！ 不能 越過 那 道 台階 ！ （ 傻子 嚇 得 急忙 跳下 台階 ， 不解 ） 姥姥 訂 的 規矩 你 想 幹什麼 ？ 「 未 得 允許 不准 進 ！ 」 傻子 ： 姥姥 ？ … … （ 疑惑 的 東張西望 ， 彷彿 還 有 人 在 附近 沒 現身 ） 我 該 站 哪兒 才 好 呢 ， 老伯 ？ 老人 ： 不准 進 ！ 傻子 ： 我 沒 進 啊 ！ 老人 ： 你 想 進去 ？ 傻子 ： 我 想 進 哪兒 去 ？ 老人 ： （ 走向 傻子 旁邊 ， 打量 一 番 ） 算了 ， 不要 進去 。 （ 語意 深長 的 ） 會 後悔 一 輩子 啊 ， 你 進 得 去 ， 可 出 不 來 了 。 （ 傻子 猶豫 ， 望 著 老人 ， 少 頃 ── ） 傻子 ： 老伯 ， 聽 您 的 ， 我 還是 回去 了 。 （ 傻子 挨挨蹭蹭 的 要 走 ── 傻子 走 了 。 ） （ 老人 呆立 於 石像 後 ， 凝神 不 動 ， 狀若 雕塑 。 ） （ 少 頃 ， 傻子 又 折回 ， 笑嘻嘻 的 雙手 緊握 著 。 老人 立即 雙手 張開 ， 作 不准 進狀 ， 身子 緊倚 著 那 半 身 石像 ， 石像 與 人 竟 幾乎 合成 一 個 不准 進 的 構圖 。 ） 傻子 ： 老伯 ， 我 又 逮 了 個 小 蟲 ， 這 是 個 會 飛 的 。 （ 老人 緊緊 盯 著 傻子手 ， 傻子 見 老人 沒 拒絕 的 意思 ， 便 走向 老人 。 ） 傻子 ： 瞧 ， 是 金黃色 的 呢 。 （ 傻子 雙手 握 著 小蟲 ， 小心 的 交給 老人 ， 突然 ， 蟲 飛 了 ！ 二 人 驚呼 出聲 ， 隨即 追捕 ， 二 人 同時 一 個 箭步 往 前 衝 ， 撲倒 在一起 ， 蟲兒 卻 仍 被 逃脫 ， 傻子 立刻 身手 矯捷 的 尋覓 追蹤 蟲兒 ， 老人 兀自 站 著 ， 神色 異樣 。 ） 老人 ： 春天 … … 春天 … … 我 在 這兒 ， 春天 … … （ 傻子 追 著 蟲 跑 ， 不覺 已 越過 老人 所 劃 界限 ， 衝入 後區 。 ） 傻子 ： （ 握 著 拳 ， 高呼 ） 又 逮 著 一 個 ， 是 個 金龜子 ！ （ 老人 恍若 未 聞 ， 目光 癡迷 的 往 前 望 著 … … ） 傻子 ： 您 不 吃 金龜子 ？ （ 老人 用 手臂 氣憤 的 撞 傻子 手 ， 蟲 飛 了 ， 老人 逕自 悄步 向 前 。 ） 傻子 ： 老伯 ， 您 到底 都 喜歡 吃 什麼 樣 的 蟲 ？ 您 說 ， 我 逮給 您 。 老人 ： （ 聚精會神 的 四下 張望 ） 有沒有 看到 螢火蟲 ？ 傻子 ： 螢火蟲 ？ … … 這 … … 我 找找 看 （ 邊 找 邊 說 ） 這 個 季節 啊 ， 找 這 種 蟲 ， 難 囉 。 （ 二 人 同時 東張西望 的 找 螢火蟲 ， 一 段 幽美 的 音樂 飄來 ， 頃刻 即 止 ， 傻子 正好 站 在 界線 上 。 ） 老人 ： 傻子 啊 ！ 今兒個 天 涼 了 點 ， 螢火蟲 都 睡 了 。 （ 口氣 一如 疼惜 自己 的 孩子 似的 ） 傻子 ： 您 喜歡 螢火蟲 ， 我 再 找 ， 找著 就 逮來 給 您 。 （ 見 老人 沒 反應 ） … … 您 吃 多 了 螢火蟲 ， 不 怕 將來 變成 螢火人 ？ 老人 ： 那 是 我們 的 暗號 ， 這麼 大 個 「 藕香榭 」 ， 只有 我 和 春天 才 知道 。 