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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由 標誌 和 人生 理想 的 周遊 世界 , 她 用 閒暇 就 幾乎 做到 了 。 她 最 喜歡 的 美劇 是 《 法庭 女王 》 和 《 六 人 行 》 , 因為 那 裡面 的 女人 有趣 。 何 笑 的 所有 乾脆 俐落 都 建立 在 智商 的 基礎 上 。 她 遊刃有餘 地 處理 在 我 看來 異常 困難 的 問題 , 一直 沒 覺得 生活 中 有 什麼 難 辦 的 事情 。 她 的 工資 已經 漲到 了 一 年 一百二十萬 港幣 , 年終 獎金 只 會 比 這 更多 。 何 笑 的 爸 媽 也 只 是 普通 的 下崗 工人 , 但 已經 在 老家 住 了 最 好 的 社區 、 大 房子 。 我 在 何 笑 這裡 最 能 找到 對 未來 的 淡定 情緒 。 其他 人 , 包括 林葉 、 微月 和平生 , 無論 怎麼 跟 我 說 生命 要 超脫 、 淡然處之 , 我 都 不 覺得 淡定 。 物質 終 有 不可 抹殺 的 作用 。 但 我 想 何 笑 會 一 個 人 過 一 輩子 了 , 倒 不 是 因為 她 的 成本 收益 理論 , 而是 因為 高處 不勝 寒 , 比 她 智商 還 高 的 男生 , 能否 在 合適 的 時間 出現 且 願意 與 她 共度 一生 , 實在 是 一 道 異常 小 概率 的 數學題 。 香港 熱鬧 而 市井 , 比 我 想像 的 乾淨 寧靜 得多 , 四處 綠色 覆蓋 , 街道 整齊 , 人 很 有 禮貌 。 我 知道 自己 還是 看 電影 太多 了 , 整整 一路 , 我 都 是 在 還原 電影 與 破除 電影 的 印象 中 , 建立 我 對 一 個 地方 的 記憶 。 我們 去 港 大 看 夜景 , 在 銅鑼灣 吃宵夜 , 去 海邊 看 富人 的 遊艇 。 去 迪士尼 的 那 天 , 狂風 大作 , 颱風 登陸 帶來 大雨 傾盆 , 我們 在 昏紅 的 天空 中 狂奔 , 被 瓢潑 大雨 擊中 , 渾身 溼透 , 感覺 世界 上下 顛倒 , 所有 遊樂 設施 像 《 綠野仙蹤 》 裡 的 小屋 被 旋風 捲起 又 拋落 。 最後 在 紀念品 小屋 裡 避雨 , 從 門縫 望 向 天地 , 看 那 席捲 的 風暴 。 我 不 知道 在 一 個 風暴 席捲 的 地方 , 人們 是 如何 經歷 一 年 又 一 年 。 也許 風暴 中央 反而 可以 習得 從容 。 「 你 什麼 時候 能 拿到 身份 ? 」 臨 走 的 時候 我 問 何 笑 。 「 七 年 就 行 。 我 來 了 四 年 了 。 」 「 之後 你 就 在 香港 定居 了 嗎 ? 」 我 問 。 「 說 不 好 , 可能 不會 吧 。 」 何 笑說 : 「 我 這 輩子 應該 不會 在 一 個 地方 定居 的 。 」 何 笑 是 世界 公民 , 她 在 她 住 的 樓 裡 , 和 各 種 膚色 的 鄰居 說 英文 。 我 羡慕 他們 的 落落 大方 。 早晚 有 一 天 , 我 想 世界 會 變成 他們 生活 的 樣子 , 所有 人 看待 愛國 主義 會 當做 一 場 騙局 。 但是 那 一 天 還 很 遠 。 何 笑 的 世界 也 離 我 很 遠 。 世事 一直 變化 , 人 的 看法 也 越來越 分道揚鑣 。 在 何 笑 融入 世界 的 同時 , 徐行 越來越 在意 中國 的 位置 , 在 我們 聊天 的 時候 , 他 幾 次 說起 金融 危機 之後 歐美 衰落 , 只有 中國 能 扭轉 局面 , 有 一 種 全 世界 都 在 等待 我們 施以 援手 的 自豪 。 