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65,454 in text YL20190086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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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 昨天 晚上 , 大約 ── 」 他 思索 了 一會兒 , 「 大約 十點鐘 的 時候 。 我 到 他 房間 去 替 他 記下 他 口授 的 備忘 事項 。 」 「 是 些 什麼 事情 ? 」 「 關於 他 在 波斯 買 的 一些 花磚 和 古老 的 陶器 。 他 收到 的 貨品 和 他 訂購 的 不符 。 有關 這 件 事 , 雙方 已經 傷腦筋 地 通 了 很 久 的 信 了 。 」 「 那麼 這 一 次 就 是 雷契特 先生 最後 一 次 被 別人 見到 他 活 著 了 ? 」 「 我 想 是 的 。 」 「 你 知道 雷契特 先生 是 什麼 時候 接到 最後 一 封 恐嚇 信 的 嗎 ? 」 「 在 我們 離開 君士坦丁堡 那 天 早晨 。 」 「 我 還 必須 問 你 一 個 問題 , 麥奎恩 先生 。 你 和 你 老闆 相處 得 還好 嗎 ? 」 年輕人 突然 眨 了 幾 下 眼睛 , 然後 說 : 「 你 以為 這 個 問題 會 使 我 渾身 起 雞皮疙瘩 吧 ? 用 一 本 暢銷書 上 的 話 來 講 : 『 你 挑 不 出 我 的 毛病 』 。 雷契特 先生 和 我 相處 得 非常 融洽 。 」 「 麥奎恩 先生 , 請 告訴 我 你 的 全名 和 你 在 美國 的 住址 好 嗎 ? 」 麥奎恩 寫下 了 他 的 全名 : 赫克特‧維勒德‧麥奎恩 , 以及 一 個 在 紐約 的 住址 。 白羅 往後 一 仰 , 把 背 靠在 靠 墊 上 。 「 就 先 這樣 吧 , 麥奎恩 先生 。 」 他 說 , 「 如果 你 能 暫時 不 把 雷契特 先生 死亡 的 消息 講出去 , 我 會 非常 感激 。 」 「 他 的 男僕 馬斯特曼 , 一定 會 知道 的 。 」 「 他 或許 已經 知道 了 , 」 白羅 冷冷 地 說 , 「 如果 是 這樣 , 那麼 設法 叫 他 不要 聲張 。 」 「 那 倒 不 難 , 他 是 個 英國人 , 一向 是 所謂 的 『 自己 顧 自己 』 。 他 是 看不起 美國人 的 , 而 對 其他 國家 的 人 則 是 不置可否 。 」 「 謝謝 你 , 麥奎恩 先生 。 」 這 個 美國人 退出 了 房間 。 「 怎麼樣 ? 」 布克 先生 問 , 「 你 相信 這 年輕人 的 話 嗎 ? 」 「 他 看來 還 算 老實 坦率 , 他 並 沒有 假裝 對 他 的 雇主 有 什麼 好感 。 如果 他 和 案子 有 牽連 , 就 可能 會 假裝 一 番 。 看來 雷契特 確實 沒 透露 他 想 雇用 我 卻 遭 我 拒絕 這 件 事 。 不過 我 認為 這 並 無 疑端 。 我 猜想 雷契特 這 個 人 是 什麼 事 都 盡可能 自己 拿 主意 而 不 和 別人 商量 的 。 」 布克 先生 快活 地 說 : 「 這麼 說來 , 你 至少 已 能 肯定 有 一 個 人 和 罪案 無關 了 。 」 白羅 不以為然 地 看 了 他 一 眼 : 「 我 不 到 最後 一 分鐘 是 不會 放棄 對 任何 人 的 懷疑 的 。 不過 我 必須 承認 , 我 不 相信 這 位 神志 清楚 、 頭腦 精明 的 麥奎恩 , 會 突然 發瘋 用 刀 把 人 捅 十二 下 或 十四 下 。 