種植 花卉 。 父親 對 我 的 影響 是 無可 否認 的 ， 尤其 是 在 日常 生活 的 瑣事 上 。 我 認為 一 個 人 對 另外 一 個 人 的 影響 事實 上 是 無法 確定 的 ， 它 可能 顯現 在 身體 的 氣息 上 、 在 頭髮 的 顏色 上 、 在 走路 的 姿勢 上 ， 尤其 是 通過 一 種 不 可 見 和 不容 分析 的 雷達 來 影響 他人 ， 這 種 雷達 的 力量 是 任何 科學 都 無法 解釋 的 。 儘管 父親 不 希望 影響 他 的 小孩 ， 但 通過 掛滿 我們 家 牆壁 的 畫 ， 他 的確 對 我們 起 了 影響 。 我們 不自覺 地 認為 他 的 畫法 是 唯一 的 一 種 畫法 。 我 只 記得 有 一 次 ， 他 在 和 年輕 畫家 亞伯•安椎 談話 時 說 的 話 就 像是 老師 對 學生 的 教導 ： 「 好 的 圖畫 、 好 的 小說 、 好 的 歌劇 都 打破 主題 的 限制 。 」 亞伯•安椎 提出 義大利 文藝復興 初期 有些 畫 得 很 好 的 畫 上 都 有 些 地方 空白 。 雷諾瓦 回答 ， 安椎 所謂 的 空白 事實 上 和 充滿 敘式 的 其他 部分 一樣 地 生動 ， 音樂 上 一 個 休止符 可能 和 十 支 軍樂隊 的 音量 一樣 有 分量 。 「 內容 必須 緊湊 」 可能 是 父親 間接 傳授給 我 的 為數 不 多 的 建議 之 一 。 在 我 當時 充滿 「 帝國 的 軍士 」 和 火槍手 的 腦袋 中 ， 竟然 還 記得 父親 這些 告誡 。 我 的 一生 都 在 探討 父親 對 我 的 影響 有 多少 ， 也 有 過不計一切 擺脫 他 影響 的 時期 ， 以及 自以為 把 他 的 規勸 牢記 在 心 的 時期 。 在 我 電影 事業 的 初期 ， 我 極力 違逆 他 的 影響 。 奇怪 的 是 ， 當 我 認為 已 擺脫 雷諾瓦 美學 的 影響 時 ， 這 種 影響 反而 最 明顯 可 見 。 我 用 「 美學 」 這 個 字眼 ， 父親 一定 不 贊同 ， 而 我 也 找 不 到 其他 合適 的 字眼 。 它 其實 是 父親 在 生活 上 及 在 繪畫 上 實踐 的 一 種 哲學 。 他 認為 世界 是 一 個 整體 ， 由 一片片 能 互相 銜接 的 部分 組成 ， 世界 的 平衡 即 取決 於 每 一 部分 。 這 種 世界 整合 的 思想 來自 父親 對 有 生命 的 東西 的 尊重 和 愛護 。 當 他 在 田野 散步 時 ， 為了 不 踐踏到 蒲公英 他 會 跨出 怪異 的 舞步 。 他 認為 踩死 一 隻 螞蟻 ， 可能 會 破壞 一 個 帝國 的 平衡 。 這 是 我 對 雷諾瓦 的 真知 卓見 的 不自覺 信念 ， 這 種 信念 使 我 接近 那些 所謂 的 「 簡單 」 的 人 ， 他們 很 可能 具有 一點點 永恆 的 睿智 ， 比如說 皮耶•謝檳 。 實際 上 ， 雷諾瓦 對 平衡 思想 表現 得 極為 喜愛 。 他 常 提到 世界 上 最 偉大 的 建築 之 一 — — 希臘 帕德嫩 （ Parthenon ） 神殿 ， 它 有 著 完美 勻稱 的 比例 ； 而 香舍里榭 大道 的 凱旋門 ， 在 他 看來 則 是 一 個 失敗 之 作 ， 它 就 像 一 個 由 幾 隻 爪子 支撐 著 一 個 大 肚子 的 怪物 。 而 騎兵 競技場 的 凱旋門 則 讓 他 非常 滿意 ， 那 個 門 用 那 粗壯 的 人 腿 撐起 一 個 非 知識分子 的 前額 。 