講 清楚 ， 你 這 不 是 在 問 你 所 處 的 國家 境 內 使用 可能 違法 藥物 的 倫理 問題 ， 是 要 問 這 種 精神 刺激 藥物 是否 可能 改變 你 的 意識 ， 使 你 體會 前所未有 的 經驗 ， 而 這 種 經驗 又 能不能 讓 你 了 解到 你 無法 透過 其他 管道 發現 的 事情 ， 對 吧 ？ 嗯 ， 有 幾 位 大 哲學家 公開 坦承 自己 有 過 你 說 的 這 種 經驗 ， 但 這 並 不 必然 意味 著 他們 沈迷 其中 。 例如 ， 就 有 些 八卦 在 說 柏拉圖 那些 帶 神祕 色彩 的 想法 從 何得來 ， 所以 他 的 看法 也許 能 當成 討論 的 好 起點 。 首先 ， 他 會 讚許 那些 不 滿足 於 感官 經驗 所得 ， 還 想要 尋求 更多 關於 世界 知識 的 人 ； 因為 他 也 覺得 這 種 努力 實在 太 辛苦 了 。 在 我們 的 視 、 觸 、 聽 、 嗅 、 味 五 感 經驗 之外 還 有 更 真實 的 事物 。 此外 ， 還 有 一 整 個 觀念 世界 ； 他 相信 這樣 的 觀念 世界 是 內在 的 ， 只是 打從 我們 出生 就 被 隔絕 在 心靈 之外 了 。 為 了 理解 這 一 個 真實 世界 ， 而 不 是 只 限於 感官 經驗到 的 幻覺 世界 ， 我們 就 必須 設法 接觸 那些 觀念 。 他 說 他 一 開始 也 認為 要 透過 推理 ， 靠 我們 的 理智 來 獲得 。 而 既然 你 提到 了 ， 依靠 使用 藥物 來 解開 這些 深藏 已 久 的 觀念 ， 或許 也 並非 不可能 的 辦法 。 柏拉圖 大概 也 不免 提到 他 著名 的 洞穴 比喻 （ 見 第一 章 第六 問 ） ， 他 用 這 故事 來 說 我們 住在 幻覺 世界 中 ， 如果 能 掙脫 感官 經驗 的 枷鎖 ， 真理 就 會 對 我們 開啟 ， 使 我們 的 心神 為之 蕩漾 。 不過 ， 他 並 不 清楚 使用 藥物 的 狀態 在 這 故事 裡 究竟 是 屬於 幻覺 還是 天啟 。 改變 心智 的 藥物 是 會 帶給 我們 感官 另 一 種 幻覺 ， 或者 真是 突破 幻覺 、 進入 真相 的 鑰匙 ？ 我們 無從 得知 ， 因為 就 像 故事 中 從 外在 世界 回到 夥伴 身邊 的 那 名 洞穴 囚犯 一樣 ， 除非 親身 經歷 ， 否則 很 少 有 人 能 理解 用藥 者 的 經驗 是 怎麼 回 事 ， 正 如 你 朋友 所 言 。 不過 ， 反過來說 ， 柏拉圖 也 可能 說 藥物 是 騙人 的 ， 真正 的 觀念 世界 只 能 藉由 理性 思考 觸及 。 用 一 個 有點 蠢 的 例子 來 講 ， 你 有沒有 試 過 跟 一 名 醉漢 講 道理 ？ 酒 後 真的 吐 真言 嗎 ？ 我 不 認為 如此 。 你 提到 的 藥物 被 稱為 「 迷幻藥 」 不 是 沒道理 的 。 這 種 藥物 會 讓 你 產生 幻覺 ， 而 幻覺 不 太 可能 值得 信賴 。 就 像 做夢 一樣 。 沒有 天啟 洛克 大概 會 反對 柏拉圖 所 說 的 這 一切 ， 不過 他 倒是 會 接著 從 做夢 這 點 談起 。 你 知道 ， 柏拉圖 說 我們 有 某 種 神祕 的 內在 知識 ， 打從 出生 就 鎖 在 我們 心 中 — — 這 說法 完全 搞錯 了 。 我們 一 生下來 就 像是 塊 白板 一樣 ， 我們 對 這 宇宙 所 知 的 一切 也 只有 靠 我們 的 經驗 得來 。 