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向 。 所以 ， 作為 告知 者 與 中介人 的 記者 ， 起碼 得 面臨 兩 種 挑戰 。 第一 ， 他 一定 得 堅持 不 受 任何 誘惑 ， 而 置身 於 新聞 事件 之外 （ 以 保持 德行 清廉 、 頭腦 清醒 ） ， 不可以 連 自己 也 成為 新聞 事件 中 人物 ， 而 罔顧 對 閱聽人 所 應 擔負 的 責任 ； 其次 ， 記者 一定 得 體認到 ， 新聞 來源 的 挑選 ， 以及 他 所 提出 的 問題 ， 不但 影響到 報導 內容 ， 更 會 影響到 所 報導 題目 的 整 個 走向 。 這 兩 大 體認 的 中心 主旨 是 ， 請 了 解 ： 記者 的 責任 ， 基本 上 是 對 閱聽人 而言 ， 而 非 新聞 來源 。 如果 新聞 來源 因為 報導 誤導 了 閱聽人 ， 而 感洋洋 自得 ； 又 或者 本該 告訴 閱聽人 某些 事 的 ， 但 報導 上 隻字 未 提 ， 因而 深感 慶幸 的 話 ， 這 是 很 難 令 人 滿意 的 。 記者 蒐集 資訊 的 方式 產生 的 效果 ， 記者 與 消息 來源 互動 關係 的 彈性 空間 ， 或許 不 是 那麼 理想 ， 而且 經常 是 超出 想像 ， 有時 更 是 無法 預測 的 。 然而 ， 以上 所 述 無庸置疑 地 ， 是 新聞業 的 力量 及 影響 的 一 部分 。 D 記者 與 新聞 來源 — — — — — 2 陷阱 與 陰溝 裡 翻船 — — 記者 與 新聞 來源 共謀 「 製造 新聞 」 一 、 導論 “ 天羅地網” （ Dragnet ） 是 三十 年 前 在 美國 上演 的 著名 電視 偵探 連續劇 。 有線電視 在 美國 興起 之後 ， 這 齣 名劇 又 再度 搬上 螢光幕 ， 由 傑克•韋伯 （ Jack Webb ） 擔綱 演出 「 名探 」 喬•弗萊弟 （ Joe Friday ） ， 追求 「 事實 至上 」 （ just the facts ） 。 弗萊弟 探員 經常 用 堅定 的 口吻 說 ： 「 只要 事實 ， 夫人 。 」 字幕 、 插播 的 次數 ， 多 得 令 全 國 都 朗朗上口 ， 劇集 的 結果 ， 必然 是 案 破 了 ， 罪嫌 也 捉到 了 。 儘管 探員 弗萊弟 和 電視 裡 的 法官 演 得 頭頭是道 、 得心應手 ； 不過 ， 倘若 一 位 記者 真的 以為 他 所 蒐集到 的 資料 為 「 純然 事實 」 ， 而 不 曾 受到 新聞 來源 的 認知 及 記者 蒐集 資訊 方法 的 影響 的話 ， 不但 他 本身 會 迷失 方向 ， 連 閱聽人 也 會 慘遭 誤導 。 所以 無論 記者 也好 ， 新聞 來源 或 閱聽人 也好 ， 如果 能夠 記得 下面 幾 點 ， 就 會 有 更 好 的 服務 品質 ： 1 不同 的 人 對 不同 的 事件 或者 不同 的 論題 ， 會 有 不同 的 看法 。 2 即使 同 一 消息 來源 ， 也 會 視 不同 閱聽群 ， 而 對 同 一 事件 作 選擇性 、 不同 角度 的 報導 。 3 「 事實 」 是 如何 個 報導法 ， 以及 新聞 是 如何 個 提煉 ， 端視 ： 新聞 蒐集 過程 的 本質 ； 新聞 是 如何 界定 的 ； 新聞 之所以 成為 新聞 的 道理 何在 ； 新聞 發展 的 前瞻性 看法 ； 以及 記者 對 壓力 如何 借 力 使力 ， 而 寫出 有 價值性 的 報導 。 陷阱 與 陰溝 裡 翻船 二 、 同 一 事件 多重 觀點 由於 淺顯 易懂 ， 「 瞎子摸象 」 的 寓言 ， 經常 被 用來 解釋 一般人 看 事情 時 ， 差異性 是 何其 大 。 