傻子 ： 噢 ── （ 用力 的 點頭 ， 坐下 ， 少 頃 ） 老伯 ！ 春天 是 … … （ 欲言又止 ） ── 藕香 … … 榭 是 什麼 玩意兒 ？ 老人 ： （ 彷彿 被 褻瀆 的 ） 什麼 玩意兒 ？ （ 老人 一 轉身 、 手 指 著 空中 比劃 ， 彷彿 有 字 刻 在 那兒 ， 一 字 一 指 的 唸 著 。 ） 老人 ： 玉 ── 瑟 ── 瑤 ── 琴 ── 倚 ── 天 ── 半 ， （ 移位 至 另 一 側 ） 金 ── 鐘 ── 大 ── 鐳 ── 和 ── 雲 ── 門 ！ （ 看 傻子 ） 傻子 ： （ 愣住 了 ） 然後 呢 ？ 老人 ： （ 指 著 對聯 之上 的 橫聯 位置 ） 藕 ── 香 ── 榭 ！ 傻子 ： （ 反應 過來 之後 ， 大笑 ） 哈 ── 懂 了 懂 了 ！ （ 見 老人 面色 肅穆 ， 趕緊 止住 笑 ） 這 個 大門 裡邊 有 什麼 好玩 的 ？ 您 倒是 帶 著 我 玩兒 啊 ！ 老人 ： （ 為難 的 ） 姥姥 說 ， 不 是 自己人 不 讓 進 。 傻子 ： 我 可是 自己人 啊 ， 我 逮 小 蟲兒 孝敬 您 不 是 嗎 ？ （ 老人 略顯 得意 ， 緊張兮兮 的 四下 窺望 有 沒 有 人 在 … … 傻子 又 一 步 跳到 老人 旁 ， 四下 窺望 著 。 ） 傻子 ： （ 悄聲 ） 姥姥人 呢 ？ 老人 ： 在 休息 。 （ 見 傻子 大惑 ， 便 手指 後面 某 個 方向 ） 在 大 福樓 吃 點心 呢 。 （ 傻子 呆呆 的 望去 ， 什麼 也 見不著 ， 想 笑 又 止住 ， 一 轉念 ， 隨手 瞎指 一 個 方向 。 ） 傻子 ： 那 是 什麼 ？ 老人 ： 大貴樓 。 傻子 ： （ 興奮 莫名 ， 簡直 不 願 這 個 遊戲 停止 ， 隨即 用 手指 另 一 個 方向 。 ） 那 個 呢 ？ 老人 ： 大壽樓 。 傻子 ： （ 樂歪 了 ， 又 用 手指 另 個 方向 ） 那 個 呢 ？ 老人 ： 大富樓 。 （ 兩 人 同望 著 不 存在 的 眾樓閣 ， 鼓聲 隱隱 ， 彷彿 從 另 個 年代 傳過來 ── 老人 神秘 的 招手 ， 引 傻子 走向 一 個 較 高 的 位置 ， 二 人 登高 ， 俯視 整 個 廢墟 。 ） 老人 ： 這些 燈火 是 不 熄滅 的 ， 連 天 上 都 被 照 得 透亮 啊 ， 天 上 飛 的 五爪龍 也 趕著 來 這兒 ， 瞧 ！ 牠們 在 那 金龍院 的 石柱 上 一圈圈兒 的 打轉 ， 哈 ， 走不了 了 ！ 看 誰 來 這兒 走得了 ！ … … （ 又 陷 在 自己 的 回憶 裡 ） 傻子 ： 這 到底 什麼 地方 ？ 人 呢 ？ 人 在 那兒 ？ 老人 ： 這裡 的 人 奇怪 咧 ！ 長 的 都 相像 ， 就 像是 同 一 個 娘 生出來 的 ， 可 也 都 好看 ！ 是 真 好看 ！ 連 衣裳 都 是 ， 甭 說 料子 多 好 ， 他們 一 穿 ， 走路 都 能 飄 的 啊 ！ 傻子 ： 在 哪兒 噢 ？ 人 呢 ？ 老人 ： （ 手指 另 一 個 方向 ） 那兒 ！ 那兒 叫 大 戲台 ， 整 個 晚上 好 戲 連 台 ， 整 晚 不斷 啊 ！ 這兒 的 人 都 好 戲 ， 愛 看 也 愛 演 ， 你 瞧 ， 大夥兒 正 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