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類 ， 你 以為 我 不 知道 嗎 ？ 洛基 是 個 大 騙子 ， 這 是 他 的 天性 。 不過 ， 索爾 才 是 殺死 我 祖父 、 我 父親 、 我 母親 和 我 整 個 家族 的 人 ！ 」 「 除了 我 以外 ， 」 索列恩嘉 喃喃 說 著 。 她 在 黑暗 中 微微 發亮 ， 像是 兩百一十 公分 高 的 醜陋 幽靈 。 我 之前 沒 注意到 她 有 這 種 能力 ， 也許 大地 巨人 可以 把 這 種 能力 關掉 又 打開 。 索列姆 沒有 理會 她 。 「 你 看 不 出 這 場 聯姻 是 洛基 表達 歉意 的 方式 嗎 ？ 他 現在 終於 明白 ， 眾 神 永遠 是 他 的 敵人 。 他 很 後悔 當年 背叛 我 的 祖父 。 我們 會 聯合 彼此 的 力量 ， 拿下 米德加爾特 ， 然後 猛烈 攻擊 眾 神 自己 的 城市 ！ 」 我們 背後 那些 巨人 發出 震耳欲聾 的 歡呼聲 ： 「 殺 了 所有 人類 ！ 」 「 閉嘴 ！ 」 索列恩嘉 大喊 ： 「 有 人類 和 我們 在一起 ！ 」 那些 巨人 低聲 嘀咕 ， 而 後面 有 人 說 ： 「 現在 的 同伴 除外 。 」 瑪洛莉 將 她 的 雙刀 插入 刀鞘 。 「 半生人 ， 你 的 臉 偶爾 應該 撞 一 撞 。 」 她 只要 生氣 ， 講話 的 愛爾蘭 口音 就 會 變重 。 她 有 一 頭 紅髮 ， 臉頰 也 紅通通 的 ， 很 容易 被 誤認成 嬌小 的 火 巨人 ， 只不過 火 巨人 不會 像 她 這麼 令 人 害怕 。 「 我 更 擔心 的 是 那 個 惡魔 會 毀掉 整個 旅館 ！ 你 有沒有 看到 他 怎麼 對待 X 的 房間 ？ 」 「 他 接手 X 以前 住 的 房間 ？ 」 我 問 。 「 而且 著手 拆掉 房間 。 」 瑪洛莉 的 手指 比 了 個 V 字形 ， 放 在 下巴 底下 ， 然後 朝 獵豹 飛奔 離開 的 方向 輕輕 揮動 。 基恩 小姐 是 愛爾蘭人 ， 所以 她 的 V 字形 手勢 的 意思 不 是 和平 或 勝利 ， 而是 比較 粗魯 的 意思 。 「 我們 本來 要 去 歡迎 他 ， 卻 發現 整個 房間 變成 廢墟 。 一點 都 不 尊重 ！ 」 我 想起 自己 抵達 瓦爾哈拉 的 第一 天 ， 曾 把 沙發 扔到 客廳 的 另 一 端 ， 還 用 拳頭 把 浴室 牆壁 搥出 一 個 洞 。 「 嗯 … … 可能 很 難 適應 吧 。 」 湯傑 搖搖頭 。 「 不能 這樣 啊 。 那 小子 看到 我們 就 使出 殺手 鐧 。 而且 他 說 的 一些 話 … … 」 「 最 高級 的 粗話 ， 」 半生人 坦承 說 ： 「 這 一 點 我 會 稱讚 他 。 不過 我 從 沒 看過 有 人 造成 這麼 嚴重 的 破壞 … … 馬格努斯 ， 過來 看 一下 ， 你 自己 親眼 看看 。 」 他們 帶 我 走向 以前 X 住 的 房間 。 我 從 沒 去 過 裡面 ， 不過 現在 房門 大開 ， 內部 看起來 像是 由 最 強烈 的 五 級 颶風 重新 裝潢 過 。 「 神聖 的 弗麗嘉 D 啊 。 」 我 從 一 堆 破爛家 具 上面 跨過去 ， 走進 門廳 。 房間 的 配置 與 我 自己 的 套房 非常 相似 ， 四 個 正方形 的 區塊 從 正中央 的 天井 伸出去 ， 很 像 巨大 的 十字形 。 