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多近 , 就 好像 , 像是 要 彌補 現實 生活 中 的 我 不 敢 靠近 的 遺憾 。 鏡頭 前 的 人 隱藏不了 自己 , 其實 鏡頭 後 的 人 也 是 。 二○一四年 六月 二十二 至 二十三日 媽媽 的 老家 六月 , 兩 天 拍攝 , 兩 天 開會 。 因為 拍片 , 媽媽 在 隔 了 十多 年 之後 才 又 踏上 回 北港 老家 的 路 。 媽媽 的 家鄉 一直 是 個 我 很 喜歡 但 她 自己 很 不 喜歡 回去 的 地方 。 問 她 為什麼 那麼 討厭 回 家鄉 , 她 的 理由 永遠 都 是 同樣 的 那 兩 個 : 交通 很 不 方便 , 而且 很 無聊 。 如 非 必要 不會 想 回家 , 彷彿 鄉愁 在 她 身 上 起不了 作用 。 媽媽 和 她 兄弟 姊妹 的 關係 也 差不多 如此 , 有 一 種 相忘 於 江湖 的 哲思 。 這樣 再 回來 看 她 和 女兒 的 關係 淡薄 , 似乎 也 就 理所當然 了 。 不 是 不 愛 , 只是 沒有 很多 牽絆 , 如此 而已 。 二○一四年 八月 七日 打槍 這 部 片子 從 開始 打算 拍攝到 目前 為止 , 尋求 製作 資源 的 過程 應該 可以 算是 順利 的 , 至少 在 台灣 幾 個 符合 申請 資格 的 電影 補助 單位 , 我們 全 都 面試 過 一 輪 了 。 當然 也 不 是 沒 被 打 槍 過 , 但 我 知道 那 都 是 因為 自己 準備 不足 才 沒 入選 , 只要 讓 自己 準備 得 更 充分 再 重來 一 次 就 好 , 不必 氣餒 。 我 比較 在意 的 , 是 在 另外 一 個 場域 的 被 拒絕 。 今年 上 半 年 分別 接獲 兩 場 以 同志 小孩 身分 出席 的 邀請 , 一 是 某 律師 公會 所 辦 的 內部 研討會 , 主題 是 有關 同志 養育 小孩 的 相關 法令 探討 ; 二 是 模擬 憲法 法庭 , 兩 場 邀約 我 都 答應 出席 , 但 後來 都 以 被 拒絕 收場 。 被 拒絕 的 原因 各 異 , 但 應該 也 很 一致 。 根據 轉述 , 那 律師 公會 表示 同志 小孩 的 身分 太過 radical , 會 讓 研討會 中 反對 同志 婚姻 及 同志 生養 小孩 這 一 方 不 高興 。 原來 我 什麼 事 都 不必 做 , 什麼 話 都 不必 說 , 光 是 存在 就 足以 刺激到 一些 人 , 令 他們 不悅 了 。 所以 我 只 能 以 某 個 研究 報告 中 的 個案 或 數據 的 形式 被 討論 , 不能 真實 現身 被 看見 。 這 讓 我 想起 我 的 製片 一直 不斷 提問 的 一 個 問題 : 為什麼 一定 要 把 這 個 故事 拍成 紀錄片 , 而 不 是 用 其他 形式 呈現 ? 我 想 , 這 就 是 其中 一 個 原因 : 不能 只 透過 文字 或是 劇情片 裡 演員 的 演出 , 當 社會 不 想 看見 某些 真實 的 存在 , 我們 就 更 應該 真實 地 被 看見 , 活生生 的 , 讓 他們 無以 迴避 。 二○一四年 八月 十八日 攝影機 「 媽 , 明天 開始 我 每 天 都 給 你 十 分鐘 , 讓 你 自己 對著 攝影機 講話 好不 好 ? 你 想說 什麼 都 可以 。 」 「 好 啦 。 」 有點 出乎意料 的 , 母親 什麼 也 沒 多 問 就 答應 , 我 就 這樣 開始 了 新 階段 的 拍攝 。 沒有 攝影師 , 也 沒有 導演 , 就 只有 母親 自己 和 攝影機 。 