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記者 耳聞 目睹 受 訪 者 所 作 的 評論 ； 受 訪 者 想 停止 談話 也 比較 困難 ； 受 訪 者 又 可以 在 現場 劃劃 圖表 ， 或者 提出 看 得 到 的 證據 ， 把 話 說 得 更 清楚 些 。 所以 ， 記者 應該 對 需要 親自 拜訪 的 人 投入 時間 與 精力 ， 以 求 與 新聞 來源 發展出 一 個 更 好 的 關係 （ 事實 上 ， 記者 通常 也 被 提醒 ， 應該 不時 親自 拜訪 那些 平常 只 用 電話 訪問 的 人 ） 。 在 新聞 事件 現場 ， 捉 「 活 」 — — 盯住 消息 人士 來 問 ， 真 不 知 比 打電話 過去 問 要 容易 多少 倍 。 面對面 的 訪問 ， 可以 直截了當 地 表白 記者 所 關心 的 事 ， 而且 醒覺到 這 是 無法 用 電話 達成 的 — — 不管 這 通電話 是 受 訪 者 預期 中 的 或是 突如其來 的 。 在 電視 或 其他 播報 中 ， 親自 訪問 （ in - person interview ） 已 成 「 新聞 套餐 」 （ news package ） 的 主要 材料 。 面對面 訪問 的 缺點 不 多 ， 但 相當 難搞 。 也許 最 重要 的 是 ， 這 種 方式 的 訪問 會 消耗 更多 的 時間 和 金錢 — — 而 兩 者 俱 為 稀有 「 物品 」 。 在 社交 場合 中 ， 大多數 資訊 交換 ， 例如 講講 天氣 、 談談 家庭 等 ， 都 是 既 耗 時間 、 又 不見得 具有 新聞 價值 。 雖然 親自 去 見 某人 有助於 記者 與 之 建立 更 好 的 關係 ， 然而 在 見面 之後 可能 引起 更多 問題 。 「 最好 」 的 一 面 來 說 ， 受訪人 也許 只是 感到 困惱 ， 而 最 壞 的 一 種 情況 ， 則 是 受訪人 對 記者 記 筆記 、 他 的 外表 與 面部 表情 、 以及 其他 種種 連 記者 本身 也 不自覺 的 態度 等等 ， 感到 無名火 起 三千 丈 。 說來 可憐 ， 多 依賴 電話 ， 竟是 補救 這 種 面對面 卯上 的 一 個 「 不 滿意 但 可以 接受 」 的 方法 。 在 電話 中 ， 你 可以 笑 、 愁眉苦臉 、 眨眼 、 打呵欠 、 把 眼睛 閉起來 ， 或者 橫眉豎眼 ， 受 訪 者 永遠 不 知道 你 在 搞 甚麼 鬼 。 但是 這些 搗蛋 的 小 動作 ， 要是 在 親自 訪問 時 搞鬼 搞怪 ， 可能 就 會 慘澹 收場 。 所以 ， 面對面 訪問 ， 有時 不免 火爆 多於 光采 ， 就 如 一九八八年 元月 二十五日 的 那 次 CBS 電視 現場 訪問 ， 使得 翌日 《 紐約時報 》 即 以 頭版 大加 報導 。 當名 記者 丹•拉瑟 （ Dan Rather ） 緊盯 著 副總統 布希 ， 追問 他 有關 以 軍火 交易 換回 在 伊朗 被 扣留 的 人質 一 事 ， 他 所 擔任 的 實際 角色 時 ， 布希 立刻 抗議 ， 認為 已 破壞 了 訪問 的 基本 守則 ， 但 拉瑟 不以為然 ， 兩 人 話鋒 就此 頂來頂去 ， 以致 經常 出現 同時 講話 的 情形 ： 布希 ： 你 知道 我 隱瞞 了 些 甚麼 ？ 我 告訴 總統 甚麼 ， 就 是 只有 那些 事情 。 而 我 已經 回答 了 擺在 我 面前 的 每 一 個 問題 。 哪 ， 如果 你 有 個 問題 … … 拉瑟 ： 我 的確 有 一 個 。 布希 ： 請 。 拉瑟 ： 我 有 一 個 。 布希 ： 請 。 放砲 吧 ！ 拉瑟 ： 你 是 不 是 腿 ， 如果 你 早 知道 這 是 一 宗 「 以 武器 換取 人質 」 的 陰謀 的話 ， 你 早 就 會 反對 了 。 你 也 提到 … … 布希 ： 不錯 。 拉瑟 ： … … 你 不 知道 … … 布希 ： 我 可以 回答 嗎 ？ 拉瑟 ： 這 不 是 要 問 的 問題 ， 這 是 一 句 陳述 的 話 … … 布希 ： 這 是 一 句 陳述 的 話 。 （ 哼 ！ ） 拉瑟 ： 讓 我 問 問題 ， 如果 我 可以 先 講 的話 。 就 這樣 瞎纏 了 十 分鐘 ， 將 現場 新聞 採訪 的 某些 缺點 和 面對面 訪問 的 彈性 空間 ， 表露 得 一覽無遺 。 當 路易士•魯基沙 （ Louis Rukeyser ） 於 一九七五年 三月 二十八日 ， 在 巴爾的摩 （ Baltimore ） 主持 一 個 由 「 馬里蘭 公眾 廣播 中心 」 （ Maryland Center for Public Broadcasting ） 所 提供 的 “華爾街 一 周” （ Wall Street Week ） 電視 現場 訪問 節目 中 ， 訪問 經濟 評論員 伊利特• 詹納偉 （ Eliot Janeway ） 時 ， 也 有 過 類似 的 尷尬 場面 。 魯基沙 開場白起 得 並 不 好 ， 他 一 開始 就 扣 詹納偉 的 帽子 ， 說 他 是 「 美國 最 死硬 的 利空 （ 淡 ） 友 （ 者 ） 之 一 」 （ one of America ' s most persistent forecasters of doom ） 。 詹納偉 火大 得 不 待 魯基沙 把 話 講完 — — 詹納偉 並 不 喜歡 人家 稱 他 為 「 利空友 」 （ a prophet of doom ） ， 就 搶 著 把 他 的 話 打斷 。 由 此 開始 ， 觀眾 簡直 聽 不 到 半點 資訊 ： 魯基沙 ： 只不過 四 … … 拜託 先 讓 我 把 問題 問完 。 只不過 四 年 前 … … 詹納偉 ： 你 並非 ， 你 並非 ， 你 並非 在 問 問題 。 魯基沙 ： 我 會 … … 詹納偉 ： 你 是 在 講述 … … 你 是 在 講 關於 《 紐約時報 》 記者 華頓 訪問 我 的 事 … … 魯基沙 ： 不 是 ， 我 是 在 講 關於 你 和 我 一起 上 的 那 個 電臺 節目 New York Times , Jan .
 
