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爸 媽 ， 多謝 你們 喔 ！ 真正 令 我 驚訝 的 是 我 對 亞利思 的 反應 … … 我 對 她 的 印象 投射 得 那麼 快 ， 還 有 我 心 裡 激起 的 情緒 。 我 不 確定 能不能 描述 那 種 感覺 ， 而且 臉色 不會 變 得 像 瑪洛莉．基恩 的 頭髮 那麼 紅 。 「 我 … … 我 要 縮 … … 我 要 『 說 』 的 是 ， 你 剛才 對 渡鴉 說話 時 ， 曾經 提到 很 擔心 搞 得 一 團 亂 。 那 是 什麼 意思 ？ 」 看到 亞利思 的 表情 ， 我 覺得 自己 好像 拿 了 一 大 塊 超臭 的 林堡 乳酪 給 她 。 「 也許 我 反應 過度 吧 。 我 沒想到 今天 會 死掉 ， 也 沒想到 會 有 什麼 女 武神 把 我 撈起來 。 」 「 那 是 莎米 。 她 很 棒 。 」 亞利思 搖搖頭 。 「 我 不會 原諒 她 。 我 到 了 這裡 ， 然後 發現 … … 算了 。 我 死 了 。 永生 不 死 。 我 永遠 不會 變 老 ， 也 永遠 不再 改變 。 我 認為 這樣 就 代表 … … 」 她 的 聲音 聽起來 很 緊繃 。 「 反正 不 重要 。 」 M 流性人 （ gender fluid ） 是 指 一 個 人 對 自己 的 性別 認同 ， 會 因 不同 時期 或 不同 狀況 而 改變 ， 時而 女性 特質 ， 時而 男性 特質 。 我 確定 這 很 重要 。 我 想 問 她 以前 在 米德加爾特 的 生活 ， 為什麼 她 的 套房 和 我 的 套房 一樣 有 戶外 的 天井 ？ 為什麼 有 那麼多 陶器 ？ 為什麼 她 想 在 作品 上 自己 名字 旁邊 放上 洛基 的 標誌 ？ 我 好 想 知道 她 的 到來 是否 只是 巧合 … … 或者 與 照片 裡蘭道夫 舅舅 的 臉 上 出現 標誌 有無 關係 ？ 我們 突然 需要 趕快 找到 索爾 的 巨鎚 是否 也 有關 ？ 另一方面 ， 我 也 擔心 如果 嘗試 問 她 這 一切 ， 她 會不會 變成 一 隻 高地 大 猩猩 ， 把 我 的 臉 撕扯 得 稀巴爛 ？ 幸好 我 躲過 這樣 的 命運 ， 因為 就 在 這時 ， 一 隻 鱗蟲 重重 落到 我們 的 正 前方 。 怪物 拍 著 可笑 的 翅膀 ， 從 空中 俯衝 而 來 ， 巨大 的 吼聲 宛如 棕熊 配備 了 一百 瓦特 的 擴音器 。 牠 在 我們 之間 落地 時 ， 驚人 的 重量 把 樹木 壓 得 爆裂 噴飛 。 「 嗷 喔嗚嗚嗚 ！ 」 半生人 大吼 ， 這 吼聲 是 古代 北歐語 表示 「 嚇死 人 了 ， 一 隻 巨龍 ！ 」 的 意思 。 接著 ， 鱗蟲 把 他 甩 飛到 天 上 ； 根據 飛行 弧度 看來 ， 最後 半生人 ． 岡德森 將 會 飛到 二十九 層 樓 左右 的 地方 ， 那裡 如果 有 人 在 陽台 上 放空 ， 一定 會 嚇一 大 跳 。 湯傑 用 他 的 步槍 開火 。 只 見 巨龍 的 胸口 冒出 一 團 煙 ， 看來 毫髮 無傷 。 瑪洛莉 用 蓋爾語 罵 了 一 句 粗話 ， 然後 往 前 衝 。 鱗蟲 沒 理 她 ， 逕自 轉過來 對 著 我 。 我 應該 提 一下 ， 鱗蟲 長 得 很 醜 ， 簡直 像 電影 《 半夜 鬼 上床 》 裡 的 變態 殺手 佛萊迪 ．克魯格 和 影集 《 陰屍路 》 的 殭屍 所 生 的 小孩 ， 真的 就是 那麼 醜 。 