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 能 選擇 對 的 那 個 。 不過 ， 這 也 是 效益 主義 的 麻煩 之 一 。 要 做 造成 最 小 傷害 或 促進 最 大 好處 的 事 看起來 很 簡單 ， 可是 你 往往 沒有 足夠 的 時間 、 資訊 來 衡量 所有 可能 的 結果 。 如果 你 沒有 做出 避免 撞擊 的 立即 反應 ， 那 你 可能 還 考慮 了 其他 事情 。 說不定 痛失 愛犬 這 件 事 會 對 鄰居 一 家 造成 極 大 的 悲痛 ， 而 如果 你們 兩 輛 車 都 緊急 煞車 ， 避免 對撞 ， 也 可能 只 造成 一些 輕傷 而已 。 不管 怎樣 ， 你 總是 一 片 好心 。 狗兒 死 了 真的 很 可憐 ， 但是 那 並非 你 的 本意 ， 只 是 一 項 「 連帶 傷害 」 ， 是 為了 避免 重大 危險 的 必然 結果 。 你 的 意圖 才 是 關鍵 ， 不 是 嗎 ？ 湯瑪斯‧阿奎納 （ Thomas Aquinas , c. 1225 - 74 ） 會 支持 這 種 看法 。 他 既 身為 基督徒 ， 便會 關心 行為 的 善惡 是非 ， 因為 這 關係到 會不會 使 自己 永淪 天譴 ， 而 不 只 是 一時 的 咎由自取 。 對 他 來 說 ， 意圖 就 是 一切 。 假如 你 有心 為善 ， 就算 帶來 惡果 ， 你 也 不 是 在 道德 上 犯錯 。 相對 地 ， 如果 你 有意 為惡 ， 無論 結果 再 好 ， 你 仍然 是 千古 罪人 。 如果 情況 涉及 「 雙重 結果 （ double effects ） 」 ， 尤其 是 如果 你 能 預見 結果 ， 知道 你 的 作為 帶來 的 結果 有 好 有 壞 時 ， 那 事情 就 比較 複雜 了 。 假如 你 的 意圖 是 要 達成 善果 ， 那 就算 帶來 影響 較 小 的 惡果 ， 你 也 值得 人家 寬恕 。 意圖 為善 就 拿 現在 這 情況 來 說 吧 。 這時 的 雙重 結果 就 是 避免 了 車禍 ， 但是 輾死 了 那 隻 狗 。 你 當時 的 意圖 是 什麼 呢 ？ 是 避免 傷害 另 一 輛 車 上 的 乘客 。 你 那 時候 有 看到 那 隻 狗 嗎 ？ 如果 沒有 ， 你 就 沒有 預見 牠 的 死亡 ， 當然 也 就 沒有 殺害 牠 的 意圖 。 可是 如果 你 有 看到 牠 ， 那 你 一定 可以 預見到 車輛 轉向 很 可能 輾死 牠 ， 狗兒 喪命 雖然 不 在 意圖 之內 ， 卻 是 可 預見 的 結果 。 假設 狗 主人 後來 因為 痛失 愛犬 而 自殺 ， 即使 你 覺得 這 糟糕 透 了 ， 可是 這 之中 並 沒有 讓 你 自責 的 原因 ， 因為 這 既 不 在 你 意圖 之中 ， 也 不 是 可 預見 的 結果 。 後面 這 個 情境 可能 會 讓 你 懷疑 效益 主義 要 為 最 大多數 人 選擇 最 大 善 （ 或者 最 小 傷害 ） 的 想法 到底 可不 可行 。 你 怎麼 能 比較 連 你 自己 都 不 知道 會 出現 的 結果 呢 ？ 菲立帕‧傅特 （ Philippa Foot , __UNDEF__ 1920 - 2010 ） 會 說 ， 在 這 種 情境 下 還 有 許多 其他 因素 ， 使 我們 在 做出 是非 對錯 判斷 的 時候 更加 困難 ； 就算 做 一 件 壞事 會 帶來 好 結果 ， 我們 也 懷 著 最 好 的 意圖 而 為 ， 但是 直覺 上 我們 可能 還是 對於 做 這 件 事 心 存 不安 。 