26,1988 , p .
 
1 .
 
譯註 ： 意即 他 是 永遠 認為 經濟 前景 黯淡 無 光 的 人 。 … … 那 只不過 四 年 前 ， 在 這 一 個 節目 中 ， 你 預測 市場 嚴重 崩潰 … … 詹納偉 ： 是 的 。 魯基沙 ： 而 事實 剛好 相反 。 詹納偉 ： 噢 ！ 甚麼 是 … … 魯基沙 ： 而 去年 冬天 … … 去年 冬天 … … 詹納偉 ： … … 等一下 … … 哪些 才 是 真 的 ？ … … 魯基沙 ： 我 可以 問 你 問題 嗎 ？ 詹納偉 ： 不成 ， 你 … … 因為 你 以為 你 是 … … 魯基沙 ： 給 我 … … 詹納偉 ： … … 祖• 麥卡錫 只是 我 在 路 上 遇見 的 同路人 … … 和 你 這 個 頭腦 簡單 、 卑鄙 的 人 比較 起來 ， 他 真 是 一 位 出類拔萃 的 詢問 者 。 魯基沙 ： 我 只是 引用 你 的 預測 。 詹納偉 ： 哪 ， 稍 安 勿 躁 。 在 上述 情況 之下 ， 就算 路易士•魯基沙 手頭 上 有 無數 法寶 ， 可以 讓 受訪人 在 接受 訪問 時 從容不迫 、 氣定神閒 的 ， 恐怕 也 難以 避過 這 次 兩 人 口頭 上 的 頂撞 。 在 節目 結束 時 ， 魯基沙 不得不 加以 聲明 ： 「 這 次 問題 問 得 之 少 ， 是 我們 從未 有 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