , 但 記下 說明 。 我 還 曾 偷偷 跑到 大學 的 課堂 , 混 在 學生堆 裡 , 記下 似懂非懂 的 概念 , 以 備 不時之需 。 就 在 一 個 大學 裡 , 我 的 氣球 破 了 。 在 他 的 想像 裡 , 這 是 人類 最後 一 個 理想國 , 遠離 俗世 , 智慧 發達 。 他 清楚 這 種 想像 與 地球 上 的 一般 評價 有 多麼 不同 , 但 他 不以為意 。 他 環視 四周 , 眼前 的 房間 和 瑪厄斯 上面 的 很 像 : 書桌 透明 , 衣櫥 透明 , 床柱 也 透明 。 透明 的 藍色 , 深淺 不同 。 小 沙發 也 是 透明 的 , 似乎 是 某 種 充 了 氣 的 玻璃 纖維 , 曲線 兩 端 上翹 , 能 隨著 身體 壓力 改變 形狀 。 對 外 的 牆壁 亦 是 通體 透明 , 他 坐 在 沙發 , 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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