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受到 ， 畫作 正在 呼喚 我 。 站 在 畫作 旁 ， 真的 可以 聽到 。 若非 如此 ， 我 絕對 不 敢 有 買下 巨作 的 大膽 行動 。 經過 數 次 交涉 ， 終於 買到 這些 畫作 時 ， 真的 欣喜若狂 。 當初 購買 布魯斯‧瑙曼 的 作品 時 也 一樣 ， 是 無論如何 都 要 到手 的 執念 的 結果 。 莫內 罹患 白內障 之後 ， 畫 了 兩 張 《 睡蓮 》 — — 由於 把 這 兩 張 畫 借給 波士頓 美術館 展出 ， 促成 我 跟 巨作 相遇 的 契機 — — 腦 中 閃過 買下 巨幅 畫作 的 念頭 。 想起 之前 ， 當 魯道夫‧福克斯 先生 看到 瑙曼 的 《 100 L&D 》 時 ， 曾 說 ： 「 這 個 作品 的 展示 空間 媲美 梵蒂岡 的 西斯汀 禮拜堂 。 」 莫內 的 巨作 運到 日本 ， 先 保存 在 大阪 的 倉庫 ， 然後 邀 安藤 先生 來 看 畫 。 那時 我 告訴 安藤 先生 以下 的 這些 話 。 我 說 ， 我 想 讓 莫內 的 《 睡蓮 》 ， 成為 象徵 超越 宗教 概念 的 曼陀羅 。 倘使 ， 巨大 的 莫內 如同 本尊 站 在 那裡 ， 跟 曼陀羅 一樣 ， 兩 側 需要 護衛 — — 以 基督教 來 說 ， 聖壇 兩 側 會 有 彼得 和 保羅 等 使徒 相隨 — — 那麼 ， 就 讓 沃爾特‧德‧瑪麗亞 和 詹姆斯‧特瑞爾 兩 位 的 作品 陳列 在 兩 側 吧 。 由於 安藤 先生 聽 了 也 覺得 有趣 ， 為了 盡快 蓋 一 間 超越 宗教 的 二十一世紀 教堂 ‧ 聖堂 ， 以 莫內 的 《 睡蓮 》 為 中心 ， 把 德‧瑪麗亞 和 特瑞爾 的 作品 陳列 兩 側 ， 我 特意 去 美國 商量 這 個 構想 。 他們 兩 人 也 覺得 很 有意思 ， 特別 是 對 能 與 安藤 先生 合作 這 一 點 感興趣 。 結果 ， 兩 位 世界級 的 地球 藝術 大師 ， 首度 將 巨大 的 作品 陳列 在 同 一 個 場地 。 此外 ， 大家 一致 同意 把 美術館 建造 在 地 下 。 場地 選 在 直島 風景 最 美 的 地方 。 這裡 以前 是 流下式 鹽田 ， 介紹 安藤來 看過 之後 ， 他 非常 喜歡 。 雖然 工程 困難 ， 但是 安藤 先生 和 負責 現場 監工 的 鹿角 建設 的 豐田郁美 小姐 合作無間 ， 期間 兩 位 藝術家 和 安藤 先生 數 度 協調 ， 絕不 妥協 的 完成 精練 的 設計 ； 現場 施工 更 是 連 一 公分 的 誤差 都 不 容許 ， 完成 的 精準度 簡直 超乎 想像 。 建築 以 設計 自誇 ， 乃是 時代 的 趨勢 。 在 這樣 的 建築 世界 裡 ， 這 座 建築物 大多 埋 在 地 下 ， 各 個 展室 只 靠 自然 採光 的 設計 ， 是 個 突破 建築 常識 的 傑出 作品 。 目前 莫內室 裡面 ， 展出 五 件 莫內 的 畫作 。 不過 當初 實際 上 只 展出 四 件 作品 ， 有 段 時間 ， 有 一 面 牆 是 空 的 。 我 持續 尋找 適合 放 在 這裡 的 作品 ， 二○○九年 買到 最後 一 件 莫內 的 畫作 。 從 開始 收藏 ， 忽焉 已 過 二十二 年 。 買到 畫作 時 ， 甚至 有 死 亦 無憾 的 感動 ， 我 想 ， 世界 第一 的 美術館 終於 完成 了 。 為什麼 是 莫內 ？ ︱ ︱ 與 現代 藝術 的 關連 為什麼 執著 於 莫內 ？ 我 當然 也 看 了 塞尚 、 馬諦斯 、 畢卡索 、 梵谷 等 大師 的 畫作 ， 但是 最後 留下來 的 只有 莫內 。 