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找到 這些 照片 , 也許 隨著 套房 愈來愈 適應 我 , 照片 就 會 自己 從 宇宙 的 某 處 蹦出來 。 也 說不定 瓦爾哈拉 擁有 每 一 位 英靈 戰士 的 人生 備分 , 儲存 在 雲端 裡 。 有 一 張 照片 是 我 表姊 安娜貝斯 站 在 一 座 山丘 上 , 背景 是 金門大橋 和 舊金山 。 微風 把 她 的 金髮 吹向 一 側 , 她 的 灰 眼珠 閃閃 發亮 , 彷彿 有 人 剛 說 了 笑話 給 她 聽 。 看到 她 讓 我 很 高興 , 畢竟 她 是 家人 ; 但 同時 也 覺得 焦慮 , 因為 我 總 回想起 上 一 次 的 對話 。 根據 安娜貝斯 所 說 , 我們 雀斯 家族 對 古代 眾 神 有 某 種 特殊 的 吸引力 。 說不定 因為 我們 的 個性 很 好強 , 或者 有 一 種 洗髮精 品牌 叫 「 雀斯 」 吧 。 安娜貝斯 的 媽媽 是 希臘 女神 雅典娜 F , 雅典娜 與 安娜貝斯 爸爸 菲德克 墜入 愛河 。 而 我 爸 , 弗雷 , 則 是 愛上 我 母親 娜塔莉 。 假如 明天 有 某 個 人 跑來 找 我 , 對 我 說 ( 真是 大 驚喜 ! ) 阿茲特克 眾神 還 在 美國 休士頓市 活 得 好好 的 , 而 我 第二 個 表姊 是 羽蛇神 G 的 孫女 。 我 可能 毫不 猶豫 就 相信 了 , 然後 我 會 一邊 跑 、 一邊 尖叫 , 從 某 座 懸崖 跳進 金崙 加 深溝 。 根據 安娜貝斯 的 說法 , 所有 的 古代 神話 都 是 真 的 。 它們 滋養 人類 的 記憶 和 信仰 ; 早已 過時 的 數十 位 天神 也 依然 彼此 較勁 , 與 古代 沒 兩樣 。 眾 神 的 傳說 故事 存在 多久 , 他們 就 存在 了 多久 , 而 傳說 故事 幾乎 不可能 銷聲匿跡 。 安娜貝斯 曾 答應 我 要 進一步 討論 這些 事 。 到 目前 為止 , 我們 還 沒有 機會 。 她 回去 曼哈頓 之前 曾經 警告 我 , 她 幾乎 不用 手機 , 因為 手機 對 半神 半 人 很 危險 ( 不過 我 倒是 從 沒 發現 任何 問題 ) 。 自從 一月 以後 , 她 已經 完全 失去 音訊 , 我 只 能 盡量 叫 自己 別 擔心 。 可是 , 我 好 想 知道 南邊 的 希臘人 和 羅馬人 地盤 上 到底 出 了 什麼 事 。 我 的 手 移動到 壁爐架 上 的 另 一 張 照片 。 這 一 張 更 難 直視 。 我 母親 和 她 的 兩 位 兄弟 , 三 個 人 都 只 有 二十多 歲 , 一起 坐 在 老家 赤褐色 砂岩 大宅 的 樓梯 上 。 媽媽 的 模樣 就 像 我 一直 以來 的 印象 , 剪 著 精靈式 的 俐落 短髮 , 臉 上 的 笑容 很 有 感染力 , 一 臉 雀斑 , 穿著 有 破洞 的 牛仔褲 搭配 法蘭絨 襯衫 。 假如 把 她 對 生活 的 熱情 連接到 發電機 上 , 絕對 足以 供應 整個 波士頓市 的 電力 。 坐 在 她 旁邊 的 是 菲德克 舅舅 , 安娜貝斯 的 父親 。 他 穿 了 一 件 尺寸 過 大 的 開襟 毛衣 , 裡面 搭配 牛津 襯衫 , 米黃色 寬鬆 長褲 的 褲腳 縮到 小腿 上 。 他 手 中 拿 著 第一 次 世界 大戰 雙翼 飛機 的 模型 , 臉 上 的 笑容 像 個 大 呆瓜 。 而 在 背後 最 上面 一 階 , 坐 著 他們 的 大哥蘭 道夫 , 他 的 雙手 放 在 弟弟 妹妹 的 肩膀 上 , 看起來 約莫 二十五 歲 , 不過 只有 他 生 得 一 副 少年老成 的 模樣 。 