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6,524 in text YL20140816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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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 漫漫 長夜 。 我 頭 垂 得 更 低 了 , 幾乎 要 觸 地 。 「 漫漫 長夜 , 」 我 又 說 了 一 遍 。 「 不要 再 說 了 , 」 葛莉塔 怒 喝道 。 「 站起來 , 像 個 男人 一樣 , 邁克 。 別 被 這 個 荒謬 的 迷信 給 嚇倒 。 」 「 我 身不由己 , 」 我 說 。 「 我 已經 把 靈魂 賣給 了 吉卜賽 莊園 , 對 不 對 ? 吉卜賽 莊園 一向 就 不 是 個 安全 的 地方 。 它 對 任何 人 來 說 都 不 安全 。 它 對 愛荔 不 安全 , 對 我 不 安全 , 說不定 對 你 也 是 。 」 「 你 這 話 是 什麼 意思 ? 」 我 站起身 走向 她 。 我 愛 她 , 是 的 , 我 依然 愛 她 , 對 她 依然 帶 著 最後 一 股 強烈 的 性 渴望 。 可是 愛 、 恨 和 慾望 , 不 是 同 一 回 事 嗎 ? 三 者 合而為一 , 也 一分為三 。 我 從來 沒有 恨 過 愛荔 , 可是 我 恨 葛莉塔 。 我 從 憎恨 中 得到 快樂 。 我 全心全意 、 甚至 帶 著 按捺 不 住 的 欣喜 去 恨 她 ── 我 等 不 到 安全 的 解脫 辦法 , 我 也 不 想 等 。 我 慢慢 逼近 她 。 「 你 這 個 臭 婆娘 ! 」 我 說 。 「 你 這 個 可惡 、 迷人 、 金髮 的 臭婆娘 。 你 不 安全 , 葛莉塔 。 我 對 你 並 不 安全 。 你 明白 嗎 ? 我 已經 學會 享受 ── 享受 殺人 的 樂趣 。 那 一 天 , 當 我 知道 愛荔 正 騎 著 馬 奔向 死亡 , 我 好 興奮 。 整 個 上午 我 都 因為 殺人 而 陶醉 不已 。 但 直到 現在 , 我 還 沒有 這麼 近殺 過人 。 這 次 不 一樣 。 我 要 享受 更多 的 樂趣 , 那 會 比 知道 有 人 早餐 時 吞 了 一 顆 膠囊 即將 喪命 樂趣 更多 , 比 把 一 個 老太婆 推下 採 石坑 更多 。 我 要 親自 用 我 的 手 殺 人 。 」 葛莉塔 現在 害怕 了 。 她 , 是 我 在 漢堡 初 見 後 就 以 一生 相 許 , 在 遇到 她 後 就 裝病 、 把 工作 拋 在 腦 後 , 只 求 和 她 朝夕 相伴 的 人 。 是 的 , 那 時候 我 完全 屬於 她 , 從 靈魂 到 肉體 。 現在 , 我 不再 屬於 她 。 我 是 我 自己 。 我 正 步入 另 一 個 我 夢寐 已 久 的 王國 。 她 很 害怕 。 我 喜歡 看 她 害怕 。 我 掐 在 她 脖子 上 的 雙手 更 用力 了 。 是 的 , 直到 現在 , 當 我 坐 在 這裏 寫下 一切 ( 請 注意 , 這 是 非常 快樂 的 事情 ) , 寫下 關於 自己 的 一切 , 自己 的 所思 所 想 以及 我 是 如何 騙 過 了 每 個 人 ── 沒 錯 , 這 是 非常 快樂 的 事情 。 沒 錯 , 殺死 葛莉塔 的 時候 , 我 異常 的 快樂 。 24 在 那 以後 , 其實 就 沒有 多少 可 說 的 了 。 