這 不 符合 他 的 心理 狀態 , 完全 不 符合 。 」 「 是 的 , 」 布克 先生 深思 著 說 , 「 那 種 行動 , 只有 被 狂熱 的 仇恨 逼 得 幾乎 發瘋 的 人才 做 得 出來 ── 那 比較 像是 拉丁 民族 的 性格 。 要不然 就 是 像 我們 列車長 說 的 , 是 出自 女人 之 手 。 」 7 屍體 白羅 在 康士坦丁 醫生 的 跟隨 下 走向 下 一 節 車廂 , 去 察看 被 害 者 的 房間 。 管理員 走過來 用 鑰匙 替 他們 打開 房門 。 這 兩 個 人 走進 了 房間 。 白羅 轉向 他 的 同伴 詢問 道 : 「 這裡 有 哪些 東西 被動 過 ? 」 「 什麼 都 沒 動 過 。 我 在 進行 檢查 時 也 很 小心 , 沒有 挪動 屍體 。 」 白羅 點點頭 。 他 環顧 一下 四周 , 首先 強烈 感覺到 的 是 房 裡 極其 寒冷 。 窗戶 敞開 著 , 簾子 已 拉起 。 「 真 冷 。 」 白羅 打 了 個 哆嗦 。 康士坦丁 醫生 微微 一 笑 , 頗為 得意 。 他 說 : 「 我 當時 想 , 還是 任 它 敞開 著 的 好 。 」 白羅仔細 地 檢查 了 一下 窗口 , 說道 : 「 你 說 得 對 , 沒有 人 從 窗口 跳出去 。 打開 窗戶 可能 是 想 讓 人 以為 有 人 跳 了 窗 , 但是 , 假使 真是 這樣 , 這 場 大雪 也 使 兇手 的 打算 落 了 空 。 」 他 又 仔細 察看 了 窗框 , 並 從 口袋 取出 一 個 小 匣子 , 把 一些 粉末 吹 在 窗台 上 。 「 一 個 指紋 也 沒有 , 」 他 說 , 「 這 就 表明 窗台 已 有 人 擦拭 過 了 。 不過 , 就算 有 指紋 , 也 說明不了 什麼 。 也 可能 是 雷契特 先生 自己 留下 的 , 也 可能 是 他 的 男僕 的 , 或是 管理員 的 。 現在 一般 罪犯 都 不會 犯 這 種 錯誤 了 。 既然 如此 , 」 他 輕鬆 地 接著 說 , 「 我們 還是 把 窗戶 關 起來 吧 , 這裡 簡直 成 了 冷凍庫 ! 」 他 說罷 就 關上 了 窗 , 然後 才 去 察看 床 上 那 具 僵直 的 屍體 。 雷契特 仰面 躺 著 。 他 的 睡衣 上 血跡 斑斑 , 鈕釦 開 著 , 衣服 已 被 翻起 。 醫生 解釋 說 : 「 我 必須 檢查 傷口 的 情況 , 這 你 知道 的 。 」 白羅 點點頭 。 他 俯身 察看 了 一會兒 屍體 , 最後 直 起 腰 來 , 臉 上 一 副 怪 表情 。 「 真是 不 好看 , 」 他 說 , 「 一定 是 誰 站 在 那裡 一 刀 又 一 刀 地 捅 他 , 到底 總共 捅 了 幾 刀 ? 」 「 我 數 的 是 十二 刀 。 有 一 兩 刀 是 輕輕 掠過 , 只是 刮傷 而已 , 可是 , 至少 有 三 刀 是 致命 的 。 」 醫生 的 口氣 有些 不尋常 , 引起 了 白羅 的 注意 。 他 兩 眼 直直 地 盯 著 醫生 。 這 位 矮小 的 希臘人 正 站 在 那裡 俯看 屍體 , 迷惑 地 皺 著 眉頭 。 白羅 輕聲 問道 : 「 你 感到 這 件 事 有些 蹊蹺 是 不 是 ? 說說 看 , 我 的 朋友 , 有 什麼 地方 使 你 迷惑 不解 嗎 ? 」 「 有的 。 」 醫生 說 。 「 是 什麼 事 呢 ? 」 「 你 看 這 兩 個 傷口 , 這 個 , 還 有 這 個 , 」 他 指指點點 , 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