譯註 韋連 （ Paul Verlaine , 1844 - 1896 ） ， 法國 詩人 。 德拉夸 （ Eugeine Delacroix , 1798 - 1863 ） ， 法國 浪漫派 畫家 。 從 默片 到 聲片 19 從 默片 到 聲片 《 馬奎塔 》 並 未 引起 撼動 的 潮流 ， 但 賺 了 錢 。 之後 ， 我 認真 地 以為 已 進入 電影界 ， 這 是 多麼 大 的 錯誤 ！ 接下來 我 拍 的 三 部 片 都 是 私人 資助 的 資金 ， 跟 電影 工業 一點 關係 也 沒有 。 這 期間 ， 世界 上 最 古老 的 職業 — — 賣淫 — — 有 幾 次 解救 了 我 。 一些 完全 不 懂 電影 的 投資 者 為了 討 情婦 的 歡心 ， 很 傳奇性 地 投資 拍片 。 一 開始 ， 這 種 解決 問題 的 方式 讓 我 非常 震驚 ， 但 漸漸 地 就 習以為常 ， 並且 覺得 值得 稱揚 。 這 個 方式 的 好處 是 ： 在 電影 藝術 上 沒有 任何 理由 說 有錢人 的 情婦 會 比 電影 製作 的 經紀人 還 不 懂 電影 。 這些 影片 的 主題 都 不 是 我 選 的 。 但 我 得 說 ， 我 每 次 研究 他們 的 劇本 幾 個 月 後 ， 就 完全 採用 這些 主題 ， 並且 非常 帶勁 地 工作 。 我 曾 不只 一 次 地 發現 ， 就 藝術 的 觀點 而言 ， 主題 不如 實際 的 執行 來得 重要 。 《 開 小差 的 士兵 》 （ Tire au Flanc ） 導於 一九二八年 ， 是 部 描寫 軍隊 生活 的 滑稽劇 ， 它 使 我 獲得 皇家 的 嘉獎 ， 也 讓 我 認識 了 米榭•西蒙 （ Michel Simon ） 。 《 開 小差 的 士兵 》 也 讓 我 想起 在 此 片 中 飾 一 小 角色 的 有趣 女 演員 。 她 被 幾 個 相當 有錢 的 情人 供養 著 ， 過 著 奢華 的 生活 。 每 天 早晨 ， 她 一 跨進 攝影棚 的 門 ， 好奇 的 管理員 便 攔下 她 看 她 的 項鍊 ， 而 她 也 樂於 展示 。 「 誰 送給 你 的 ？ 」 他 指 著 一 顆 大 鑽戒 問 。 女 演員 用 一 句 簡單 的 話 來 來 作弄 那 個 希望 聽到 一 個 赫赫 有名 人物 的 不 識趣 的 人 ， 「 是 阿都 給 的 。 」 她 微笑 著 回答 ， 第二 天 ， 她 換 了 一 條 珍珠 項鍊 ， 「 這 是 誰 送 妳 的 ？ 」 「 阿都 給 的 。 」 每 天 都 有 新 的 首飾 ， 但 都 是 慷慨 的 阿都 給 的 。 管理員 一頭霧水 地 問 「 到底 阿都 是 誰 ？ 」 「 我 的 臀部 。 」 女 演員 回答 。 後來 我 越來越 清楚 ， 如果 想 自己 選擇 電影 的 主題 ， 他 必得 要 有 足以 讓 片商 折服 的 名聲 。 儘管 我 樂於 拍攝 別人 指定 的 影片 ， 但 對 不能 導 自己 腦 中 想要 導 的 影片 還是 很 失望 。 在 拍完 《 馬奎塔 》 以後 ， 我 希望 找 個 製片人 ， 能 把 我 和 雷斯蘭 各 醞釀 已 久 的 故事 搬上 銀幕 ， 這 個 故事 名為 《 貝洛特 》 （ La Belote ） ， 它 經由 一 架 「 吃 角子 老虎 」 ， 把 我們 帶到 天堂 之中 ， 故事 中 天父 戴 一 頂 他 引 以為豪 的 圓頂 禮帽 。 我們 把 這 計劃 提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