他 的 金髮 剪 得 非常 短 , 看似 灰髮 。 他 有 一 張 大大 的 圓 臉 , 身材 非常 魁梧 , 因此 比較 像 夜總會 門口 的 保鑣 , 反倒 不 像 常春藤 名校 的 畢業生 。 他 儘管 臉 上 掛 著 笑容 , 眼神 卻 很 銳利 , 姿勢 也 顯得 小心翼翼 , 彷彿 隨時 要 攻擊 攝影師 、 搶走 相機 , 把 它 用力 踩爛 。 我 媽 曾經 一 次 又 一 次 反覆 告誡 我 : 「 千萬 別 去 找 蘭道夫 。 不要 相信 他 。 」 她 躲 了 他 好幾 年 , 不 願 帶 我 去 後灣區 的 老家 大宅 。 我 十六 歲 生日 那 天 , 蘭道夫 終究 找到 我 。 他 對 我 說 , 我 父親 是 天神 。 他 帶 我 找到 夏日 之 劍 , 也 讓 我 立刻 一命嗚呼 。 因此 , 再次 看到 老好人 蘭道夫 舅舅 , 實在 有點 惶恐 , 不過 安娜貝斯 認為 我們 應該 姑且 相信 他 。 「 馬格努斯 , 他 是 家人 啊 , 」 她 準備 動身 回 紐約 之前 這樣 對 我 說 : 「 我們 不能 對 家人 失去 信心 。 」 我 的 內心 有 一 部分 認為 她 說 得 對 , 另 一 部分 則 覺得 蘭道夫 是 個 危險 的 人 。 我 無法 完全 信任 他 , 即使 擁有 英靈 戰士 的 力量 也 無法 相信 。 你 可能 會 這樣 想 : 哎 唷 , 馬格努斯 , 你 真的 很 嚴格 耶 。 他 是 你 的 舅舅 , 只 因為 你 媽 討厭 他 、 你 人生 的 大多數 時候 他 都 不理 你 , 然後 又 害 你 一命嗚呼 , 你 就 不 信任 他 ? 對 啦 , 我 也 知道 。 我 很 不可理喻 。 問題 在於 , 蘭道夫 舅舅 最 讓 我 困擾 的 地方 並 不 是 我們 的 過往 恩怨 , 而是 從 上 週 開始 , 他們 三 兄妹 的 合照 出現 了 變化 。 不 知 是 從 何時 開始 , 也 不 知道 怎麼 會 這樣 , 總之 , 蘭道夫 的 臉頰 出現 一 個 新 的 印記 , 那 標誌 很 模糊 , 幾乎 像 浮水印 。 而 現在 , 我 知道 它 代表 什麼 意思 了 。 我 拿起 剛才 從 「 亞菲 」 的 房間 取得 的 陶片 , 那 個 簡稱 深深 刻 在 陶土 裡 , 標誌 有 兩 條 纏繞 的 蛇 。 絕對 是 同樣 的 圖案 。 有 人 在 我 舅舅 的 臉 上 烙印 了 洛基 的 標誌 。 我 盯 著 蛇形 印記 呆望 良久 , 努力 想 理出 頭緒 。 我 好 希望 能 找 希爾斯東 談談 , 他 是 盧恩 文字 和 符號 方面 的 專家 ; 或者 貝利茲恩 也好 , 他 熟知 魔法 物品 。 我 也 希望 莎米 在 這裡 , 因為 假如 我 發瘋 而 看到 一些 有的 沒 的 , 她 會 是 第一 個 把 我 打醒 的 人 。 既然 沒辦法 找 他們 談談 , 我 只好 拿下 項鍊 墜子 , 召喚出 傑克 。 「 嗨, 先生 ! 」 傑克 在 空中 翻 個 筋斗 , 劍身 的 盧恩 文字 閃爍 著 藍 光 和 紅 光 。 當 你 想要 來 個 嚴肅 的 對話 時 , 完全 不 需要 這 種 小型 的 迪斯可 燈光秀 。 「 真 高興 你 喚醒 了 我 , 我 今天 下午 約 了 一 支 火辣 的 長矛 , 假如 錯過 約會 … … 噢 , 老兄 , 我 會 刺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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