我 的 意思 是 , 那 一 刻 事情 已經 達到 了 高潮 。 我 想 , 人 往往 會 忘記 : 一旦 擁有 了 一切 , 就 沒有 更 好 的 東西 可以 追求 了 。 我 就 那樣 坐 了 好 久 好 久 。 我 不 知道 他們 是 什麼 時候 來 的 , 也 不 知道 他們 是 不 是 一起 來 的 。 他們 不可能 早 就 躲 在 我 家 裏 , 因為 他們 不會 任由 我 殺死 葛莉塔 。 我 注意到 , 頭 一 個 來 的 是 神 。 我 不 是 指 神 , 我 糊塗 了 , 我 是 指 費爾波 少校 。 我 一直 都 很 喜歡 他 , 他 對 我 很 好 。 我 想 , 某些 方面 他 確實 很 像 神 。 我 的 意思 是 如果 神 是 個 凡人 , 而 不 是 高高在天堂 某 處 、 超凡入聖 的話 。 他 是 個 公正 的 人 , 非常 公正 又 非常 仁慈 。 他 看顧 所有 的 人 、 所有 的 事 , 盡力 為 人群 服務 。 我 不 清楚 他 對 我 了 解 多少 。 我 記得 那 天 早上 他 在 拍賣會 上 說 我 要 小心 「 樂極生悲 」 時 望 著 我 的 怪異 眼神 。 我 不 知道 他 為什麼 覺得 我 那 天 會 「 樂極生悲 」 。 隨後 我 又 想起 當 我們 站 在 那 個 小 土堆 上 , 裏頭 埋 著 有 騎 馬 習慣 的 愛荔 … … 我 不 知道 他 是 不 是 當下 就 領悟到 我 和 此 事 有關 , 還是 有 了 什麼 聯想 。 葛莉塔 死 後 , 一如 我 所 說 , 我 就 那麼 坐 在 椅子 上 , 低頭 望 著 我 的 香檳 酒杯 。 酒杯 是 空 的 , 什麼 都 是 空 的 , 無比 的 空 。 我們 只 點 了 一 盞 燈 , 我 和 葛莉塔 , 可是 燈 在 角落 裏 , 沒有 發出 太多 的 光 , 而 太陽 ── 我 想 太陽 很 早 就 下山 了 。 我 就 那麼 坐 著 , 心頭 帶 著 困惑 , 想 接下來 會 發生 什麼 事 。 我 想 , 就 是 那 時候 , 他們 一個個 來 了 。 也 可能 是 一 大 堆 人 一起 來 。 如果 是 一起 來 , 他們 一定 非常 安靜 , 要不然 我 不會 什麼 也 沒 聽見 或 什麼 人 也 沒 注意到 。 如果 桑托尼克 在 這裏 , 他 或許 會 告訴 我 該 怎麼 做 。 可是 桑托尼克 死 了 。 他 走 了 一 條 和 我 迥異 的 路 , 他 無能為力 。 事實 上 , 任何 人 都 無能為力 。 過 了 一會 , 我 看到 了 蕭 醫生 。 他 是 那麼 的 安靜 , 一 開始 我 還 以為 他 沒 來 。 他 坐 得 離 我 很 近 , 似乎 在 等待 。 過 了 半晌 , 我 想 他 是 在 等 我 開口 說話 , 我 就 對 他 說 : 「 我 回到 家 了 。 」 他 身後 有 一 兩 個 人 動 了 動 。 他們 好像 也 在 等 , 等 著 他 做 些 什麼 。 「 葛莉塔 死 了 , 」 我 說 。 「 我 殺 了 她 , 我 希望 你們 把 屍體 搬走 , 好 吧 ? 」 不 曉得 什麼 地方 有 人 按 了 一下 閃光燈 。 一定 是 警方 的 攝影師 在 替 屍體 拍照 。 蕭 醫生 轉 過 頭 來 厲聲 說道 : 「 等下 再 照 。 」 接著 他 又 把 臉 轉向 我 。 我 傾過身 去 , 說道 : 「 我 今天 晚上 有 看到 愛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