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 後 。 我 會 讓 你 知道 地點 在 哪裡 。 而且 ， 一定 要 穿上 適當 的 正式 西裝 。 蘭道夫 ， 走 吧 。 快點 ！ 」 我 舅舅 畏縮 一下 。 洛基 笑起來 。 「 噢 ， 抱歉 。 」 他 扭動 自己 的 無名指 和 小指 。 「 太 快 了 嗎 ？ 」 他 抓住 蘭道夫 的 衣袖 。 咻 的 一 聲 ， 那 兩 個 人 往回 射進 棺材 門口 ， 活像 從 高空 的 噴射 機艙 被 吸出去 。 那 個 棺材 在 他們 背後 驟然 內爆 。 莎米 扭動 一下 ， 然後 猛然 坐起 ， 彷彿 鬧鐘 響 了 。 她 的 穆斯林 頭巾 滑下來 蓋住 她 的 右 眼 ， 很 像 海盜 的 眼罩 。 「 到底 … … 到底 怎麼 了 ？ 」 我 完全 驚呆 ， 無法 開口 解釋 。 我 跪 在 貝利茲恩 身旁 ， 盡 一切 努力 讓 他 保持 穩定 。 我 的 雙手 散發 光芒 ， 其中 蘊含 的 弗雷 力量 足以 產生 核 融合 反應 ， 然而 一點 用 也 沒有 。 我 朋友 的 生命 跡象 涓滴 流逝 。 希爾斯 的 眼眶 滿 是 淚水 。 他 坐 在 貝利茲 旁邊 ， 圓點 圍巾 垂到 血泊 裡 。 每隔 一陣子 ， 他 就 做出 V字形 手勢 猛 敲 額頭 ， 意思 是 ： 「 愚蠢 。 愚蠢 。 」 莎米 的 影子 落在 我們 之間 。 「 不 ！ 不 ， 不 ， 不 。 到底 發生 什麼 事 ？ 」 希爾斯東 又 飛快 比劃 另 一 串 激烈 的 手語 ： 「 早 就 告訴 你 ！ 太 危險 ！ 你 害 我們 … … 」 「 兄弟 … … 」 貝利茲恩 虛弱 地 拉拉希爾斯東 的 手 。 「 不 是 莎米 … … 害 的 。 不 是 你 害 的 。 都 是 … … 我 出 的 主意 。 」 希爾斯東 搖搖頭 。 「 女 武神 太 蠢 。 我 也 太 蠢 。 一定 有 方法 可以 把 你 治好 。 」 他 看 著 我 ， 拚命 希望 出現 奇蹟 。 我 好 痛恨 自己 是 治療師 。 弗雷弗 個頭 啦 ， 我 好 希望 自己 是 一 名 戰士 。 或者 像 亞利思 ． 菲耶羅 一樣 可以 變身 ， 或者 像 希爾斯東 可以 施展 盧恩 咒語 ， 或 甚至 像 半生人 那樣 的 狂 戰士 穿著 內褲 衝進 戰場 。 看 著 朋友 的 性命 維繫 於 我 的 能力 ， 看 著 貝利茲恩 眼 中 的 光芒 漸漸 消逝 ， 更 知道 我 根本 無計可施 … … 這 一切 令 人 難以 忍受 。 「 洛基 不會 讓 我們 有 選擇 的 餘地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我們 必須 找到 思可菲儂石 。 」 希爾斯東 咕噥 一 聲 ， 顯得 滿心 挫折 。 「 我 會 去 找 。 為了 貝利茲 。 可是 沒 時間 了 ， 至少 得 花 一 天 。 他 會 死掉 。 」 貝利茲恩 想要 說話 ， 卻 一 個 字 也 說 不 出來 。 他 的 頭 往 旁邊 歪斜 。 「 不 ！ 」 莎米 哭 著 說 ： 「 不 ， 他 不能 死 。 那 個 石頭 在 哪裡 ？ 我 親自 去 拿 ！ 」 我 掃視 整個 墳墓 ， 發狂 地 拚命 想 辦法 。 我 的 視線 盯 著 唯一 的 光源 ， 就 是 莎米 的 長矛 ， 它 躺 在 塵埃 裡 。 光線 。 陽光 。 這 是 我 可以 嘗試 的 最後 一 個 奇蹟 … … 其實 很 沒有 說服力 ， 只 是 很 遜 的 奇蹟 ， 不過 我 能 做 的 只有 這樣 。 