我 想起 大學 本 科 時上 的 思想 政治 課 , 那 個 時候 老師 在 講台 上 不 喜歡 講 過去 的 事 , 但是 喜歡 講 國際 形勢 。 周邊 國家 形勢 緊 , 對抗 情緒 升級 , 四面 海陸 都 有 威脅 ; 大國 崛起 , 歐美 敵對 情緒 升溫 , 試圖 遏制 , 國內外 勢力 顛覆 活動 增強 ; 新興 國家 發展 路 上 的 經濟 戰爭 , 阿根廷 和 日本 都 因 美元 而 崩潰 。 世界 上 兩百 個 國家 此 起 彼伏 , 在 地圖 上 星星 點點 亮起 , 敵意 從 四面八方 圍繞 著 孤立 的 中原 大陸 。 徐行 也 不止 一 次 講到 美國 對 中國 的 遏制 、 中國 的 艱險 和 金融 危機 之後 形勢 的 互換 。 他 說 十五 年 內 世界 易主 。 而 吳峰 完全 不同 。 回到 北京 之後 , 我 和 吳峰 出來 吃 了 一 次 飯 , 他 原本 一心 想 留在 美國 , 只 是 畢業 時 偏趕上 幾十 年 不 遇 的 金融 危機 , 形勢 變壞 , 找 了 一 段 時間 工作 , 也 短暫 實習 兩 段 , 始終 沒有 機會 , 簽證 期滿 不得已 還是 回到 國內 。 他 的 留學 背景 不錯 , 父親 又 不遺餘力 找 朋友 , 最終 在 北京 進入 一 家 央企 下屬 的 投資 公司 , 專門 做 新 媒體類 私募 股權 投資 。 刺激 政策 背景 下 , 資金 多 得 燙手 , 他們 公司 賺 了 盆滿 缽滿 。 我 回 北京 的 時候 , 他 剛 結婚 , 在 東三環 買 了 房子 , 網 上 貼出 妻子 窈窕 的 婚紗照 。 我 還 沒 見到 他 , 就 聽 別的 同學 說 , 吳峰 房子 大 、 老婆 美 , 實在 是 人生 贏家 。 出乎 我 意料 的 是 , 聽到 他 結婚 的 消息 , 我 心 裡 沒有 一點 波動 。 沒有 酸楚 , 也 沒有 懷舊 。 於是 我 知道 我 真 把 過去 的 時光 放 在 了 過去 。 他 只 成為 一 個 老 同學 , 沒有 其他 。 我們 在 金融街 一 家 吵吵嚷嚷 的 麻辣 香鍋 見面 , 周圍 是 排 著 隊 填飽 肚子 的 金融白領 , 我們 不得不 坐 在 角落 裡 交談 。 他 長胖 了 好多 , 肚子 凸出 到 皮帶 外面 。 「 你 不 是 不 想 回來 嗎 ? 」 我 問 他 : 「 怎麼 回來 了 ? 」 「 沒辦法 , 金融 危機 , 形勢 逼人 哪 。 」 他 自嘲 道 。 「 將來 還 走 嗎 ? 」 「 說 不 好 , 」 他 說 : 「 估計 還 得 走 吧 。 不過 現在 美國 工作 不 好 找 , 過 兩 年 再 看看 。 我 也許 還 在 國內 工作 , 但是 爭取 在 美國 買 個 房子 。 聽說 過 兩 年 買房 就 能 申請 移民 。 」 「 你 還 這麼 想 去 美國 ? 」 「 也 不一定 。 最近 這 幾 天 覺得 倫敦 也 不錯 。 以前 我 總 以為 倫敦 都 是 老古板 , 去 旅遊 一 趟 發現 還是 挺 新潮 的 。 」 「 總歸 是 要 走 ? 」 我 問 。 「 那 當然 了 , 」 他 似乎 覺得 這 不成 問題 : 「 你 看 現在 周圍 哪 個 不 想 移民 , 我們 老闆 也 移 了 一半 , 哪 天 說 走 也 就 走 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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