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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裡 做 什麼 ? 」 他 說 , 「 我 是 攝影師 。 」 我 突然 想起 在 哪兒 聽 過 他 的 名字 了 。 我 驚呼 , 「 柯爾‧雷德爾 ! 」 我 真 想 捶死 自己 , 換做 露雯 的 話 , 從 他 走上 連 通橋 開始 就 會 緊追 著 他 不 放 了 。 「 當然 ── 你 替 《 衛報 》 拍 了 那 一 系列 冰帽 融化 的 驚人 照片 。 」 「 沒 錯 。 」 他 咧嘴 一 笑 , 毫不 掩飾 自己 被 人 認出來 有 多 得意 。 這 傢伙 只 差一點 就 跟 英國 名 攝影師 大衛‧貝利 一樣 有名 了 。 「 我 受 邀 來 拍攝 這 趟 旅程 ── 老樣子 , 就 峽灣 和 有的 沒 的 , 拍 得 陰陰 暗暗 的 。 」 我 懷疑 地 說 , 「 這 不 是 你 平常 的 拍攝 主題 吧 ? 」 「 對 。 」 他 同意 道 , 「 最近 我 多半 拍攝 瀕臨 絕種 的 動物 , 或 受到 危害 的 環境 。 我 不 認為 這 群 人 有 任何 絕種 的 危機 , 他們 看起來 都 吃 得 很 好 。 」 我們 一起 環顧 大廳 。 針對 現場 的 男士 , 我 得 同意 他 的 說法 。 遠方 角落 有 一 小 群 男士 , 假如 發生 船難 , 他們 光 靠 身 上 的 脂肪 就 能 活 好幾 個 星期 。 不過 女士 就 完全 不同 了 , 每 個 人 的 纖細 身材 都 經過 雕琢 , 明顯 透露出 熱瑜珈 和 長壽 飲食 的 痕跡 。 假如 船 沉 了 , 她們 看來 活不了 多久 , 也許 她們 可以 吃掉 其中 一 位 男士 。 我 認出 媒體圈 的 幾 張 熟面孔 : 蒂娜‧韋斯 是 《 凡爾納 時報 》 的 總編輯 ( 該 報社 箴言 : 「 八十 天 環遊 世界 只 是 起頭 」 ) , 她 瘦 得 跟 惠比特犬 一樣 , 戴 著 比 她 體重 還 重 的 珠寶 。 旅遊 記者 亞歷山大‧貝爾洪 , 他 替 幾 家 英法海峽 渡輪 和 航空 公司 雜誌 撰寫 專題 和 美食 報導 , 身材 跟 海象 一樣 圓胖 。 還 有 亞契‧芬蘭 , 知名 的 「 極限 旅遊 」 專家 。 亞契 大概 四十 歲 , 但 那 張 終年 曬黑 、 歷經 風霜 的 臉 讓 他 顯得 更 老 。 他 不斷 換 著 腳站 , 顯然 穿戴 晚禮服 和 領結 讓 他 極為 不 舒服 。 我 無法 想像 他 在 這裡 做 什麼 , 他 的 工作 通常 是 在 亞馬遜 叢林 吃 木蠹蛾 幼蟲 。 不過 他 現在 可能 在 休假 。 到處 都 看 不 到 隔壁 艙房 的 女孩 。 「 哇 ! 」 我 身後 有 人 說 。 我 猛然 轉過身 。 班霍華 。 他 在 這裡 做 什麼 ? 他 留 了 一 叢 耍 文青 的 濃密 鬍子 , 朝 我 咧嘴 笑 , 上 次 我 見到 他 的 時候 可 沒有 鬍子 。 「 班霍華 。 」 我 輕聲 說 , 試圖 掩飾 我 多 震驚 。 「 你 好 嗎 ? 你 見 過 柯爾‧雷德爾 了 嗎 ? 我 和 班霍華 以前 在 《 迅捷 雜誌 》 是 同事 。 現在 他 替 … … 你 在 哪 家 報社 ? 《 獨立報 》 ? 《 泰晤士報 》 ? 」 「 我 認識 雷德爾 。 」 班霍華 輕鬆 地 說 : 「 我們 一起 報導 過 綠色和平 的 活動 。 老兄 , 還好 嗎 ? 」 雷德爾 說 , 「 很 好 。 