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是 其中 的 一 分子 。 綜觀 歷史 ， 我們 大部分 的 信念 體系 — — 亦即 宗教 、 哲學 與 科學 — — 長期 以來 都 將 人類 當作 是 特殊 的 一 類 。 所以 直到 啟蒙 時代 之前 ， 大概 沒有 多少 主張 素食 或 動物 權利 的 哲學家 ， 甚至 要 到 二十世紀 ， 這樣 的 聲浪 才 真正 漸 受 注意 。 就 拿 亞里斯多德 來 說 吧 。 他 花 了 大半 輩子 在 地中海 東岸 各 國 及 島嶼 遊歷 ， 研究 野生 動植物 ， 將 自己 觀察 所得 彙整出 一 套 生物 目錄 。 他 仔細 檢驗 過 不同 的 動物 ， 依照 動物 的 不同 性質 與 特徵 分類 ， 因而 他 也 能 確認 在 自然 中 確實 有 階層 之 分 。 植物 雖然 活 著 ， 卻 沒有 感覺 ， 不 像 動物 。 有 像 蠕蟲 或 昆蟲 這樣 的 低等 動物 ， 高等 一點 的 動物 有 鳥類 、 魚類 等 ， 在 這些 動物 之上 還 有 更 尊貴 的 物種 。 站 在 頂點 的 ， 自然 就 是 我們 人類 了 。 中世紀 的 基督教 哲學家 也 採用 亞里斯多德 的 階層 模型 ， 稱 之 為 自然 階層 （ scala naturae ） ， 也 叫做 「 存有 巨鏈 」 （ Great Chain of Being ） ， 唯一 的 修正 是 把 上帝 放 在 最 頂端 ， 而 在 上帝 與 人 之間 則 有 天使 存在 。 中世紀 哲學家 會 告訴 你 這 是 關於 道德 優越性 的 問題 ， 但 同時 也 能 拿來 解釋 食物鏈 ： 植物 是 給 動物 吃 的 ， 動物 是 給 其他 動物 吃 的 ， 如此 類推 。 這 就 是 上帝 創造 可 食用 動物 的 原因 — — 牠們 生來 的 目的 就 是 提供 我們 食物 。 即使 科學家 開始 挑戰 像 地球 是 宇宙 中心 的 這些 宗教 教義 ， 這 種 上帝 所 賦予 的 萬物 次序 仍 深植 人心 。 你 會 發現 不少 像 笛卡兒 一樣 向來 理性 的 哲學家 ， 都會 論稱 人類 顯然 高於 其他 生命 形式 。 笛卡兒 巧妙 地 解釋 了 我們 既有 心靈 也 有 身體 （ 見 第二 章 第四 問 ） ， 但 他 仍 是 個 乖巧 的 天主教徒 ， 所以 他 拿 他 的 理論 來 解釋 我們 之所以 與 動物 不同 ， 就 在於 我們 有 心靈 的 緣故 。 擁有 心靈 是 建立 在 能夠 理性 思考 的 基礎 上 ； 動物 沒有 理性 思考 的 能力 ， 所以 也 就 沒有 心靈 ， 比較 像是 調整成 會 以 某 種 方式 行動 的 自動 機械 。 牠們 無法 推理 ， 所以 就 沒有 思想 ， 因此 牠們 也 不會 在意 被 我們 吃掉 。 不過 ， 要是 你 去 問 邊沁 ， 他 會 說 笛卡兒 問錯 問題 了 。 問題 不 在於 動物 能不能 推理 ， 而是 在於 牠們 會不會 感受到 痛苦 。 而 動物 顯然 會 在 我們 手 上 受苦 ， 這 點 毋庸置疑 。 更何況 ， 如果 拿 我們 對待 動物 的 方式 對待 其他 人 ， 絕對 會 被 當作 是 種 暴政 。 邊沁 是 首 波 論證 動物 與 我們 無異 的 哲學家 之 一 ， 他 也 認真 建議 我們 應該 賦予 動物 某些 權利 。 畫出 界線 邊 沁死 後 不久 ， 隨著 達爾文 （ Charles Darwin ） 在 1959年 出版 了 《 物種源始 》 （ On the Origins of Species ） ， 邊沁 的 論證 更 進一步 廣受 重視 。 當然 ， 不 是 每 個 人 都 相信 這 說法 ， 但是 大家 也 已 承認 這 套 理論 有 道理 ， 只有 少數 宗教 激進 分子 還 會 認為 我們 人類 就 是 一 種 獨特 的 有機 生命 形式 。 依照 彼得‧辛格 （ Peter Singer ， b .