所以 無論 你 要 嗑 什麼 藥 ， 都 不可能 帶給 你 什麼 原本 就 不 存在 的 神祕 天啟 。 這 藥物 頂多 只 能 欺騙 你 的 感官 ， 或者 至少 也 會 讓 你 的 大腦 認為 你 體驗到 某 種 其實 你 沒 經歷 的 經驗 ， 這 就 是 嗑 藥 像 做夢 的 部分 。 但是 這 也 只 能 使用到 原本 就 在 腦 中 的 資訊 ， 只是 或許 會 造成 在 正常 狀況 下 不會 形成 的 連結 罷了 。 他 也許 會 說 ， 這 或許 可以 讓 你 用 不同 方式 思考 ， 也 可能 對 你 有所 啟發 ， 但是 有鑒於 我們 的 感官 有 多麼 容易 受騙 、 遭 扭曲 ， 這 種 經驗 更 可能 是 後面 這 情形 。 他 這時 會 大聲 地 說出 內心話 ： 除非 那些 藥物 能 增強 你 的 感官 ， 或是 能 讓 你 擁有 前所未有 的 感覺 才 有 可能 啦 … … 但是 那 太 荒唐 了 。 不 是 辦 不 到 喔 ！ 叔本華 這 時候 會 跳出來 。 他 和 洛克 一樣 懷疑 藥物 能 提供 超越 我們 理智 的 任何 啟示 ， 但 他 也 說 在 他 的 親身 經驗 裡 ， 確實 有 些 藥物 能 加強 我們 的 心靈 能力 。 至少 有 某 種 程度 的 效果 。 保守 地 說 ， 咖啡因 、 尼古丁 、 可卡因 ， 甚至 是 酒精 和 鴉片 等 藥物 都 能 強化 我們 的 智力 ， 使 我們 能 更 清晰 地 推理 。 但是 服用 太多 卻 會 出現 完全 相反 的 效果 。 你 知道 ， 就 像 你 小酌 幾 杯 可以 放鬆 ， 讓 你 不再 拘束 ， 但是 多 喝 幾 杯 你 就 會 開始 看到 粉紅色 大象 了 ； 抽 一點 菸 可以 讓 你 冷靜下來 ， 但 要是 抽 得 太 兇 ， 你 不 是 快樂 得 要 飛天 ， 就是 活像 在 地獄 裡 受罪 。 可是 這 恰恰 正 是 用藥 者 希望 體驗到 的 幻覺 經驗 啊 ！ 笛卡兒 會 這麼 說 。 他們 就是 希望 這 藥物 像是 會 騙人 的 惡魔 一樣 ， 扭曲 他們 的 感官 ， 讓 他們 以為 自己身在 另類 現實 裡 。 在 他 看來 ， 他們 是 要 為 現實 找 一 個 逃脫 的 出口 ， 而 非 對於 現實 的 恰當 理解 。 改變 心智 的 藥物 在 本質 上 和 虛擬 現實 的 機器 沒有 兩樣 ， 而 這 線索 就 在 名稱 之中 — — 是 「 虛擬 」 的 現實 ， 而 非 真正 的 實相 。 儘管 這 種 逃離 現實 可能 很 吸引人 ， 但是 你 真的 會 相信 這 種 狀態 而 不 是 沒 嗑 藥 狀態 下 所 產生 的 觀念 嗎 ？ 康德 急 著 想 結束 這 場 辯論 ， 用 他 一貫 直截了當 的 方式 說出 心 中 的 想法 ： 你 想 從 藥物 中 得到 的 根本 不可能 成真 。 說穿 了 ， 只是 痴心 妄想 。 你 想 對 宇宙 工程 有所 洞見 ， 洞悉 事物 的 真實 面貌 ， 但 不 是 靠 你 有所 缺陷 的 無用 感官 來 發覺 。 我 要 告訴 你 一 個 消息 — — 辦 不 到 ！ 你 能 了解 的 只 有 這 個 現象界 ， 只 能 靠 你 的 感官 從 這 世界 中 獲取 訊息 。 確實 還 有 另 一 個 世界 存在 ， 那 是 「 物 自身 」 的 世界 ， 你 無從 得知 它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