母親 還 真的 對著 攝影機 說話 了 , 姑且 不論 她 說 了 些 什麼 , 重點 是 她 願意 說 。 這 讓 我 想起 最近 和 工作 團隊 討論到 的 一 件 事 : 攝影機 是否 會 成為 我 與 母親 之間 對話 的 障礙 與 阻隔 ? 我 覺得 , 對於 總是 習慣 壓抑 及 隱藏 情感 的 我們 來 說 , 攝影機 反倒 成為 一 個 助力 , 不同 程度 地 推 了 我 與 母親 一 把 , 讓 我們 有點 勇氣 去 說 。 期待 , 有 天 我們 可以 不 需要 這 個 媒介 , 也 能 好好 地 對 彼此 說出 想 說 的 話 。 二○一四年 八月 二十四日 接受 自己 「 我 覺得 做為 同志 家庭 , 或是 其他 不 是 所謂 主流 家庭 的 一 分子 , 是 幸運 的 事 。 因為 那 讓 我們 有 機會 經驗 其他 多數 人 沒有 機會 經驗 的 , 讓 我們 得以 看見 主流 以外 的 世界 。 所以 , 希望 我們 都 能 好好 珍惜 自己 做為 一 個 主流 之外 的 人 , 因為 那 讓 生命 變 得 更 寬廣 , 並且 讓 我們 可能 成為 更 好 的 人 , 而 非 更 差 。 」 今天 帶 著 女兒 去 同 家會 的 募款 茶會 , 在 被 邀請 上台 時 我 說 了 這樣 一 段 話 。 “ Different , but Not Less .
” __UNDEF__ 曾經 我 很 需要 有 人 能 這樣 告訴 我 , 好 讓 我 能 有 多點 勇氣 去 接受 自己 , 以及 我 那 個 看似 支離破碎 又 不 正常 的 家庭 。 但 原來 其實 不用 等待 別人 , 我們 自己 就 可以 這樣 告訴 自己 。 二○一四年 八月 二十四日 祕密 今日 拍攝 感想 : 所謂 祕密 , 守 著 難 , 說出口 更 難 。 二○一四年 九月 八日 魔幻 時刻 「 媽 , 那 個 甜不辣 和 玉米 要 切 嗎 ? 」 「 不用 啦 , 直接 烤 就 好 。 」 中秋 將 至 , 於是 這 兩 天 最 常 聽到 鄰居 的 對話 大概 都 是 這樣 。 不 知 怎麼 的 , 我 總是 會 想到 Magic Hour 這 個 詞 。 攝影 的 魔幻 時刻 , 是 日將 落下 之前 那 極為 短暫 、 天空 光影 卻 萬千 變幻 的 瞬間 。 可 我 覺得 生命 裡 的 魔幻 時刻 , 並 不 總是 那 炫麗 的 模樣 , 它 通常 沒有 讓 人 屏息 或 嘆息 的 美 , 而是 隱身 在 平淡 的 日常 , 比如 我 這 兩 天 不斷 聽到 的 那些 柴 米 油 鹽 的 對話 裡 。 每 個 片刻 , 都 是 人生 的 Magic Hour 。 二○一四年 九月 九日 幸福 我 在 映後 Q&A 尾聲 , 在 前台 代表 所有 觀眾 擁抱 這 位 瘦小 但是 充滿 求生 能量 的 姊妹 , 直接 用 行動 表達 敬佩 之 意 。 這 本 書 則 像是 電影 映後 Q&A 的 三 天 三 夜 加長版 , 不只 可以 清楚 電影 不及 表達 之 處 , 還 能 把 書 靠在 心 上 , 學 著 《 三 個 傻瓜 》 輕 敲 著 胸口 , 讓 人 再次 充滿 無比 的 勇氣 面對 人生 的 考驗 。 自序 傷痕 , 沒有 什麼 好 丟臉 二○一四年 , 當 我 第一 次 認真 地 對 我 母親 說出 , 我 想要 拍攝 她 的 故事 , 拍攝 一 部 關於 我們 家 的 電影 時 , 她 的 第一 個 反應 是 : 誰 會 要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