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 我們 的 攝影師 ， 他 和 哈利 一點 關連 也 沒有 。 為 了 挑選 在 片 中 演出 的 小孩 ， 我們 做 了 些 試鏡 ， 而 替 我們 做 拍板 工作 的 人 顯得 很 有 活力 ， 很 聰明 ， 在 燈光師 還 不 明白 克勞德 的 指示 時 ， 他 就 自動 移走 了 燈具 ， 他 甚至 猜出 移走 燈具 的 意圖 。 他 的 外表 引起 我們 的 注意 ： 又 高 又 瘦 ， 穿 一 件 潔白 的 dohti （ 印度 男子 所 纏 之 腰布 ） 。 試鏡 結束 後 ， 我們 問 了 他 幾 句 話 ， 才 知道 他 是 一 個 深受 歡迎 的 攝影師 ， 為 了 找 機會 替 我們 工作 ， 才 跑來 當 拍板員 。 克勞德 立刻 和 他 做 了 幾 次 試鏡 ， 且 聘 了 他 當 攝影師 。 我們 在 聖城 Benars ， 認識 了 舞蹈家 蕾哈 （ Radha ） ， 我們 早 在 加爾 各 答 的 法國 文化 專員 克莉斯汀娜•柏森克 （ Christine Bossennec ） 家 見 過 她 未來 的 先生 雷蒙•布尼耶 （ Raymond Burnier ） 。 柏森克 要求 我 到 法國 學校 作 一 次 演講 ， 雷蒙 邀請 我們 到 他 在 Benares 的 河 邊 的 住處 ， 他 非常 喜歡 印度 ， 甚至 想 信奉 印度教 ， 學 印度教徒 在 腦 後 留馬尾 ， 但 因為 他 並非 貴族 階層 出身 ， 僅 能 以 賤民 的 身分 入教 ， 才 令 他 打消 念頭 。 我 在 他 家 認識 了 阿藍•達尼耶路 （ Alain Danielou ） ， 他 是 音樂學家 ， 且 十分 了解 印度 。 蕾哈 使 我 了 解名 叫做 「 卡達卡里 」 （ Katakali ） 的 舞蹈 ， 也 讓 我 見識 了 她 所 居住 的 Madras 省 的 音樂 。 她 的 父親 是 神智 學院 （ l ' Institut Thosophique ） 的 院長 。 和 她 在一起 三 、 四 天 以後 ， 克勞德 和 我 很 喜歡 她 的 個性 ， 希望 由 她 擔任 馬拉尼 （ Melanie ） 一角 。 一 開始 ， 麥克艾登尼 被 這 決定 嚇壞 了 ， 對 他 來 說 這 似乎 是 個 很 瘋狂 的 想法 ， 因為 蕾哈 的 美 是 西方人 難以 理解 的 。 我們 帶 他 去 看 一 場 消解 他 疑慮 的 舞蹈 ； 舞蹈 在 雷蒙•布尼耶 的 府邸 展開 ， 一 隻 可愛 的 鳥 盯 著 我們 ， 牠 叫 Syphon ， 是 一 種 鶴 ， 非常 貪吃 。 我們 還 得 找 一 個 小女孩 來 扮演 哈里耶 （ Harriet ） ， 這 是 個 舉足輕重 的 角色 。 麥克 的 財力 無法 支付 好萊塢 明星 的 片酬 ， 他 要 我 在 小學生 中 找 一 個 小女孩 。 他 在 報紙 登 了 一 則 廣告 ， 結果 有 一百多 人 來 試鏡 。 我 用 老 方法 來 選 演員 ， 讓 她們 讀 一 段 文章 ， 不 需要 表演 ， 報紙 的 短文 比 莎士比亞 的 詩 更 適用 。 經過 幾 次 淘汰 ， 選出 了 派翠西亞•瓦爾克斯 （ Patricia Walkers ） ， 她 是 當地 工廠 一 個 工人 的 女兒 。 她 的 外表 、 態度 、 口音 都 是 在 印度 長大 的 英國 小女孩 的 樣子 。 她 的 外表 十分 合乎 角色 。 選擇 非 職業 演員 來 飾演 主要 角色 是 為了 實踐 我 「 外在 真實 」 的 原則 。 