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 種 作法 。 我們 可以 再 進一步 問 ： 允許 在 懷孕 的 哪 個 時期 墮胎 ？ 在 哪 個 點 上 就 不 是 「 中止 妊娠 」 而是 殺人 ？ 生命 是 自 何時 起算 ？ 你 會 在 哪裡 劃下 界線 ？ 好 ， 現在 拿 有 嚴重 缺陷 的 胚胎 來 考慮 同樣 的 問題 。 要是 出生 之後 才 發現 缺陷 怎麼辦 ？ 要是 那 個 嬰兒 的 病情 太 嚴重 ， 除了 讓 他 白白 受苦 ， 甚至 死 於 疼痛 之中 ， 別 無 救治 方法 ， 那 用 無 痛毒劑 致 他 於 死 又 是 對 是 錯 ？ 要是 這 症狀 在 出生 一 個 月 後 才 顯現 呢 ？ 或是 三 個 月 ？ 六 個 月 ？ 要 證成 對 嚴重 畸形 或 缺陷 的 胚胎 實施 墮胎 ， 就 很 難 不 接受 殺掉 患有 殘疾 的 兒童 也 同樣 站得住 腳 。 這 就 成 了 滑坡 。 所以 說 ， 在 生命 的 另 一 端 也 是 一樣 — — 差別 只 在於 成人 這時 能 予以 同意 罷了 。 一旦 接受 了 自願 安樂死 這 想法 ， 那 又 怎會 不 接受 各 種 形式 的 非 自願 安樂死 ？ 葛洛佛 認為 這 的確 可能 發生 ， 但 卻 未必 是 無可 避免 。 我們 不要 只 想 著 自己 害怕 的 事情 可能 會 發生 ， 而是 要 仔細 觀察 跨出 這 第一 步 之後 究竟 發生 什麼 事 。 我們 可以 看看 法律 允許 在 個人 同意 下 協助 自殺 後 出現 的 證據 ， 就 能 發現 這 並 不會 引發 滑坡 。 但 這 是 因為 立法 者 都 注意到 了 滑坡 造成 的 危險 ， 所以 他們 都 擔憂 通過 准許 協助 自殺 的 法律 ， 要是 通過 了 ， 也 要 小心 地 劃下 清楚 的 界線 ， 明確 指出 什麼 樣 的 安樂死 與 墮胎 是 站不住腳 的 。 無論 是 不治之症 ， 或是 單純 的 年老 體衰 ， 都 能 摧毀 一 個 人 的 生活 品質 ， 甚至 讓 人 覺得 生 無可戀 。 如果 我們 這 是 在 談 如何 處理 我們 心愛 的 寵物 ， 大部分 人 都 會 同意 （ 當然 ， 也 不免 帶 點 遺憾 ） 寧可 給 牠 個 痛快 ， 也 別 讓 牠 受 不 必要 的 折磨 。 但 即使 是 個人 自己 一心 求 死 ， 卻 似乎 難 將 這 相同 原則 套用到 人類 身 上 。 難道 我們 不 該 讓 人 死 得 有 尊嚴 嗎 ？ 選定 立場 像 邊沁 和 彌爾 這樣 的 效益 主義 者 會 支持 你 的 作法 ， 但 也 會 提出 警告 ， 這 個 問題 比 你 所 想 的 還要 複雜 — — 這 可 不只 是 「 這 是 誰 的 性命 ？ 」 的 問題 。 然而 ， 你 也 可能 被 霍布斯 的 論證 說服 ， 認為 協助 自殺 是 個 引發 後續 的 開端 ， 可能 造成 未曾 預期 的 結果 。 不過 ， 葛洛佛 的 說法 說不定 能夠 幫 你 解消 這些 恐懼 。 基本 哲學 問題 協助 自殺 在 道德 上 站得住 腳 嗎 ？ 「 得寸進尺 。 」 — — 湯瑪斯‧霍布斯 「 唯一 擔得起 自由 這 名稱 的 ， 就 是 依照 我們 自己 的 方式 去 追尋 自己 的 幸福 ， 只要 我們 不 試圖 剝奪 他人 的 這 份 自由 ， 或 阻撓 他人 對 獲致 幸福 的 努力 。 」 — — 約翰‧史圖亞特‧彌爾 「 大自然 將 人 置於 兩 個 主宰 的 管理 下 ： 痛苦 與 快樂 。 