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所以 不能 怪罪 荷蘭人 。 她 認同 尤羅伯 教義 中 的 宗教觀 及 善惡觀 。 她 也 認為 荷蘭人 說 的 法律 與 秩序 是 有 道理 的 。 西蒙斯 和 她 談到 一些 荷蘭人 犯法 也 要 依法 處罰 、 判刑 的 例子 ， 更 讓 她 由衷 信服 。 亨布魯克 一家人 來到 麻豆社 前 不久 ， 西蒙斯 不幸 病故 ， 接任 他 的 是 一六三八年 就 來到 福爾摩沙 的 韓德利克茲 （ D. Hendricksz ） 。 韓德利克茲 本 是 船 上 侍者 ， 來到 福爾摩沙 後 ， 先 升為 助理 教師 ， 工作 努力 ， 學習 認真 ， 很 受到 尤羅伯 的 肯定 。 他 又 因 人緣 很 好 ， 得到 公司 高層 的 賞識 ， 於是 評議會 提升 他 為 教師 。 這 一 次 ， 亨布魯克 擔任 第一 位 專駐 麻豆 的 牧師 ， 於是 公司 派 了 老 經驗 的 韓德利克茲 來 襄助 他 ， 韓德利克茲 也 繼續 讓 烏瑪 當 助理 教師 。 這時 除了 西拉雅語 外 ， 學校 也 開始 對 學生 教 荷蘭語 。 烏瑪 很 有 語言 天分 ， 不久 就 能 以 荷語 說 一些 不 複雜 的 日常 對話 了 ， 讓 荷蘭人 大為 欣賞 。 亨布魯克 的 禮拜堂 成立 之後 ， 十九 歲 的 烏瑪 迫不及待 要求 受洗 。 麻豆社 本來 已 有 五 、 六十 人 受洗 ， 但 她 是 第一 個 接受 亨布魯克 受洗 的 ， 於是 夫人 安娜 對 她 特別 親切 ， 而 亨布魯克 家 的 姑娘 們 也 都 和 她 建立起 姊妹 般 的 感情 。 烏瑪 後來 也 接受 荷蘭人 的 家庭觀 ， 並且 說服 了 直加弄 ， 兩 人 分別 自 集會 所 搬出來 ， 在 一 所 新建 的 小屋 內 合住 ， 成立 「 家庭 」 。 在 麻豆社 ， 這 可 是 眾人 側目 的 事 。 註解 ： 註 1： 不少 人 認為 「 赤崁 」 是 當年 此 地 原住民 部落 的 名稱 ， 但 仍 有 疑義 。 此 語 「 Chhiah-kham 」 ， 荷蘭 文獻 做 「 Sakkam 」 ， 不只 台南 才 有 此 稱 ， 南投 也 有 （ 全 台 至少 三 地 以上 ） ， 甚至 中國 與 東南亞 都 有 。 此 語 通常 是 指 赭紅色 土坡 之 地 ， 為 易於 辨識 的 自然 地形 。 （ 中研院 台史所 翁佳音 教授 提供 ） 註 2 ： 達卡里揚社 為 原 居於 岡山 平原 的 馬卡道 平埔族 ， 受 荷蘭人 驅逐 後 遷居 到 屏東 ， 就 是 後來 屏東 的 阿猴 大社 。 註 3： 西拉雅人 在 赤崁 之 北 （ 故 稱為 北路 ） 有 四 大社 ， 離赤崁 最近 的 是 新港社 （ 今 台南 新市 ） ， 其他 是 蕭壠社 （ 今 台南 佳里 ） 、 麻豆社 （ 今 台南 麻豆 ） 及 目加 溜灣社 （ 今 台南 安定 ） ， 大目降社 （ 今 台南 新化 ） 也 算 較 大 的 社 。 四 大 社 語言 、 信仰 相近 。 當年 尤羅伯教 西拉雅人 用 羅馬 拼音 來 撰寫 西拉雅語 ， 應該 稱為 「 西拉雅文 」 ， 但 日治 時代 的 學者 稱 之 為 「 新港文 」 ， 現 亦 沿用成習 。 第十 章 從軍 陳澤 回到 霞寮 ， 所幸 家 中 一切 平安 。 他 冷靜 審度 情勢 ， 告訴 家 中 諸 弟妹 ， 如果 連 鄭芝龍 大本營 的 安海 都 不保 ， 國姓爺 的 母親 也 為 清兵 所 辱 而 自縊身 死 ， 那麼 ， 同 處在 大陸 上 的 月港 也 一定 遲早 不保 。 