因此 ， 我 又 請 了 湯姆• 布雷因 （ Tom Breen ） 擔任 約翰 隊長 一角 ， 小說 中 這 個 角色 在 戰爭 中 失去 一 條 腿 ， 但 不 甘心 就此 頹廢 消沉 。 我 約見 了 幾 個 好萊塢 演員 ， 但 覺得 他們 演出 跛行 的 樣子 實在 是 太 誇張 了 。 我 甚至 和 馬龍•白蘭度 （ Marlon Brando ） 會 過面 ， 但 我 覺得 他 和 這 部 影片 不 搭調 。 這 個 時候 的 馬龍 • 白蘭度 正 是 演技 能 發揮 得 淋漓盡致 的 時候 。 我 很 遺憾 放棄 和 這 個 偉大 演員 一起 合作 的 機會 ， 最後 ， 決定 用 湯姆•布雷因 ， 他 的 腳 真的 在 戰爭 中 受 過 傷 。 這 使 事情 變 得 棘手 。 讓 一 個 酷似 角色 的 小女孩 來 飾演 哈里耶 ， 而 不用 年輕 的 女 演員 ， 這 使 《 河流 》 有 了 尊重 外在 真實 的 傾向 。 但 在 印度 ， 外在 真實 和 一般 不同 。 日常 生活 就 像 是 由 一 個 天才 佈景師 設計 的 。 當然 ， 他 必須 知道 如何 選擇 ， 而 盧希耶 是 很 會 選擇 的 。 他 經常 帶 我 去 看 些 景物 ， 儘管 它們 絕對 是 真 的 ， 但 看起來 像是 組合 而 成 的 。 我 再度 證明 由 人 構成 的 鏡頭 會 帶來 意料 之外 的 結果 ； 《 河流 》 似乎 是 我 最 矯揉 造作 的 影片 之 一 ， 事實 上 是 最 接近 自然 的 。 假如 沒有 以 童年 、 愛情 、 死亡 等 故事 做為 基線 ， 它 就 是 一 部 紀錄片 。 我們 住在 河 邊 的 一 間 小 別墅 中 ， 幾乎 整 部 影片 都 是 在 那 拍 的 ， 這 座 別墅 屬於 馬哈加 （ Maharaja ） 王公 ， 他 在 維多利亞 女王 將 印度 首都 從 加爾各 答遷到 新德里 時 離開 了 這 棟 房子 。 在 這 座 別墅 的 一 個 房間 中 ， 盧默•高登 把 收集到 的 元素 消化 運用 ， 再 用 她 那 優秀 的 語言 表達出來 。 她 也 讓 那些 小 演員 們 有些 事 做 ， 她 讓 他們 跳舞 並且 唸 詩 給 他們 聽 ， 結果 真是 太 棒 了 ， 我們 的 小 演員 完全 沒有 拘謹 的 樣子 。 這 更 堅定 了 我 用 非 職業 演員 的 想法 。 要 想 有 收穫 ， 就 必須 讓 他們 練習 ， 但 不可以 練習 他們 要 演 的 角色 上 ， 要不然 他們 會 變 得 笨頭笨腦 且 失去 天真 ， 只要 他們 練習到 唸 起 文章 來 不會 結結巴巴 就 可以 了 。 第一 階段 的 朗讀 之後 ， 就 拿 影片 的 劇本 來 練習 ， 當然 是 以 義大利 的 方式 來 工作 ， 不要 表演 ， 只 唸 台語 。 我 還 記得 另 一 件 印度教 的 故事 ： 我們 從 倫敦 帶來 幾 個 炭棒 照明 燈 ， 結果 無法 使用 發動 。 印度 的 燈光師 不 習慣 這麼 重 的 器材 ， 在 搬運 時 沒有 把 固定 用 的 螺絲 上緊 。 工作隊 有 很多 人 （ 包括 一 位 婆羅門 ） 都 暗示 這 次 不幸 可能 是 影片 中 對 卡莉 （ Kali ） 女神 太 疏忽 所致 。 卡莉 在 印度教 的 生活 中 扮演 很 重要 的 角色 ， 特別 是 在 加爾 各 答 ， 因為 這 座 城市 是 她 建 的 。 她 是 席瓦 （ Shiva ） 的 妻子 ， 席瓦 是 印度教 三位一體 （ la trinit ） 中 的 第二 位 。 她 的 個性 兼具 創造 和 毀滅 。 對 印度教徒 而言 ， 所有 的 創造 都 兼具 毀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