「 我們 需要 更多 時間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所以 我們 要 爭取 更多 時間 。 」 我 不 確定 貝利茲恩 的 神智 是否 清楚 ， 但 我 捏捏 他 的 肩膀 。 「 兄弟 ， 我們 會 把 你 救回來 ， 我 保證 。 」 我 站起來 ， 抬起 臉 望 向 圓頂 天花板 ， 想像 太陽 當空 的 樣子 。 我 向 父親 提出 請求 ， 他 是 掌管 溫暖 與 繁殖 的 天神 ， 也 是 掌管 生命 的 天神 ， 能夠 打穿 土地 ， 接觸到 光線 。 整 個 墳墓 隆隆 作響 ， 塵埃 宛如 雨點 一樣 飛落 。 在 我 的 正 上方 ， 圓頂 天花板 像 蛋殼 一樣 破裂開來 ， 一 道 宛如 曲折 峽谷 般 的 陽光 灑進 黑暗 ， 照亮 了 貝利茲恩 的 臉龐 。 在 我 的 注視 下 ， 九 個 世界 內 我 最 要好 的 朋友 之 一 ， 變成 了 堅硬 的 岩石 。 19 　 飛行員 在 祈禱 ， 我 該 緊張 嗎 ？ 我 從來 沒有 待 過 像 普洛溫斯鎮 機場 這麼 令 人 沮喪 的 地方 。 說 句 公道話 ， 這 可能 是 因為 同行 的 人 的 關係 ， 包括 變成 石頭 的 侏儒 、 心碎 的 精靈 、 狂怒 的 女 武神 ， 以及 一 把 怎麼樣 都 不肯 閉嘴 的 劍 。 莎米 打電話 到 Uber ， 叫 了 一 輛 車 去 清教徒 紀念碑 接 我們 。 我 好 想 知道 她 運送 靈魂 去 瓦爾哈拉 時 ， 會不會 用 Uber 當做 備案 。 前往 機場 的 路 上 ， 我 擠 在 福特 Focus 掀背車 的 後座 ， 忍不住 一直 哼 著 德國 作曲家 華格納 寫 的 〈 女 武神 的 飛行 〉 曲調 。 傑克 在 我 旁邊 霸 占 安全帶 ， 不停 問 問題 煩 我 。 「 我們 可以 再 把 思可菲儂劍 拔出 劍鞘 嗎 ？ 只要 一下子 就 好 。 我 想 打招呼 。 」 「 傑克 ， 不行 。 她 不能 在 陽光 下 拔劍 ， 有 女性 在場 也 不行 。 而且 ， 假如 我們 真的 把 她 拔出來 ， 她 一定 得 殺 個 人 才 行 。 」 「 對 啦 ， 不過 除了 這些 以外 ， 那樣 不會 很 棒 嗎 ？ 」 他 嘆 口 氣 ， 劍刃 上 的 盧恩 字母 全部 亮起來 。 「 她 好棒 啊 。 」 「 拜託 變回 項鍊 墜子 模式 。 」 「 你 覺得 她 喜歡 我 嗎 ？ 我 沒有 說 什麼 蠢話 ， 對 吧 ？ 要 老實說 喔 。 」 我 把 幾 句 嚴苛 的 評語 硬是 吞下去 。 我們 身處 於 這 種 困境 並 不 是 傑克害 的 。 不過 ， 最後 終於 說服 他 變回 墜子 時 ， 我 還是 鬆 了 口 氣 。 我 告訴 他 ， 萬一 稍 晚 我們 得 拔出 思可菲儂劍 ， 他 現在 最好 睡 個 美容覺 。 到達 機場 時 ， 我 幫忙 希爾斯東 奮力 把 花崗岩 侏儒 搬下 車 ， 莎米 則 逕自 走入 航廈 。 機場 本身 沒 什麼 看頭 ， 只 搭建出 單一 個 大 空間 ， 同時 提供 入境 和 出境 之 用 ， 有 幾 張 長椅 讓 人 休息 ， 安全 檢查線 以外 只 有 兩 條 跑道 供 小 飛機 起降 。 莎米 沒有 解釋 我們 為何 來 這裡 。 我 猜 她 運用 自己 的 飛行員 人脈 ， 幫 我們 弄到 一 架 包機 飛回 波士頓 。 光 憑 一己 之 力 ， 她 顯然 無法 讓 我們 四 個 人 一起 飛回去 ， 而 希爾斯東 的 狀況 很 差 ， 不能 再 施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