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65,184 in text YL20190030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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幫忙 兩 天 。 我 說 可以 。 這 是 ○七年 深秋 的 事情 , 距離 我 來到 北京 剛好 半 年 。 我 有 大 把 空虛 時間 , 沒有 什麼 可以 占據 , 別人 邀 我 做 事 , 倒 也 可以 排遣 虛無 。 連續 兩 次 活動 的 籌備 , 基本 上 是 我 和平生 一起 。 事情 倒 不 是 很多 , 只是 聯絡 嘉賓 、 準備 列印 材料 、 分發 宣傳單 、 布置 場地 、 維持 秩序 和 組織 。 平生 早已 準備 過 每 次 讀書會 的 書單 , 我 只 需要 將 書單 在 每 場 活動 之前 放 在 排列好 的 椅子 上 , 在 現場 遞 話筒 。 兩 次 活動 之後 , 收拾 場地 和 設備 都 到 了 很 晚 , 作為 酬謝 , 他 請 我 吃 咖啡館 裡 的 義大利麵 。 他 吃 得 很少 , 總是 動 幾 下 叉子 就 開始 說話 , 說 著 說 著 就 停下 叉子 , 出去 抽菸 , 然後 麵 就 冷 了 。 我 於是 也 吃 得 很少 , 只是 喝 茶 。 兩 個 晚上 , 我們 都 聊到 很 晚 。 平生 很 健談 , 甚至 可以 說 是 話 多 。 他 說話 的 時候 幾乎 不 需要 旁邊 有 人 。 如果 有 人 更 好 , 起到 聽眾 的 作用 , 有 聽眾 會 讓 他 更 興奮 。 我們 的 談話 往往 從 當天 的 活動 出發 , 談 活動 嘉賓 , 談 當天 的 主題 , 談 由 此 引出 的 相關 話題 。 他 對 到場 的 嘉賓 並 不 感到 崇拜 , 對 其中 一 部分 甚至 有些 輕視 , 認為 他們 學問 不 深 , 不過 是 喜歡 談 宏大 的 話題 才 顯得 高深 , 其中 多 為 淺嘗輒止 。 只有 幾 個 嘉賓 讓 他 讚揚 。 平生 似乎 讀 過 不少 書 , 說 誰 都 能 說得上來 。 點評 的 時候 帶 著 一點點 傲意 , 似乎 他 已經 將 古今中外 知識分子 摸 得 通透 、 看 得 清楚 , 可以 隨便 定位 次 , 就 好像 站 在 山頂 上 一覽無餘 , 可以 將 人群 劃分 得 一清二楚 。 他 愛 德國 哲學 脈絡 , 常 談到 《 存在 與 時間 》 , 感嘆 國內 這 方面 沒有 做 得 很 好 的 學者 。 他 在 業餘 時間 自學 德語 , 以便 研究生 畢業 之後 去 那邊 讀 博士 。 他 本 科 畢業 一 年 多 了 , 正在 考研 , 前 一 次 考研 沒 考上 , 據 他 說 主要 的 原因 是 看書 的 方向 偏 了 。 他 從前 的 專業 是 新聞 , 現在 想 考 西方 哲學 。 他 從不 懷疑 自己 能 考上 , 能 考上 最 好 的 學校 。 我 對 他 的 驕傲 既有 敬意 , 又 有 懷疑 。 一 整 個 冬天 林葉 都 過 得 不 順 。 雜誌 的 投資 遇到 瓶頸 之後 , 一 系列 計畫 都 像 進入 了 冰河期 。 機會 忽然 之間 全 都 溜走 , 像 驚起 一 隻 鳥 後 , 一 樹 的 鳥 都 隨之 飛去 。 她 左追 一下 , 右 追 一下 , 終於 兩 手 空空 , 筆下 的 文字 也 失 了 分寸 , 被 讀者 批評 , 於是 更 陷入 焦躁 。 