」 他們 瀟灑 地 稍作 擁抱 , 男生 只有 自詡為 都會 美型 男 而 不屑 握手 、 又 沒有 潮 到 能 碰拳 打招呼 , 才 會 這樣 擁抱 。 「 妳 看來 不錯 嘛 。 」 班霍華 轉向 我 , 從 頭 到 腳 打量 我 一 番 , 害 我 想 用 膝蓋 撞 他 的 蛋蛋 , 可惜 這 件 該死 的 禮服 太 緊 了 。 「 不過 … … 妳 , 呃 , 又 開始 參加 地下 拳擊 比賽 了 嗎 ? 」 一 開始 我 聽 不 懂 他 在 說 什麼 , 然後 我 懂 了 : 我 臉頰 上 的 瘀青 。 顯然 我 用 遮瑕膏 的 技術 沒有 自己 想 的 好 。 我 腦 中 竄過 房門 撞上 臉頰 的 回憶 , 還 有 闖進 公寓 的 那 個 人 ── 他 身高 跟 班霍華 差不多 , 也 有 一 雙 水亮 深邃 的 眼睛 ── 畫面 太 鮮明 , 害 得 我 又 心跳 加速 , 胸口 壓迫 , 好 一陣子 想不到 怎麼 回答 。 我 只是 盯 著 他 , 毫不 掩飾 臉 上 的 冷漠 表情 。 「 對不起 , 對不起 。 」 他 舉起 單手 投降 。 「 我 知道 , 不甘 我 的 事 。 老天 , 我 的 領口 好 緊 。 」 他 拉拉 領結 。 「 妳 怎麼 有 機會 來 這裡 出差 ? 終於 升官 了 嗎 ? 」 我 簡短 回道 , 「 露雯 生病 了 。 」 「 雷德爾 ! 」 一 個 聲音 打斷 尷尬 的 沉默 , 我們 全 轉 過 頭 。 蒂娜 滑步 走過 無瑕 的 白橡木 地板 , 銀色 禮服 像 蛇皮 沙沙 作響 。 她 意猶未盡 吻 了 雷德爾 兩 邊 的 臉頰 , 完全 忽略 我 和 班霍華 。 「 親愛的 , 實在 太 久 沒 見 了 。 」 她 的 聲音 渾厚 , 非常 感性 : 「 你 答應 替 我們 《 凡爾納 時報 》 拍 的 照片 , 什麼 時候 要 拍 呀 ? 」 「 嗨 , 蒂娜。 」 雷德爾 的 聲音 有 一 絲 疲倦 。 「 讓 我 介紹 幾 個 人 給 你 認識 。 」 她 嬌嗔道 , 勾住 他 的 手臂 , 拉 著 他 走向 我 一 開始 注意到 的 那 群 男子 。 他 沒有 反抗 , 只 是 回頭 朝 我們 露出 有點 可憐 的 笑容 。 班霍華 目送 他 離開 , 然後 轉 過 頭 來 , 挑起 一 邊 眉毛 。 他 抓 的 搞笑 時機 太 讚 , 害 我 笑 了 出來 。 他 冷淡 地 說 , 「 我 想 我們 都 知道 這 場 派對 的 焦點 是 誰 了 吧 ? 」 我 不得不 點頭 。 「 話 說 妳 過 得 好 嗎 ? 」 他 繼續 說 : 「 還 跟 那 個 老美 在一起 ? 」 我 能 怎麼說 ? 我 不 確定 喔 ? 我 極 有 可能 搞砸 了 , 失去 他 了 ? 我 於是 酸酸 地 說 , 「 我 還是 名花有主 呢 。 」 「 真 可惜 。 不過 俗話說 , 發生 在 峽灣 的 事 會 留在 峽灣 … … 」 我 吼道 , 「 吼 , 霍華 , 閉嘴 啦 。 」 他 舉手投降 。 「 只是 試試 運氣 , 別 怪 我 啊 。 」 我 心想 , 我 當然 可以 怪 你 , 但 我 沒 說出口 。 我 從 經過 身旁 的 服務生 手 中 搶過 另 一 杯 酒 , 尋找 轉移 話題 的 目標 。 「 其他 人 是 誰 ? 」 我 問道 , 「 我 知道 有 你 、 我 、 雷德爾 、 蒂娜 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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