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 了 ， 我 碰上 真的 危機 ， 而 我 有 辦法 應付 。 確定 房門 鎖好 後 ， 我 跑回去 檢查 陽台 門 。 這 扇 門 沒有 鑰匙鎖 ， 只有 普通 的 門閂 ， 但 我 盡力 關緊 了 。 接著 我 拿起 床 邊 的 電話 ， 按 ○ 打給 總機 ， 我 的 手指 只 稍微 顫抖 。 「 您 好 。 」 平板 的 聲音 說 ， 「 布萊洛克 小姐 ， 請問 您 需要 什麼 ？ 」 一 開始 ， 我 非常 困惑 她 居然 知道 是 我 ， 以至於 腦袋 一 片 空白 。 然後 我 想通 了 ── 我 的 房號 大概 會 出現 在 總機 電話 上 ， 所以 當然 是 我 ， 不然 誰 會 半夜 從 我 的 房間 打電話 ？ 我 努力 擠出 一 句 ， 「 喂 ── 喂 ！ 」 即使 有些 顫抖 ， 我 的 聲音 聽起來 意外 冷靜 。 「 妳 好 ， 請問 妳 是 ？ 」 「 布萊洛克 小姐 ， 我 是 您 的 艙房 服務生 卡拉 。 您 需要 什麼 嗎 ？ 」 在 她 快速 的 通話 語調 下 ， 浮現 一 絲 擔憂 。 「 您 還好 嗎 ？ 」 「 不 ， 不 ， 我 一點 也 不 好 。 我 ── 」 我 停下來 ， 意識到 我 要 說 的 話 有 多 荒謬 。 「 布萊洛克 小姐 ？ 」 「 我 覺得 ── 」 我 吞 了 一 口 口水 。 「 我 覺得 我 剛 看到 有 人 殺 了 人 。 」 「 天哪 。 」 卡拉 的 聲音 很 震驚 。 她 用 我 聽 不 懂 的 語言 ── 也許 是 瑞典話 ， 或 丹麥話 ── 說 了 幾 個 字 ， 然後 她 似乎 鎮定下來 ， 開口 問道 ， 「 布萊洛克 小姐 ， 您 安全 嗎 ？ 」 我 剛才 安全 嗎 ？ 我 看 向 艙房房門 ， 非常 肯定 沒有 人 能 進來 。 「 嗯 ， 應該 很 安全 。 事情 發生 在 隔壁 ── 十號 艙房 ， 帕姆格倫 套房 。 我 ── 我 覺得 有 人 把 屍體 丟下 船 。 」 我 開口 時 ， 聲音 啞 了 下來 ， 我 突然 覺得 想 笑 ── 或者 想 哭 。 我 深 吸 一 口 氣 ， 捏住 鼻樑 ， 努力 叫 自己 振作 。 「 布萊洛克 小姐 ， 我 馬上 派 人 過去 ， 請 不要 輕舉妄動 。 等 他們 到 了 門口 ， 我 會 打電話 通知 您 。 請 稍 等 ， 我 馬上 回電 給 您 。 」 話筒 傳來 咔 的 一 聲 ， 她 掛斷 了 。 我 輕輕 將 話筒 放回 原位 ， 感覺 意外 地 疏離 ， 彷彿 靈魂 出竅 似的 。 我 的 頭 不住 抽痛 ， 我 想到 他們 來 之前 ， 我 必須 穿好 衣服 。 我 從 浴室 門 後 拿下 浴袍 ── 然後 驚訝 地 回頭 多 看 了 一 眼 。 出門 吃 晚飯 前 ， 我 明明 把 浴袍 丟 在 地 上 ， 跟 我 在 火車 上 穿 的 衣服 混 在一起 。 我 記得 回頭 看 著 亂成 一 團 的 浴室 、 地 上 的 衣服 、 散落 在 檯子 上 的 化妝品 、 水槽 裡 沾上 口紅 的 衛生紙 ， 那時 我 心想 等一下 再 來 處理 。 混亂 的 景象 現在 一掃而空 。 浴袍 已經 掛起來 ， 我 的 髒 衣服 和 內衣褲 都 不 見 蹤影 ， 天 知道 給 拿去 了 哪裡 。 我 的 化妝品 一 排 一 排 整齊 放 在 洗手台 旁 的 檯面 上 ， 跟 牙刷 牙膏 擺 在一起 ， 只有 衛生棉條 和 藥品 留在 梳妝包 裡 。 