一 位 瞎子 摸到 大象 的 腿 ， 便 將 牠 比喻成 一 棵 樹 ； 另 一 位 摸 著 牠 的 尾巴 ， 便 認為 牠 像 條 繩子 ； 第三人 摸 著 牠 的 身體 周邊 ， 就 說 這 隻 厚皮 動物 簡直 是 一 面 牆 ； 摸到 牠 的 耳朵 的 人 ， 覺得 牠 是 一 葉 風扇 的 扇葉 ； 摸到 牠 的 象牙 的 人 ， 覺得 牠 更 像 一 支 槍 ； 那 個 摸 著 大象 鼻子 的 人 則 心 裡 嘀咕 著 ， 如果 要 說 大象 像 甚麼 的話 ， 最 像 的 就 是 蛇 了 。 每 個 人 都 有 一 幅 真的 「 所 見 」 ， 而 不幸 的 是 ， 就算 把 這些 「 所 見 」 統統 集合 在一起 ， 加起來 仍然 不 是 一 隻 「 象 」 。 這 則 寓言 既 實用 又 不會 引起 紛爭 。 說 它 實用 ， 因為 它 點出 了 問題 所在 ； 說 它 不會 引起 紛爭 ， 因為 它 不會 對 上帝 、 家庭 、 旗幟 、 媽咪 甚至 與 蘋果派 等 有 不同 感知 和 解釋 的 人 ， 激發 任何 暗示 ， 而 產生 情緒性 反彈 。 其實 ， 新聞 來源 通常 都 不 是 故意 去 欺騙 或者 誤導 記者 ， 而 記者 也 是 極 不 願意 誤導 閱聽人 的 。 就 如 上述 寓言 中 各位 仁兄 ， 他們 都 是 老老實實 的 人 ， 並且 — — 對 他們 來說 — — 那些 都 是 再 正確 不過 的 認知 。 它 之所以 令 報導 如此 困難 ， 是 因為 這些 認知 只是 從早到午 的 瞬間 就 改變 了 ； 又 或者 在 不同 的 記者 個人 之間 ， 就 有 不同 的 認知 — — 這些 不同 的 認知 ， 通常 不能 說成 是 某些 意圖 扭曲 ， 或者 誤導 記者 與 閱聽人 的 詭計 得逞 。 換言之 ， 那 是 個人 間 自然而然 的 差距 ， 而 並非 是 任何 的 算計 。 人人 都 有 一 大 堆 興趣 ， 這些 興趣 又 大大 地 影響到 他們 如何 去 看 世界 。 某人 反對 女性 入伍 從軍 ， 未必 就 是 魔鬼 化身 ； 而 某些 人 反對 強迫性 愛滋病 篩檢 ， 他們 未必 就 是 呆子 或 縱慾 者 。 主張 限制 武器 或 紓解 國際 間 緊張 的 政客 ， 未必 就 是 共產黨徒 。 想 停止 採用 某 本 學校 課本 的 家長 ， 也 未必 是 個 不學無術 的 人 。 （ 就 如 作者 我 一樣 ， 看過 這 數 句 之後 ， 一定 有 許多 閱聽人 在 咕 ， 禁不住 要 問 ， 這 與 本 章 有 甚麼 相干 ？ 請 稍 安 勿 躁 ， 這 不過 是 為 本 章 正 要 提出 的 論點 先 作出 論證 。 ） 舉例 來 說 ， 試 著 回顧 一下 一九八六年 春天 ， 蘇聯 車諾比 （ Chernobyl ） 核子 反應爐 意外 事件 中 ， 美國 的 新聞 報導 ， 對 該 次 報導 的 一 項 適當 評估 ， 竟是 誇大 渲染 、 小題大作 ， 而 又 瀰漫 民族 主義 。 當時 ， 美國 媒體 在 此 事 的 報導 上 ， 起碼 受到 三重 破壞性 的 影響 ： 蘇聯 極 不 願意 透露 不利 消息 ； 美國 官員 一心一意 想 藉 車諾比 事件 獲得 宣傳 上 勝利 ； 以及 美國 記者 心甘情願 地 使用 匿名 消息 來源 ， 而 這些 通常 「 不 知 是 誰 說 的 」 情報 ， 事 後 往往 發現 是 錯誤 的 。 愛荷華 州立 大學 新聞系 副教授 豪斯 （ Dick Haws 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