只有 依照 苦樂 才 能 指出 我們 該 做 些 什麼 ， 也 才 能 決定 我們 會 做 些 什麼 。 」 — — 傑瑞米 ‧邊沁 順勢 療法 能 信 嗎 ？ 休謨 、 亞里斯多德 、 海桑 、 培根 、 笛卡兒 、 波普 說 得 客氣點 ， 主張 只要 吃 一點點 就 有 療效 ， 而且 用量 越 少 ， 效用 越 強 的 理論 ， 實在 是 太 違背 直覺 了 。 但 世上 卻 有 上百萬 人 都 相信 順勢 療法 ， 甚至 連 執業 醫師 都 有 人 採用 。 可是 在 科學家 的 共識 中 ， 順勢 療法 根本 毫無 效用 ， 只 是 偽 科學 罷了 。 這 聽起來 像是 你 有點 懷疑 順勢 療法 ， 但是 你 卻 又 想要 相信 順勢 療法 如 其 宣稱 地 那麼 有效 。 所以 你 要 尋找 的 其實 是 能夠 驗證 順勢 療法 的 辦法 。 嗯 ， 你 運氣 很 不錯 ， 確實 有 這樣 的 辦法 — — 就是 科學 。 麻煩 在於 不 是 每 個 號稱 科學 的 都 真的 是 科學 。 你 也 可能 聽信 包裝 了 一 堆 科學 術語 的 漫天 胡扯 ， 但 其實 那 根本 就是 不 遵循 科學 方法 的 偽 科學 。 你 也許 會 想 ： 這 有 什麼 了不起 ， 科學 真的 比 信念 厲害 嗎 ？ 哲學家 會 說 ， 如果 是 談 宗教 問題 ， 甚至 是 道德 問題 ， 講 信念 當然 可以 ， 可是 談到 物質 世界 就 萬萬不可 了 。 所以 說 ， 我們 必須 根據 證據 建立 想法 ， 依照 推理 來 建立 事實 ， 而 不 是 盲目 迷信 。 這 就 是 科學 的 基礎 ， 也 正 是 建立 科學 的 辦法 — — 雖然 能 籠統 地 稱 之 為 「 科學 方法 」 ， 但 這 裡頭 其實 包含 了 好幾 種 不同 的 方法 ， 讓 我們 能 測試 各 種 假說 、 想法 是否 符合 事實 。 你 得 要 用 點 常識 ， 才 能夠 理解 科學 在 檢證 或 否定 你 可能 相信 的 事物 時 有 多 重要 。 這 就 是 休謨 （ David Hume ， 1711 - 76 ） 所 建議 的 起始點 。 要是 有 人 告訴 你 一 樁 奇蹟 ， 你 應該 馬上 感到 懷疑 ， 而 不 是 立刻 就 聽信 故事 ， 成為 信徒 。 奇蹟 這 回 事 ， 就 其 本質 來 說 ， 就 是 否定 科學 定律 。 你 所 必須 做 的 是 要 衡量 看看 ， 究竟 是 打破 科學 定律 這 回 事 比較 可能 發生 ， 或者 那 個 告訴 你 這 件 事 的 人 比較 可能 是 搞錯 了 或 有心 誤導 你 。 如果 他 試圖 要 賣 你 什麼 東西 ， 尤其 是 什麼 靈丹 妙藥 ， 那 這 東西 能 做到 醫療 科技 辦 不 到 的 事 的 機率 跟 你 被 騙 的 機率 ， 會 是 哪 個 比較 高 呢 ？ 一般 通則 帶 著 這樣 的 懷疑 態度 ， 我們 就 可以 檢驗 一下 科學 本身 ， 看看 科學 跟 信念 究竟 何者 更 可信 。 首先 為 科學 辯護 的 哲學家 就 是 亞里斯多德 ， 他 會 向 你 解釋 他 如何 找出 世界 運行 規則 的 方法 。 他 發現 的 方法 大致上 是 對 自然 世界 的 觀察 進行 推理 ， 然後 思考 這 其中 是否 有 邏輯 。 你 可能 會 注意到 有 些 事物 會 依照 某 種 模式 出現 。 例如 你 發現 每 次 釣到 的 魚 都 有 鱗片 ， 你 就 會 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