清兵 由 北 而 來 ， 缺乏 水師 ， 而 水師 正 是 明軍 及 鄭氏 家族 之 長 ， 因此 只有 避居 海島 方 是 上策 。 漳泉 海域 中 ， 廈門 、 金門 是 兩 個 大 島 ， 而且 各 有 良好 港口 ， 萬一 有事 ， 要 撤離 也 方便 。 而 兩 島 之中 又 以 廈門 為佳 ， 因為 這 是 陳澤 很 熟悉 的 一 個 港口 ， 鄭家 船隊 在 這裡 也 是 最多 。 於是 ， 陳澤 將 家鄉 房地 及 收藏物 能 脫手 的 就 脫手 。 雖說 局勢 混亂 ， 但 多 得 一 分 是 一 分 。 然後 就 將 全 家 遷到 廈門 ， 先 粗略 安頓下來 。 鄭芝龍 降清 後 ， 廈門 由 鄭彩 與 鄭聯 接收 。 鄭彩 與 鄭聯 雖 是 姓 鄭 ， 但 不 屬於 安海 鄭氏 家族 成員 。 鄭成功 起兵 後 ， 固然 有 多 人 投靠 ， 統五萬 兵 ， 但 只 能 在 粵東 沿海 的 南澳島 、 東山島 及 潮州 、 揭陽 一帶 與 清兵 周旋 ， 未 能 一舉 拿下 一 個 較 大 、 較 安全 的 根據地 。 陳澤 此時 已 不 敢 到 海外 跑船 ， 以防 一旦 清兵 前來 ， 無法 帶 家人 逃亡 。 他 在 碼頭 上 找 了 個 領航 人員 的 頭路 ， 有時 也 兼做 搬運 或 信差 ， 打算 伺機而動 。 這 一 天 ， 陳澤 正好 有 機會 到 了 漳州 府城 。 正事 辦完 後 ， 還 有 一些 閒暇 ， 就 四處 遊逛 、 信步 觀看 ， 不知不覺 走到 了 威惠廟 。 威惠廟 是 南宋 時期 所 建 的 古 廟 ， 供奉 的 是 開漳 聖王 陳元光 ， 以及 旗下 的 四 大 將軍 ： 輔順 將軍 馬仁 、 輔信 將軍 李伯苗 、 輔顯 將軍 沈毅 、 輔義 將軍 倪聖分 。 這 幾十 年 來 ， 閩南 「 生理人 」 活躍 於 南洋 海域 ， 因此 大家 都 「 漳泉 」 並稱 。 其實 兩 地 相鄰 卻 相異 ， 漳州人 和 泉州人 每每 有 輸 人 不 輸 陣 的 瑜亮 情結 。 宋朝 時代 ， 泉州 是 通商 大港 ， 外國人 很多 ， 特別 是 回回 。 到 了 明朝 ， 漳州 月港 大盛 ， 這 次 來 的 變成 金髮 碧眼 的 歐洲 基督徒 。 漳州 的 開發 ， 其實 要 比 泉州 晚 了 好幾百 年 。 漳州人 老幼皆知 ， 首先 開發 漳州 地區 的 是 唐朝 武則天 時代 ， 來自 河南 固始 的 左郎將 陳元光 。 陳元光 隨著 父親 陳政 ， 自 中原 來到 泉州 及 潮州 平亂 ， 開疆 闢土 ， 將 泉州 的 雲霄 地區 改為 「 漳州 」 。 陳元光 後來 戰死 在 漳州 ， 唐睿宗 下詔 立 廟 ， 敕封為 「 威惠王 」 ， 後世 的 漳州人 則 尊稱 他 為 「 開漳 聖王 」 。 相傳 這 座 「 威惠廟 」 就是 陳元光 的 故居所 改建 。 南宋 之後 ， 民間 對 「 威惠廟 」 和 「 威惠王 」 陳元光 的 信仰 綿延 不絕 ， 陳元光 及 四 大 部 將 在 漳州人 心目中 成 了 保護神 的 形象 ， 從此 屹立不移 。 漳州 陳氏 ， 自然 都 是 「 開漳 聖王 陳元光 」 的 後人 。 陳澤 的 父祖 便 一直 以 「 漳州 陳氏 」 的 出身 為榮 ； 而 「 輔義 將軍 」 倪聖分 ， 更 是 道道地地 海澄人 （ 註 1 ） 。 陳澤家 的 海澄 霞寮 ， 離 漳州 府城 本 有 一 段 距離 ， 小時候 父親 曾 帶 他 來 此 廟 祭拜 「 開漳 聖王 」 及 四 大 將軍 ， 但 已 是 二十 年 前 的 事 了 。 如今 竟然 無意 中 舊地 重遊 ， 陳澤 相信 這 是 祖靈 的 召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