她 還 會 再 追問 ， 那 是 只有 做錯 事 才 算 犯錯 ， 還是 就 連 當 壞事 發生 時 袖手旁觀 也 不 對 ？ 回來 看 壓死 小 狗 這 件 事 ， 她 舉 了 一 個 情境 來 類比 ： 有 一 輛 失控 的 火車 正 朝向 在 軌道 上 維修 的 五 名 工人 衝過去 。 如果 放 著 不 管 ， 這些 人 必 死 無疑 。 可是 你 能夠 避免 這 場 悲劇 發生 ， 因為 你 正 站 在 火車 與 工人 之間 的 轉轍器 旁 ， 你 可以 扳下 轉轍器 ， 讓 火車 衝向 另 一 條 軌道 。 不幸 的 是 ， 在 另 一 條 軌道 上 也 有 一 名 維修 工人 ， 不過 就 只 有 他 一 個 人 。 假如 你 不 在 現場 ， 當然 那 個 人 就 會 活下來 ， 而 另外 五 名 工人 則 要 命 喪輪 下 。 你 這 時候 是 要 聽天由命 ， 還是 會 扳下 轉轍器 ， 讓 那 個 人 當 另外 五 個 人 的 替死鬼 ？ 再 進一步 ， 如果 在 另 一 條 軌道 上 的 不 是 維修 工人 ， 而是 你 認識 ， 甚至 深 愛 的 人 ， 或是 眾所周知 的 大 善人 呢 ？ 這 會不會 影響 你 的 決定 ？ 你 應該 考慮 這 件 事 嗎 ？ 幸虧 還 有 另外 一 條 辦法 可以 阻止 這 輛 失控 的 列車 ， 可是 你 大概 不 太 喜歡 。 有 個 大 胖子 這 時候 剛好 站 在 軌道 旁 。 假如 你 將 他 推到 火車 前方 ， 他 的 壯碩 身材 確實 可以 擋下 火車 。 他 當然 會 因此 送命 ， 可是 這 不會 比 讓 火車 衝向 那 一 名 維修 工人 糟糕 吧 ？ 還是 說 真的 會 更 糟 ？ 我們 大多數 人 都 會 對 推 人 去 擋 火車 這 個 念頭 大加 撻伐 ， 可是 卻 都 會 毫不 遲疑 地 扳下 把手 ， 讓 火車 撞死 那 名 維修 工人 。 康德 會 說 ， 這 是 因為 你 被迫 面臨 的 局面 是 要不要 把 那 名 胖子 當作 達成 目的 的 工具 。 嗯 ， 或許 他 還是 有點 道理 吧 ！ 選定 立場 康德 會 說 你 會 有 罪惡感 是 因為 你 把 輾死 小 狗 當作 避免 車禍 的 手段 ， 雖說 這 可能 是 正確 的 選擇 ， 可是 在 道德 上 卻 說不過去 。 你 也許 可以 像 邊沁 一樣 反駁 說 ， 你 的 行動 避免 了 更 糟 的 後果 ， 或者 至少 是 兩 害 之中 較 輕 的 那 個 ； 再不然 ， 你 也 可以 拿出 阿奎納 的 論證 ， 說 你 其實 出自 一 片 善意 才 這麼 做 吧 ？ 基本 哲學 問題 為 了 達到 更 大 的 善 而 為 惡 是 不道德 的 嗎 ？ 對 可以 阻止 的 壞事 袖手旁觀 有 錯 嗎 ？ 一 個 行動 光 是 立意 良善 ， 就 能 在 道德 上 得到 證成 嗎 ？ 「 無論 是 為善 或 作惡 ， 人類 最 難 的 就 是 在 理論 和 實踐 上 保持 一致 。 」 — — 傑瑞米 ‧ 邊沁 火車 正 朝向 在 軌道 上 施工 的 五 名 工人 奔來 ， 而 你 是 唯一 能 拯救 他們 的 人 。 你 會 扳下 轉轍器 害死 你 的 情人 嗎 ？ 還是 會 把 那 名 胖子 推到 軌道 上 阻止 火車 前進 ？ 或是 乾脆 聽天由命 ？ 「 道德 不 是 關於 如何 確保 我們 得到 幸福 的 學說 ， 而是 關於 我們 如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