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 不 美 ？ 」 ， 甚至 連 亞里斯多德 說 這 有沒有 引起 你 什麼 反應 的 這些 問題 都 有點 不同 。 羅蘭‧巴特 要 說 的 是 ， 真正 創造 了 藝術 作品 的 意義 ， 甚至 決定 這 東西 算 不 算 藝術 作品 的 ， 其實 不 是 藝術家 ， 而是 觀看 者 。 看起來 ， 羅蘭‧巴特 似乎 會 支持 從 你 的 觀點 來 看 ， 如果 你 從 那 作品 中 看到 的 是 一 堆 廢物 ， 那 真的 就 是 一 堆 廢物 。 不過 呢 ， 也 會 有 其他 人 辯斥 你 才 不 是 唯一 下 判斷 的 人 。 說不定 我們 在 判斷 藝術 作品 時 ， 應該 忽視 的 不 只 是 藝術家 的 意圖 ， 連 觀看 者 的 反應 也 該 忽視 。 畢竟 這 都 只 是 主觀 的 反應 而已 ， 而 公眾 的 品味 又 太過 多變 。 只要 看看 一百 年 前 人們 稱 之 為 偉大 藝術 的 作品 ， 還 有 他們 譏為 毫無 美感 、 欠缺 藝術 價值 的 垃圾 就 知道 了 。 這樣 說來 ， 一 件 藝術品 如果 不 是 因為 藝術家 依 其 意圖 而 創造出 某物 來 ， 也 不 是 這 作品 對 觀看 者 造成 的 效應 ， 那 又 是 什麼 使得 這 一 件 作品 成為 藝術品 ？ 更 重要 的 是 ， 由 誰 來 決定 ？ 藝術界 或是 就 由 「 藝術界 」 決定 ？ 至少 ， 根據 喬治‧迪奇 （ George Dickie ， b .
 
__UNDEF__ 1926 ） 這 位 藝術 「 體制 」 論 大將 的 說法 ， 一 個 東西 要 能 成為 藝術品 ， 只 能 是 因為 這 個 東西 被 他 所謂 的 藝術界 體制 中 當成 了 藝術品 。 不過 ， 這 說法 其實 沒有 聽起來 的 這麼 單純 、 簡化 。 比方說 ， 不 是 把 任何 一 堆 廢物 擺到 藝廊 裡 展示 都 能 成為 藝術品 。 為了 說明 他 的 理論 ， 喬治‧迪奇 解釋 ， 「 藝術 」 、 「 藝術家 」 、 「 藝術界 」 這些 詞 都 有 特殊 意義 ， 他 可是 很 謹慎 地 依 此 設定 判斷 一 個 東西 是 不 是 藝術品 的 判準 。 舉例 而言 ， 藝術家 是 指 刻意 創造 某 個 東西 ， 打造出 某 個 「 人造物 」 ， 使 其 成為 藝術品 的 人 。 然後 這 個 人造物 就 會 公開 展示 給 藝術界 看 ， 也 就 是 給 了 解 熟知 藝術 理論 與 歷史 ， 也 願意 將 這 人造物 設想為 可能 成為 藝術品 的 那些 人 看 。 如果 整 個 藝術界 公眾 ， 或者 說 藝術界 普遍 都 同意 的話 ， 這 個 人造物 就是 藝術品 了 。 你 也許 不 喜歡 這樣 ， 但是 照 這 定義 ， 那 堆 廢物 確實 是 真正 的 藝術品 ， 因為 藝術家 本人 和 真正 懂 的 人 都 說 那 是 藝術品 。 當然 了 ， 你 還是 可以 堅持 己見 ， 而且 要是 藝術界 哪 天 也 否定 ， 同樣 的 東西 就 變成 一 堆 廢物 罷了 。 選定 立場 你 可能 和 許多 人 一樣 ， 覺得 藝術 就 應該 表現出 某 種 東西 來 ， 也 應該 據 此 判斷 好壞 。 你 甚至 可能 像 柏拉圖 一樣 更 喜歡 真實 的 事物 而 非 藝術品 ， 或是 同意 亞里斯多德 的 看法 ， 認為 藝術 要 能 提供 我們 對 周 遭 世界 的 洞見 。 