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小 不點兒 ， 你們 得 小心 一點 ， 我 那些 體型 更 大 的 親戚 可能 會 把 你們 視為 入侵 者 ， 或者 白蟻 ， 或者 其他 東西 ！ 說真的 ， 我 寧可 躲 遠 一點 。 」 我 突然 恐慌 起來 ， 想像 莎米 和 希爾斯東 飛進 保齡球館 ， 遭到 全 世界 最 巨大 的 捕 蚊 拍逮住 。 「 我們 非 到 那裡 不可 ！ 」 我 大吼 ： 「 我們 和 兩 個 朋友 約好 在 那裡 碰面 。 」 「 嗯 。 」 小微 舉起 前臂 ， 顯露出 貓王 的 刺青 ， 簡直 像 羅斯摩爾山 的 雕像 那麼 巨大 。 巨人 抓抓 鬍子 ， 一 根 白 鬍鬚 旋轉 落下 ， 活像 一 架 阿帕契 直昇機 掉下來 墜毀 在 附近 ， 激起 一 大 團 白雪 構成 的 蕈狀雲 。 「 那麼 ， 這樣 好了 ， 你們 帶 著 我 的 保齡球袋 ， 每 個 人 就 會 知道 你們 是 朋友 。 幫 我 這 個 小 忙 ， 我 會 向 厄特加爾 的 洛基 擔保 你們 。 想 辦法 跟上 ！ 不過 如果 真的 落後 很多 ， 也 一定 要 在 明天 早上 到達 堡壘 ， 到時候 錦標賽 就 開打 了 ！ 」 他 站起來 ， 轉身 離去 。 我 剛好 來得及 欣賞 他 那 散亂 的 灰色 髮髻 ， 並 看到 上衣 背後 所 繡 的 巨大 黃色 字樣 ： 小微 的 火雞 保齡球 手 n 。 那 是 他 所屬 隊伍 的 名字 ， 或者 可能 是 他 的 公司 ？ 我 想像 著 體型 像 大 教堂 那麼 驚人 的 火雞 ， 心 裡 知道 牠們 永遠 都 會 出現 在 我 的 惡夢 裡 。 接著 ， 只消 跨 個 兩 步 ， 小微 就 消失 於 地平線 上 。 我 看 著 自己 的 朋友 。 「 我們 剛才 害 自己 惹上 什麼 麻煩 嗎 ？ 」 「 嗯 ， 有 好 消息 ， 」 貝利茲恩 說 ： 「 我 找到 袋子 了 。 也 有 壞 消息 … … 我 找到 袋子 了 。 」 他 指 著 附近 一 座 山 ， 陡峭 的 深色 山壁 拔 高 一百五十 公尺 ， 山頂 是 一 片 寬廣 的 高原 。 不過 那 當然 不 是 山 。 那 是 棕色 皮革 材質 的 保齡球袋 。 36 　 以 極端 的 流行 時尚 解決 問題 在 這 種 關頭 ， 大多數 人 會 癱倒 在 地 ， 直接 放棄 希望 。 我 說 的 大多數 人 是 指 我 啦 。 我 坐 在 雪地 裡 ， 抬頭 凝視 著 「 保齡球 袋山 」 的 高聳 峭壁 。 棕色 皮革 以 黑色 字體 壓印 著 「 小微 的 火雞 保齡球手 」 字樣 ， 看起來 好 黯淡 ， 簡直 像 胡亂 寫 幾 個 字 。 「 沒辦法 了 。 」 我 說 。 亞利思 的 額頭 不再 流血 ， 但 傷口 周圍 的 皮膚 變 得 像 她 的 頭髮 一樣 綠 ， 那 可 不 是 好 跡象 。 「 馬格 ， 我 討厭 附和 你 的 意見 ， 不過 對 啦 ， 不可能 辦到 。 」 「 拜託 別 叫 我 馬格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就 連 叫 『 豆城 』 o 都 比較 好 。 」 亞利思 一 副 牢牢 記住 後者 那 項 資訊 的 樣子 。 「 我 敢 說 ， 那 個 袋子 裡面 有 顆 保齡球 ， 想 不 想 賭 一下 ？ 可能 像 航空母艦 一樣 重 喔 。 」 「 那 很 重要 嗎 ？ 」 我 問 。 「 就算 是 空 的 ， 袋子 也 大 到 搬 不 動 吧 。 」 只有 貝利茲恩 沒有 顯得 很 挫敗 。 