我 認為 莫內 畢竟 是 現代 藝術 之 祖 。 例如 梵谷 的 《 星空 》 、 馬諦斯 的 《 舞蹈 》 、 畢卡索 的 《 格爾尼卡 》 ， 都 是 各自 的 代表作 ， 這些 畫家 並非 所有 的 作品 都 很 好 ， 可是 ， 我 認為 自從 莫內 罹患 白內障 之後 ， 所有 的 作品 都 很 傑出 。 真的 了不起 。 因此 ， 才 會 堅持 要 買 莫內 抽象性 高 、 罹患 白內障 之後 的 作品 《 睡蓮 》 。 莫內 晚年 的 畫作 吸引 我 的 理由 是 ， 描繪 光 和 水 ， 並 不 太 具象 。 具象 的 東西 不但 容易 產生 好惡 ， 也 不會 感覺 寬廣 。 因為 一旦 具象 之後 ， 就 無法 深入 ， 跟 畫 中 物體 對話 的 空間 相對 變窄 。 可是 莫內 的 《 睡蓮 》 卻 有 著 無限 的 寬廣 。 由於 可以 和 自我 精神 的 部分 對話 ， 寬廣度 無限 延伸 。 就 某 種 意義 來 說 ， 可以 更 自由 的 、 隨 自己 喜歡 觀賞 。 這 一 點 與 一般 現代 藝術 的 概念 相通 。 不論 文學 、 音樂 、 電影 ， 都 以 傳播 者 為 主體 ， 有時 甚至 強加 作者 的 意見 。 我 認為 就 這 點 來 說 ， 現代 藝術 應該 算是 唯一 以 受眾 為 主體 的 媒體 吧 。 說 「 我 這麼 認為 」 、 「 我 這麼 想 」 ， 這 點 沒 問題 。 至於 問 別人 「 該 怎麼 看 才 好 ？ 」 則 是 個 笨 問題 。 「 有 一 個 很 棒 的 作品 ， 你 知道 好在 哪裡 ？ 」 這樣 觀賞 畫作 的 看法 ， 我 想 交給 所有 的 觀賞 者 來 思考 。 這麼 做 ， 不但 讓 藝術 回歸 社會 大眾 ； 藝術 不 只 是 提出 主張 ， 要 能 帶出 自然 和 歷史 的 美好 ， 與 其 相互 作用 ， 令 觀賞 者 感動 ， 引發 感動 和 某 種 情緒 。 這樣 不只 單純 的 觀賞 ， 甚至 有 可能 改變 觀賞 者 的 人生 。 我 相信 ， 這 便是 現代 藝術 擁有 的 能力 。 用 藝術 讓 島嶼 再生 — — 犬島 精鍊所 美術館 繼 地中 美術館 之後 ， ＢＡＳＮ 的 活動 擴張到 瀨戶 內海 的 其他 島嶼 。 二○○八年 「 犬島 精鍊所 美術館 」 開幕 ， 接下來 二○一○年 的 「 豐島 美術館 」 。 不僅 因為 直島 的 容量 已 滿 ， 而且 我 認為 ， 犬島 和 豐島 是 因 現代 日本 的 發展 ， 蒙受 極 大 損傷 的 島嶼 ， 這 個 最 重要 的 理由 ， 使 我 想到 讓 藝術 使 其 再生 。 犬島 從 一九○九年 開始 ， 只 使用 了 十 年 的 鍊銅廠 ， 目前 荒置 ， 成為 廢墟 。 但是 有 人 說 ， 要 把 這裡 變成 產業 廢棄物 的 垃圾場 ， 我 絕不 想 讓 犬島 步上 豐島 的 後塵 ， 於是 便 買下 精鍊所 的 土地 。 這 段 期間 和 許多 人 會面 、 反覆 交涉 ， 花 了 三 、 四 年 才 取得 。 從 那時 開始 ， 我 認為 日本 正 邁向 衰敗 ， 也 想 讓 這裡 成為 背負 太多 課題 的 日本 可以 回歸 之 地 。 那麼 要 回歸到 什麼 時期 呢 ？ 我 想 設定 在 「 一九七○年 」 。 我 認為 一九七○年 是 日本 的 轉變期 。 有 大阪萬博 、 三島由紀夫 切腹 自殺 。 當時 我 二十五 歲 ， 雖然 對 三島由紀夫 不 太 感興趣 ， 但 他 應該 是 對 無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