你 也許 會 認為 這 堆 廢物 是 要 呈現 某 種 觀念 而 非 實物 ， 就 像 羅蘭‧巴特 說 只有 觀看 者 才 能 詮釋 ， 並 決定 其 藝術 價值 一樣 。 但 也許 喬治‧迪奇 說 的 才 對 ， 這 一切 都 得 看 專家 怎麼說 。 基本 哲學 問題 什麼 是 藝術 ？ 藝術 的 目的 是 什麼 ？ 「 藝術 的 目標 不 在於 表現 事物 的 外在 表象 ， 而是 其 內在 意義 。 」 — — 亞里斯多德 「 無論 藝術 是 什麼 ， 都 不再 是 人 原本 看 著 的 東西 了 。 也許 能 說 是 凝視 著 的 東西 吧 ， 但 絕不 是 原本 看 著 的 那 東西 。 」 — — 亞瑟‧丹托 （ Arthur Danto ） 為什麼 一 幅 千萬 名 畫 被 證明 是 贗品 後 ， 馬上 就 一文不值 ？ 柏拉圖 、 亞里斯多德 、 德希達 、 瑟爾 藝術 的 世界 真是 瘋狂 。 上 一 秒 收藏家 和 畫廊 還 在 競標 爭搶 一 幅 畫 ， 專家 還 天花亂墜 地 說 這 幅 畫 多 好多 好 ， 下 一 秒 這 幅 畫 卻 一文不值 了 。 這 幅 畫 先前 要是 真的 那麼 棒 ， 怎麼 轉眼 就 不 是 了 呢 ？ 唯一 不同 的 只是 有 人 證明 了 這 幅 畫 不 是 大家 原本 所以為 的 人 畫 的 而已 呀 。 就算 是 假畫 ， 難道 就 沒辦法 同樣 欣賞 它 原本 的 模樣 ， 而 不 是 只 看 人家 如何 說 它 嗎 ？ 這 問題 牽連 甚 廣 。 一旦 某 件 被 吹捧為 大師 未曾 面世 的 偉大 藝術品 成 了 贗品 ， 專家 間 必定 彼此 爭 得 面紅耳赤 。 除了 賠掉 一 大 筆 錢 之外 ， 也 讓 人 不禁 懷疑 將 藝術 價值 與 金錢 價格 連 在一起 的 這 件 事 。 所以 說 ， 居然 沒有 人 能 簡單 回答 你 這 問題 倒 也 挺 令 人 意外 的 。 不過 其實 也 可能 沒 那麼 意外 ， 畢竟 這 問題 可是 挑戰 了 我們 對於 藝術 本質 以及 我們 如何 評價 藝術 的 某些 預設 。 如同 以往 ， 開啟 這 爭論 的 仍 是 希臘 哲學家 ， 他們 各自 對於 所謂 「 藝術 」 與 藝術 的 目的 提出 了 非常 不同 的 見解 。 首當其衝 的 ， 還是 柏拉圖 。 他 對 所有 藝術 的 觀點 ， 都 建立 在 他 對於 我們 如何 知覺 與 理解 周 遭 世界 的 理論 上 。 他 會 想像 有 一 個 圓 ， 你 心裡頭 可以 畫出 一 個 完美 的 圓 ， 但是 那樣 的 完美 只 存在 於 觀念 的 領域 裡 ； 你 在 生活 周 遭 永遠 找 不 到 這樣 完美 的 圓 。 自然界 中 所有 的 圓 ， 好比 太陽 、 月亮 ， 或是 池塘 裡 的 漣漪 ， 多少 都 有些 不 完美 。 因為 它們 只 是 影子 而已 ， 是 觀念界 中 的 圓 的 拙劣 摹本 罷了 。 你 可以 試 著 畫 個 肥皂泡 看看 ； 就算 你 是 再 厲害 的 藝術家 ， 畫出來 的 也 很 可能 比不上 真正 的 泡泡 那樣 完美 。 柏拉圖 說 ， 這 就 是 為什麼 他 對 藝術 抱持 懷疑 態度 的 緣故 。 藝術 只 是 某 個 事物 粗糙 的 重現 ， 而 這 事物 本身 又 是 對 存在 於 觀念 領域 中 那 完美型 的 殘缺 模仿 。 用 價值 來 衡量 的話 ， 藝術品 應該 比 被 模仿 的 對象 更 沒 價值 才 對 。 要是 你 將 一 幅 水果 靜物畫 貼上 了 一千萬 元 的 標籤 ， 那 一 盆 水果 又 該 值 多少 錢 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