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 個 事物 「 更 好 」 ， 只要 看 這 個 事物 是否 能 帶來 更多 快樂 （ 或 至少 造成 更少 痛苦 ） 就 好 。 讓 你 有 感覺 所以 你 會 需要 衡量 計算 的 方法 。 有鑑於此 ， 邊沁 給 了 我們 一 個 方便 法門 ： 快樂 計算法 （ calculus of felicity ） 。 我們 不用說 太多 細節 ， 只要 知道 這 是 個 計算 各 選項 造成 快樂 與 痛苦 的 正負 分數 系統 就 可以 了 。 儘管 邊沁 的 出身 背景 良好 ， 才智 過人 ， 但是 他 卻 偏好 單純 的 享受 ， 而且 也 挺 尖酸刻薄 的 。 他 批評 某 個 論證 「 荒唐 透頂 」 ， 正 顯示出 他 認為 愉快 這 回 事 與 理性 辯論 交鋒 的 價值 不相上下 。 此外 ， 他 還 討厭 品味 有 高下 這 種 想法 。 如果 莎士比亞 與 辛普森 家庭 要 相比 ， 他 會 堅稱 「 快樂 沒有 層次 之 分 」 ， 並 只 用 他 的 計算法 來 相互 比較 。 在 他 看來 ， 要 用 品味 高低 來 判斷 一 個 人 的 快樂 程度 實在 是 太 傲慢 了 。 除此之外 ， 他 還 會 說 他 效益 主義 的 核心 概念 就 是 「 最 大多數 人 的 最 大 幸福 」 。 按照 這 個 標準 ， 長期 來 看 ， 莎士比亞 和 辛普森 家庭 其實 不分軒輊 ， 但是 你 也 可以 很 快 就 得出 觀賞 足球賽 或 流行 音樂會 要 比 實驗性 電影 或 前衛 音樂 更 好 的 結論 。 不過 ， 邊沁 的 教子 彌爾 對 這 問題 的 看法 就 截然不同 了 。 雖然 彌爾 極 崇拜 他 的 教父 ， 接下 了 效益 主義 的 火炬 ， 但是 他 對 快樂 的 計算法 與 「 最 大多數 人 」 的 原則 倒 沒有 那麼 贊同 。 他 也 不 像 邊沁 一樣 欣賞 庸俗 民眾 追求 的 趣味 。 事實 上 ， 他 相當 老氣橫秋 ， 認為 會 讓 大家 感到 快樂 的 事物 就 告訴 了 我們 究竟 這些 人 「 是 聰明 或 愚昧 ， 是 有 教養 還是 無知 ， 是 溫和 或 粗暴 ， 是 纖細 或 冷酷 」 。 有些 快樂 很 顯然 就 「 高於 」 其他 快樂 ， 所以 會 有 更 高 的 評價 ， 也 被 認為 更加 重要 。 那 你 要 怎麼 分辨 哪 個 是 哪 個 呢 ？ 彌爾 的 回答 是 ， 這 要 問 大家 到底 他們 比較 享受 哪 一 種 ， 要 依據 品質 來 判斷 ， 而 不 是 只 看 快樂量 的 多寡 。 例如 ， 拿 莎士比亞 與 辛普森 家庭 相比 ， 要是 大家 真的 兩 者 都 看過 ， 可能 會 說 在 這 兩 者 中 獲得 的 快樂 一樣 多 ， 但是 看 莎士比亞 所 得到 的 快樂 品質 比較 高 。 在 他 看來 ， 我們 會 這樣 判斷 是 因為 我們 比較 喜歡 對 理智 與 想像力 這些 高等 官能 的 刺激 ， 更 勝於 對 我們 情感 與 本能 等 低俗 偏好 的 滿足 。 但是 ， 要是 有 人 沒 看過 莎士比亞 的 戲 ， 又 要 怎麼 拿 莎士比亞 與 辛普森 家庭 相比 ？ 彌爾 會 說 ， 這 就 解釋 了 「 低俗 」 娛樂 為什麼 受 歡迎 ， 因為 大部分 人 都 沒有 機會 接觸到 高端 文化 ， 他們 成天 只 看到 大眾 文化 、 運動 和 各 式 競賽 ， 都 只是 為了 逗趣 娛樂 。 