門廳 原本 是 起居室 ， 放置 沙發 、 書架 、 電視 和 壁爐 ， 現在 則 是 重 災區 ， 只有 壁爐 依然 完整 ， 壁爐架 則 滿 是 坑坑疤疤 的 鑿痕 ， 我們 的 新 鄰居 像 拿 了 一 把 寬闊 大刀 對付 它 。 放眼 所及 ， 臥室 、 廚房 和 浴室 等 各 個 側翼 的 毀壞 程度 都 很 類似 。 我 覺得 頭昏眼花 ， 於是 走向 天井 。 這 個 天井 就 像 我 的 房間 ， 正中央 有 一 棵 巨大 的 樹木 。 最 低 的 枝椏 沿著 公寓 的 天花板 伸展開來 ， 與 橫梁 交織 在一起 。 上 層 的 枝椏 則 延伸到 萬里無雲 的 藍天 。 我 的 雙腳 陷進 綠色 草地 ， 上方 吹來 的 微風 聞起來 像 山月桂 的 香氣 ， 那 是 葡萄 口味 「 酷愛 」 果汁粉 的 氣味 。 我 曾 去 過 好幾 個 朋友 的 房間 ， 但是 每 一 個 房間 都 沒有 這 種 開放式 的 天井 。 「 X 的 房間 也 像 這樣 嗎 ？ 」 我 問 。 瑪洛莉 哼 了 一 聲 。 「 完全 不 像 。 X 的 天井 是 個 大 水池 … … 是 天然 的 溫泉 。 他 的 房間 永遠 都 很 炎熱 、 潮溼 ， 而且 像 巨怪 的 胳肢窩 一樣 散發 硫磺味 。 」 「 我 想念 X 。 」 半生人 嘆氣 說 ： 「 不過 呢 ， 沒 錯 ， 這 一切 是 全新 的 ， 每 一 間 套房 的 配置 都 符合 主人 的 風格 。 」 我 的 天井 與 這 菜鳥 的 房間 一模一樣 ， 真 想 知道 這 代表 什麼 意義 。 我 不 想 和 這樣 的 人 擁有 同樣 的 風格 ， 他 不僅 是 洛基 的 凶殘 野貓 兒子 ， 還 會 從 別人 的 腳 上 踩過去 。 天井 的 邊緣 還 躺 了 另 一 堆 殘骸 ， 幾 個 獨立 的 架子 翻倒 在 地 ， 另外 有 一些 陶碗 和 陶杯 亂丟 在 草地 上 ， 他 有些 上 了 顏色 繽紛 的 釉彩 ， 有些 則 是 還 沒 燒 過 的 陶土 。 我 蹲下 身子 ， 撿起 一 個 破損 花盆 的 底部 。 「 你們 覺得 這些 全 是 獵豹 男孩 做 的 嗎 ？ 」 「 是 啊 。 」 湯傑 用 他 的 刺刀 作勢 指 著 。 「 廚房 裡 也 有 做 陶用 的 窯 和 拉 胚輪 。 」 「 都 是 品質 不錯 的 好 東西 ， 」 半生人 說 ： 「 他 對準 我 的 臉 扔過來 的 花瓶 很 漂亮 ， 也 很 要命 ， 就 像 這 一 位 基恩 小姐 。 」 瑪洛莉 的 臉 從 草莓 的 紅色 倏地 變成 黃 燈籠 辣椒 的 橘色 。 「 你 白痴 啊 。 」 這 是 她 對 男友 表達 愛意 的 說法 。 我 把 碎片 翻到 反面 。 陶土 的 底部 深深 刻 著 「 亞菲 」 這樣 的 簡稱 。 我 不 想 猜測 這 代表 什麼 意思 。 簡稱 的 下方 有 個 裝飾性 的 圖案 標記 ， 兩 條 蛇 纏繞 著 繪圖 細緻 的 S 字形 ， 牠們 的 尾巴 也 在 彼此 的 頭 上 繞 一 圈 。 __UNDEF__ 我 的 手指尖 變 得 麻木 。 我 丟下 那 塊 碎片 ， 又 撿起 另 一 塊 破損 陶片 。 底部 有 同樣 的 簡稱 ， 也 有 同樣 的 蛇紋 圖案 。 「 那 是 象徵 洛基 的 標誌 ， 」 半生人 說 ： 「 靈活 ， 變化 ， 油滑 。 」 我 的 耳朵 嗡嗡 作響 。 我 以前 看過 這 標誌 … … 是 最近 ， 在 我 自己 的 房間 裡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