在 家 裡 抱 著 沙發墊 一言不發 , 報復性 地 買來 大 包 大 包 漂亮 的 小 飾品 , 每 一 樣 都 好看 , 但是 堆 在一起 她 又 失去 了 整理 的 耐心 。 到 最後 她 只有 逃開 , 越發 逃入 愛情 。 她 越來越 迷戀 咖啡館 老闆 , 儘管 只 能 算得上 迷戀 而已 。 咖啡館 老闆 有 一 個 還 沒有 來得及 離婚 的 老婆 , 已經 不 住 在一起 了 , 但是 因為 財產 和 小孩 的 緣故 , 將來 也 不大 可能 離婚 。 老闆 對 林葉 半推 半就 , 他 不 拒絕 林葉 的 主動 , 但是 也 從不 付出 。 他 和 她 在一起 , 又 不 在一起 。 他 甚至 出錢 給 她 租 了 房子 , 但是 他 從來 沒有 允許 她 去 他 家 。 就 這麼 半明 半 暗 , 林葉 的 心情 也 陰晴 圓缺 。 我 也 說不清 我 和平生 是 怎麼 走近 的 。 起初 只是 討論 問題 , 漸漸 忽然 變為 兩 個 人 之間 的 事 。 十一月 , 他 幾 次 晚上 送 我 回家 , 到 了 十二月 , 有時候 我們 會 一起 去 買 書 , 或是 一起 到 咖啡館 看書 學習 。 我們 見面 的 次數 多 了 , 我 的 孤獨 有 了 一 個 逐漸 擴大 的 裂口 。 他 偶爾 會 說 些 含義 模糊 的 話 , 似乎 把 我 納入 了 他 的 個人 空間 。 有 一 次 他 說 以後 希望 也 能 開 一 家 這樣 的 咖啡館 , 看書 為主 , 最好 是 一 片 山 裡 弄 個 圖書館 , 就 是 給 願意 整 天 看書 的 人 待 著 , 也 可以 搞 點 文化 活動 。 在 我們 討論 了 一會兒 細節 問題 之後 , 他 忽然 說 了 句 : 「 我們 以後 可以 這樣 分工 … … 」 我 驚訝 地 看 著 他 。 他 看到 我 的 表情 , 也 似乎 察覺到 某 種 不尋常 的 東西 。 「 你 規劃 的 未來 裡面 , 也 有 我 嗎 ? 」 我 問 他 。 「 是 啊 。 」 他 說 , 語氣 沒有 什麼 波瀾 , 但 有 一 絲 不 確定 : 「 … … 可以 嗎 ? 」 我 和 他 的 關係 於是 起 了 變化 。 我們 開始 共同 度過 每 一 天 。 他 從來 沒 說 過 「 做 我 女朋友 」 這樣 的 話 , 我們 只是 每 天 約 著 一起 看書 、 一起 吃 東西 、 一起 聽 講座 、 一起 討論 問題 。 他 帶 我 去 見 他 的 朋友 。 他 有時候 會 拉 我 的 手 , 但 多半 是 過 馬路 的 時候 。 這 種 時候 我 會 看 著 他 的 臉 , 希望 從中 讀到 更多 東西 。 閒暇 時 我 會 幫 他 處理 俱樂部 的 事 、 陪 他 看書 學習 、 聽 他 評論 古代 當代 人物 和 當前 時局 。 在 他 不 間斷 的 話語 中 , 我 多少 能 找到 一些 共鳴 。 他 的 興趣 、 他 的 遙遠 的 理想 、 他 對 日常 生活 的 疏離 和 不屑一顧 , 都 讓 我 覺得 有 共鳴 , 彷彿 有 一 種 世界 之外 的 眼光 。 我 有時 會 將 我們 想像成 兩 個 隱居 的 修行 者 。 他 能 感覺到 我 的 認同 。 也許 他 也 正 是 需要 我 的 這 種 認同 。 我 不 確定 他 對 我 的 感受 , 而 又 忍不住 想要 確定 。 這 是 我 第一 次 對 自己 在 另 一 個 人 心 裡 的 印象 如此 掛懷 。 「 你 說 以後 我們 能 住在 山 裡 隱居 嗎 ? 」 有 一 次 我 問 他 。 「 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