他 在 袋子 底部 繞圈 踱步 ， 手指 撫 過 皮革 ， 喃喃自語 ， 彷彿 在 腦袋 裡 跑 一些 計算式 。 「 這 一定 是 幻覺 ， 」 他 說 ： 「 保齡球 袋子 不可能 這麼 大 ， 巨人 也 沒有 那麼 大 。 」 「 他們 就是 號稱 巨人 啊 ， 」 我 指出 。 「 如果 希爾斯東 在 這裡 ， 也許 他 可以 施展 一點 盧恩 魔法 ， 不過 … … 」 「 小子 ， 幫 我 個 忙 ， 」 貝利茲 說 ： 「 我 正在 努力 解決 問題 。 這 是 一 種 時尚 配件 ， 它 是 一 個 『 袋子 』 ， 這 是 我 的 專業 。 」 我 好 想 批評 一 番 。 保齡球袋 與 時尚 的 距離 ， 就 像 波士頓 與 中國 的 距離 一樣 遠 吧 。 我 實在 不 懂 ， 無論 一 個 侏儒 多 有 才華 ， 碰到 像 大 山 一樣 的 這 種 問題 ， 怎麼 可能 透過 區區 幾 種 款式 的 聰明 選擇 就 能 解決 呢 ？ 但 我 不 想 表現出 很 強 的 負面 能量 。 「 你 有 什麼 想法 ？ 」 我 問 。 「 嗯 ， 我們 沒辦法 徹底 消除 幻覺 ， 」 貝利茲 喃喃 說 著 ： 「 我們 必須 用 手 邊 的 方法 試 看看 ， 而 不 是 硬碰硬 。 我 想 知道 … … 」 他 附耳 到 皮革 上 作勢 聆聽 ， 然後 嘴角 漾 起 大大 的 微笑 。 「 呃 ， 貝利茲 ？ 」 我 說 ： 「 每 次 你 笑成 那樣 ， 我 都 覺得 很 緊張 。 」 「 這 個 袋子 一直 沒有 完成 。 它 沒有 名字 。 」 「 名字 ， 」 亞利思 說 ： 「 就 像 ： 『 嗨 ， 袋子 ， 我 名叫 亞利思 ， 你 叫 什麼 名字 ？ 』 」 貝利茲 點點頭 。 「 完全 正確 。 侏儒 一定 會 幫 自己 製作 的 物品 取 名字 。 直到 有 了 名字 ， 物品 才 算是 製作 完成 。 」 「 對 啦 ， 不過 ， 貝利茲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這 是 巨人 的 袋子 ， 不 是 侏儒 的 袋子 。 」 「 啊 ， 但 有 可能 是 ， 你 還 不 懂 嗎 ？ 我 可以 讓 它 製作 完成 。 」 我 和 亞利思 都 瞪 著 他 。 他 嘆 口 氣 。 「 是 這樣 的 ， 我 和 希爾斯東 待在 安全 處所 時 ， 我 很 無聊 ， 便 開始 思考 新 計畫 ， 其中 一 個 … … 嗯 ， 你們 知道 代表 希爾斯東 個人 的 盧恩 字母 吧 ？ 佩斯羅 ？ 」 「 空 杯子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對 呀 ， 我 記得 。 」 「 那 是 什麼 ？ 」 亞利思 問 。 我 在 地 上 畫出 那 個 盧恩 符號 ： __UNDEF__ 「 它 代表 的 是 等待 斟滿 的 杯子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或者 一 個 人 原本 被 掏空 ， 等待 某 件 事 讓 他 的 人生 變 得 有 意義 。 」 亞利思 皺起 眉頭 。 「 眾 神 哪 ， 那樣 的 心情 也 太 消沉 了 。 」 「 重點 是 ， 」 貝利茲 說 ： 「 我 一直 思考 一 種 『 佩斯羅袋 』 ， 就是 永遠 裝 不滿 的 袋子 ， 永遠 都 覺得 又 空 又 輕 。 最 重要 的 是 ， 你 想要 多 大 的 尺寸 ， 它 就是 那麼 大 。 」 我 看 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