周到 的 服務 反而 感覺 比 每 樣 東西 散落 四方 還糟 ， 害 我 打 了 個 哆嗦 。 有 人 進來 過 我 的 房間 。 廢話 ， 客房 服務 不 就 是 這 個 意思 ， 行行 好 吧 。 可是 有 人 進來 過 我 的 房間 ， 亂 碰 我 的 東西 ， 摸 過 我 撕裂 的 絲襪 和 用到 一半 的 眼線筆 。 為什麼 想到 這兒 我 就 想 哭 ？ 我 坐 在 床 上 ， 頭 埋 在 手 中 ， 想 著 有 什麼 客房 飲料 。 這時 電話 響 了 ， 幾 秒 後 ， 正當 我 爬過 棉被 拿起 話筒 ， 有 人 在 門 外 敲門 。 我 接起 電話 。 「 喂 ？ 」 「 布萊洛克 小姐 嗎 ？ 」 是 卡拉 打來 的 。 「 對 。 有 人 在 門 外 ， 我 應該 開門 嗎 ？ 」 「 對 ， 麻煩 您 了 ， 他 是 保全 總管 尤漢‧尼爾森 。 布萊洛克 小姐 ， 接下來 我 請 他 全權 處理 ， 不過 如果 您 需要 任何 協助 ， 隨時 都 可以 打電話 給 我 。 」 電話咔 的 一 聲 掛斷 了 。 門 外 的 人 又 開始 敲門 ， 我 把 浴袍 綁 得 更 緊 ， 走去 開門 。 門 外 站 著 一 名 我 沒 見 過 的 男子 ， 身穿 制服 。 我 不 確定 我 以為 他 會 怎麼 穿 ── 接近 警察 吧 。 不過 他 的 制服 比較 像 船員 ， 類似 事務長 的 穿著 。 他 大概 四十幾 歲 ， 身材 高挑 ， 進 門 時 必須 彎腰 。 他 的 頭髮 凌亂 ， 彷彿 才 剛 起床 ， 雙眼 藍 得 驚人 ， 幾乎 像 戴 了 變色片 。 我 直 盯 著 他 的 眼睛 好 一會兒 ， 才 突然 發現 他 朝 我 伸出 手 。 「 您 好 ， 我 想 您 應該 是 布萊洛克 小姐 ？ 」 他 的 英文 非常 好 ， 只 有 一 絲 北歐腔 ， 輕微 得 跟 蘇格蘭人 或 加拿大人 差不多 。 「 我 叫 尤漢‧尼爾森 ， 我 是 北極光號 的 保全 總管 。 聽說 您 看到 一 件 事 ， 有點 擔心 。 」 我 堅定 地 說 ， 「 對 。 」 我 忽然 深刻 意識到 我 還 穿著 睡袍 ， 花掉 的 睫毛膏 滴 在 臉頰 上 ， 他 卻 全身 穿著 正式 制服 。 我 又 緊張 地 拉緊 腰帶 。 「 對 ， 我 看到 ── 聽到 ── 有 人 把 東西 丟下 船 。 我 ── 我 覺得 是 … … 一定 是 … … 屍體 。 」 「 您 看到 ， 還是 聽到 ？ 」 尼爾森 的 頭 歪 向 一 邊 。 「 我 聽到 水花聲 ── 非常 大聲 ， 顯然 是 很 大 的 東西 掉下 船 ， 或 被 推下去 。 我 跑到 陽台 上 ， 看到 有 東西 ── 看起來 像 屍體 ── 沉到 水 裡 。 」 尼爾森 表情 嚴肅 ， 一 臉 警覺 。 我 越 說 ， 他 的 眉頭 就 越 鎖 越 緊 。 我 補充 道 ， 「 而且 陽台 的 玻璃 圍欄 上 有 血跡 。 」 聞 言 他 抿起 嘴 ， 朝 陽台 門 稍微 點頭 。 「 您 的 陽台 ？ 」 「 血跡 嗎 ？ 不 是 ， 隔壁 的 。 」 「 可以 指給 我 看 嗎 ？ 」 我 點點頭 ， 又 拉緊 腰帶 ， 看 他 解開 陽台 門 的 門閂 。 外頭 的 風 變大 了 ， 非常 冷 。 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