牠們 的 臉 既 沒有 肉 也 沒有 皮 ， 只有 甲殼 般 的 骨頭 ， 露出 肌腱 、 閃亮 獠牙 ， 以及 凹陷 的 黑 眼窩 。 怪物 張開 血盆 大口 時 可以 直接 看到 喉嚨 ， 呈現 腐肉 般 的 顏色 。 亞利思 彎下 腰 ， 兩 隻 手 在 腰帶 上 胡亂 摸索 。 「 這 可 不妙 。 」 「 一點 都 不 是 開玩笑 。 」 我 的 手心 滿 是 汗水 ， 差點 握 不 住 劍 。 「 你 走 右邊 ， 我 守 左邊 。 我們 從 兩 側 包抄 … … 」 「 不 ， 我 的 意思 是 說 ， 這 不 是 隨便 某 條 龍 而已 。 這 隻 是 『 恐 狼 』 ， 古代 的 一 種 大蟲 。 」 我 直直 瞪 著 怪物 的 黑 眼窩 。 與 我 以前 打 過 的 大多數 鱗蟲 比起來 ， 牠 確實 好像 更加 巨大 ， 不過 我 通常 太 忙著 死掉 ， 根本 沒 機會 向 巨龍 詢問 牠 的 年紀 或 名字 。 「 你 怎麼 知道 ？ 」 我 問 ： 「 而且 ， 為什麼 有 人 把 巨龍 叫成 『 恐 狼 』 ？ 」 鱗蟲 嘶嘶 威嚇 ， 空氣 裡 充滿 燃燒 輪胎 的 氣味 。 牠 顯然 對 自己 的 名字 很 敏感 。 瑪洛莉 揮刀 刺中 龍腿 ， 而 鱗蟲 愈 是 不理 她 ， 她 就 尖叫 得 愈 憤怒 。 「 你們 兩 個 要 幫 點 忙 嗎 ？ 」 她 回頭 對 我們 大叫 ： 「 還是 只 想 站 在 那裡 聊天 ？ 」 湯傑 用 他 的 刺刀 猛 刺 怪物 ， 只 見 刀尖 從 怪物 的 肋骨 反彈開來 。 身為 優秀 的 士兵 ， 湯傑 後退 一 步 ， 然後 再 試 一 次 。 亞利思 從 她 的 腰帶 鉤環 拉出 某 種 索線 ， 那 是 一 條 沒有 光澤 的 鋼索 ， 粗細 與 風箏線 差不多 ， 兩 端 各 有 簡單 的 木榫 當做 握把 。 「 恐 狼 住在 『 世界 之 樹 』 尤克特拉希爾 的 樹根處 。 牠 不應該 在 這裡 ， 沒有 人 會 瘋狂 到 … … 」 她 的 臉色 突然 變 得 蒼白 、 表情 僵硬 ， 彷彿 變成 鱗蟲 的 骨頭 。 「 『 那 個 人 』 派 牠 來 對付 我 。 他 知道 我 在 這裡 。 」 「 誰 ？ 」 我 追問 道 ： 「 到底 是 怎樣 ？ 」 「 把 牠 引開 ， 」 她 命令 道 。 她 跳上 最近 的 一 棵 樹 ， 開始 往 上 爬 。 即使 沒有 變成 大 猩猩 ， 她 的 行動 方式 也 超級 像 。 我 顫抖 著 吸 了 一 口 氣 。 「 把 牠 引開 。 當然 好 。 」 巨龍 對著 亞利思 猛 咬 ， 咬掉 好幾 根 樹枝 。 亞利思 移動 得 很 快 ， 蹦跳 到 樹幹 高處 ， 但是 只要 再 猛 咬 個 一 、 兩 下 ， 她 就 會 變成 鱗蟲 的 午餐 便當 。 在 此 同時 ， 瑪洛莉 和 湯傑 依舊 亂 砍 那 怪物 的 雙腿 和 腹部 ， 但是 運氣 不 太 好 ， 沒 能 說服 巨龍 把 他們 吞掉 。 「 這 只 是 戰鬥 練習 ， 」 我 對 自己 說 ： 「 馬格努斯 ， 衝 啊 ！ 讓 自己 像 專業 戰士 一樣 戰死 ！ 」 這 正 是 每 日 戰鬥 的 全部 重點 ： 練習 迎戰 任何 一 種 敵人 ， 克服 我們 對 死亡 的 恐懼 ， 因為 到 了 諸 神 的 黃昏 那 一 天 ， 我們 必須 發揮 所有 的 戰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