然而 ， 這 種 快樂 就 和 感官 愉悅 與 肉體 享受 一樣 稍 縱 即 逝 ， 只有 高等 藝術 所 帶來 的 快樂 才 能 禁得起 時間 考驗 。 選定 立場 你 同意 邊沁 所 說 ， 你 從 辛普森 家庭 中 獲得 的 快樂 不亞於 從 莎士比亞 得來 的 快樂 嗎 ？ 為什麼 你 要 為 享受 這些 不 夠 「 智性 」 的 事物 感到 內疚 ？ 還是 你 認為 彌爾 說 的 才 對 ， 滿足 我們 感官 與 本能 偏好 的 活動 就 是 有別於 能 吸引 我們 智性 的 藝術 作品 ？ 被 逗笑 娛樂 所 感到 的 快樂 ， 和 欣賞 偉大 藝術 作品 的 快樂 真 有 差別 嗎 ？ 基本 哲學 問題 高端 文化 與 大眾 娛樂 之間 真的 有 品質 上 的 差異 嗎 ？ 「 做 個 不 滿足 的 人 要 強過 當頭 滿足 的 豬 ； 寧 做 不 滿足 的 蘇格拉底 ， 也 勝過 當 個 滿足 的 傻子 。 如果 那 傻子 或 那 頭 豬 有 不同 意見 ， 那 是 因為 他們 只 知道 他們 自己 那 一 面 的 事 罷了 。 」 — — 約翰‧斯圖亞特‧彌爾 堆 著 一 堆 廢物 有 什麼 藝術性 可 言 ？ 是 我 有 問題 嗎 ？ 柏拉圖 、 亞里斯多德 、 羅蘭‧巴特 、 喬治‧迪奇 這 是 在 搞笑 吧 ？ 要是 這 堆 東西 放到 街 上 ， 清道夫 肯定 馬上 就 鏟掉 運走 了 ， 連 三 歲 小孩 都 會 覺得 這 是 垃圾 。 這 怎麼 稱得上 藝術 ？ 這 看起來 就 是 一 堆 廢物 而已 啊 ！ 可是 居然 有 一 堆 人 排隊 等 著 看 這 東西 ， 而且 一定 有 人 會 為 這 東西 砸下 大錢 。 別 誤會 了 — — 我 相信 他們 一定 有 看出 什麼 門道 ， 只 是 我 看 不 懂 而已 。 大家 看 不 懂 藝術 — — 尤其 是 當代 藝術 ， 這 已經 不 是 新聞 了 。 史前時代 在 洞穴 壁 上 作畫 的 畫家 或許 也 曾 因為 他們 描繪 的 動物 和 各 種 符號 而 備受 批評 ， 我們 甚至 可以 看到 古希臘人 對 新 形態 的 雕塑 或 戲劇 忿忿不平 的 文字 紀錄 呢 。 所以 當時 肯定 也 像 現在 一樣 ， 有 些 人 會 自認為 文化 菁英 分子 ， 瞧不起 其他 不 懂得 欣賞 這些 藝術 作品 的 無知 之 人 。 所以 說 ， 當 你 把 那 件 作品 貶為 一 堆 廢物 時 ， 是 指出 了 國王 沒 穿 衣服 ？ 還是 其實 它 真的 有 什麼 藝術 價值 ？ 要 怎麼 判斷 一 件 藝術品 的 優劣 — — 更 重要 的 是 ， 究竟 是 什麼 使得 一 個 東西 成為 藝術品 ？ 這 在 古希臘 可 是 個 火熱 的 題目 ， 柏拉圖 對 這 問題 有 非常 明確 的 答案 。 事實 上 ， 他 並 不 特別 喜歡 哪 一 類 藝術 ， 而且 認為 一 個 美好 的 社會 最好 摒棄 藝術 。 這 是 因為 藝術 （ 無論 是 繪畫 、 雕塑 、 文學 ， 甚至 音樂 ） 是 人工 的 產物 ， 只 是 對 現實 世界 中 某 個 事物 的 模仿 罷了 。 風景畫 只 是 對於 自然 景色 的 一 種 表現 而已 ， 而 在 柏拉圖 看來 ， 自然 美景 可要 遠勝 許多 。 詩歌 也 是 一樣 ： 詩歌 大多 時候 只 是 一 種 描述 而已 。 戲劇 — — 嗯 ， 這 本來 就 是 要 呈現 人類 生活 樣貌 的 ， 而且 說真的 ， 戲劇 往往 並 不 太 可信 。 說 到底 ， 藝術 絲毫 比不上 它 原本 所 要 表現 的 事物 那樣 啟迪 人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