 
__UNDEF__ 1946 ） 所 說 ， 我們 要 知道 我們 所 處 的 地位 為 何 。 說 男人 比 女人 厲害 是 性別 歧視 ， 說 白人 比 黑人 優越 是 種族 歧視 ， 同樣地 ， 說 我們 站 在 演化 的 頂端 也 可以 說 是 物種 歧視 （ speciesism ） 。 他 說 我們 並 不 比 其他 物種 有 更多 特權 ， 而且 恰恰 相反 ： 如今 正 是 賦予 牠們 擁有 與 我們 相同 的 生命 、 自由 、 免於 受苦 等 權利 的 時候 。 不要 再 只 因為 動物 不會 回嘴 就 繼續 虐待 和 剝削 動物 了 。 別 再 進行 動物 實驗 和 圈養 了 。 事實 上 ， 他 說 唯一 在 道德 上 站得住腳 的 立場 就 是 吃 全素 。 等等 ， 先別急 。 現在 是 要 說 所有 的 動物 嗎 ？ 如果 不 是 的話 ， 那 是 指 哪些 動物 ？ 這 或許 可以 回頭 問問 米利都 的 攸布里德斯 （ Eubulides of Miletus ， 西元 前 4世紀 ） ， 仔細 檢查 一下 這 個 論證 。 他 最 著名 的 就 是 證明 我們 有時 很 難 為 某些 事物 畫出 界線 來 ， 比方說 ， 怎樣 才 算是 一 堆 沙子 呢 ？ 一 粒 沙子 不 是 一 堆 沙子 ， 如果 你 再 加 一 粒 沙子 下去 ， 也 仍 不 算 一 堆 沙子 。 你 這樣 一粒粒 地 加 ， 到 什麼 時候 才 算是 一 堆 沙子 呢 ？ 你 可能 一下子 看 不 出來 這 中間 的 關聯 ， 不過 攸布里德斯 會 為 你 解釋 清楚 。 你 相信 動物 能 感受到 痛苦 ， 所以 牠們 就 該 擁有 權利 。 所以 殺害 運動 競賽 用 動物 是 錯 的 囉 ？ 對 ， 現在 大部分 人 都 會 這樣 想 。 那 殺害 食用 動物 也 是 錯 的 嗎 ？ 這 也 越來越 多 人 說 對 。 那 你 吃 魚 嗎 ？ 嗯 ， 會 。 那 為了 控制 蟲害 、 疾病 而 殺害 動物 呢 ？ 呃 … … 好 ， 把 海豹 寶寶 活活 打死 是 錯 的 吧 ？ 那 當然 。 那 毒死 老鼠 呢 ？ 噴 殺蟲劑 呢 ？ 你 要是 在 你 的 菜園 裡 看到 蛞蝓 又 要 拿 牠們 怎麼辦 ？ 這樣 說來 ， 不 就 是 真的 有 些 動物 比 其他 動物 「 更 高等 」 嗎 ？ 你 要 在 哪裡 劃下 殺 或 不 殺 的 界線 ？ 難道 你 不 該 承認 自己 的 決定 其實 只是 出自 情緒 而 非理性 嗎 ？ 你 又 真的 能 提出 理性 論證 來 支持 殺害 食用 動物 嗎 ？ 我們 最好 要 記得 ， 即使 動物 間 確實 有 階層 之 分 ， 但 我們 不 是 例外 ， 而是 其中 的 一 分子 。 如果 上帝 造出 動物 就 是 為 了 吃 ， 那 我們 也 絕非 例外 。 上帝 的 許多 造物 （ 例如 鱷魚 、 鯊魚 、 老虎 ） 也 會 同意 吧 ！ 選定 立場 你 會 像 亞里斯多德 和 笛卡兒 一樣 ， 認為 人類 比 其他 動物 優越 嗎 ？ 你 同意 笛卡兒 說 其他 動物 不會 理性 思考 ， 所以 沒有 心靈 或 靈魂 的 講法 嗎 ？ 還是 邊沁 說 得 對 ， 關鍵 不 在於 牠們 能否 思考 ， 而是 能否 感受到 痛苦 ？ 如果 你 像 彼得‧辛格 一樣 相信 人 就 是 動物界 中 的 一 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