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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到 什麼 , 但 尼爾森 明顯 不 願 退讓 。 況且 在 大海 中央 , 我 還 能 怎麼辦 ? 「 所以 , 」 他 起 了 頭 , 「 她 年紀 多 大 ? 多 高 ? 她 是 白人 、 亞洲人 、 黑人 … … ? 」 「 將近 三十 歲 , 」 我 說 : 「 跟 我 差不多 高 。 白人 , 皮膚 非常 白 。 她 會 說 英文 。 」 尼爾森 補問 , 「 有 腔調 嗎 ? 」 我 搖搖頭 。 「 沒有 , 她 是 英國人 , 假如 不 是 , 也 一定 精通 雙語 。 她 留 深色 長髮 … … 我 不 記得 她 眼睛 的 顏色 , 應該 是 深褐色 , 我 不 確定 。 身材 纖細 … … 就 是 ── 很 漂亮 。 我 只 記得 這些 。 」 「 漂亮 ? 」 「 對 , 很 漂亮 。 你 懂 吧 ? 五官 端正 , 皮膚 光滑 。 她 有 化妝 , 眼妝 很 濃 。 喔 , 她 還 穿著 平克‧佛洛伊德 樂團 的 上衣 。 」 尼爾森 慎重 記下 筆記 , 然後 站起來 。 沙發 彈簧 吱吱 叫 著 抗議 , 或者 可能 鬆 了 一 口 氣 。 「 布萊洛克 小姐 , 謝謝 您 。 現在 我 想 我們 都 該 休息 一下 了 。 」 他 揉揉 臉 , 怎麼 看 都 像 冬眠 期間 被 拖出來 的 金毛 大 熊 。 「 明天 你 幾 點 會 過來 ? 」 「 您 幾點 方便 ? 十點 ? 十點半 ? 」 「 早一點 。 」 我 說 , 「 我 現在 也 睡 不 著 了 。 」 我 精神 亢奮 , 深知 不可能 再 睡 了 。 「 好 吧 , 我 八點 開始 值班 , 會 太 早 嗎 ? 」 我 堅定 地 說 , 「 八點 很 好 。 」 他 走到 門口 , 一邊 忍住 呵欠 。 我 目送 他 慢步 沿著 走廊 走向 樓梯 , 才 關上 房門 , 由 內 鎖好 , 再 回床 上 躺下 , 盯 著 大海 。 月光 下 , 海浪 昏暗 光滑 , 如 鯨魚 的 後背 升起 , 又 滑回 水 中 。 我 躺 在 床 上 , 感到 船身 隨著 浪潮 起伏 。 我 很 清楚 , 我 肯定 睡 不 著 了 。 只要 我 的 血流 還 在 耳 中 鳴鳴 作響 , 心臟 還 在 胸口 以 憤怒 的 斷奏 狂跳 , 我 就 無法 放鬆 。 我 很 生氣 , 但 我 不 確定 為什麼 。 是 因為 那 個 女子 的 屍體 沉入 黑暗 的 北海 , 可能 永遠 找 不 到 ? 或者 有 一 部份 源自 更 小 、 更 簡單 的 原因 ── 因為 尼爾森 不 相信 我 ? 腦 中 討厭 的 小 聲音 悄聲 說 , 也許 他 沒 說錯 。 我 腦海 中 掠過 一連串 的 畫面 ── 我 縮 在 淋浴間 角落 , 只 因為 風 把 門 吹上 。 我 攻擊 朱達 , 自以為 在 抵禦 不 存在 的 入侵 者 。 妳 百分之百 確定 嗎 ? 妳 不 是 最 可靠 的 目擊 證人 。 說穿 了 , 妳 到底 看到 什麼 ? 我 堅定 地 告訴 自己 , 我 看到 血跡 , 還 有 一 個 女孩 失蹤 了 。 你 解釋給 我 聽 。 我 關掉 電燈 , 蓋上 棉被 , 但 沒有 睡著 。 我 側 躺 著 , 隔 著 厚重 的 玻璃 , 看 大海 在 令 人 入迷 的 奇怪 寂靜 中 起起伏伏 。 我 心想 , 這 艘 船 上 有 一 個 殺人 兇手 , 而 只有 我 知道 。 第十二 章 「 布萊洛克 小姐 ! 」 又 有 人 來 敲門 。 我 聽見 門卡 插進 門鎖 , 接著 房門 打開 一 公分 , 繃緊 安全 門鏈 , 發出 碰 的 一 聲 。 「 布萊洛克 小姐 , 我 是 尤漢‧尼爾森 。 您 還好 嗎 ? 已經 八點 了 , 您 要 我 這 時候 來 找 您 ? 」 什麼 ? 我 奮力 用 手肘 撐起 身體 , 頭 因而 發暈 。 我 幹嘛 要 他 八點 來 找 我 ? 我 勉強 說 , 「 等一下 ! 」 我 口乾舌燥 , 彷彿 吞 了 沙 , 我 拿起 床 邊 那 杯 水 , 灌 了 幾 口 。 一邊 喝水 , 昨晚 的 記憶 也 逐漸 恢復 。 深夜 吵醒 我 的 聲音 。 陽台 玻璃 上 的 血 。 屍體 。 水花聲 … … 我 把 腳 晃下 床 , 感到 船 在 腳 下 搖擺 晃動 , 我 突然 覺得 極度 反胃 。 我 衝進 浴室 , 才 剛 對準 馬桶 上方 , 昨晚 的 晚餐 就 陣陣 湧出 , 吐 在 乾淨 的 白 瓷 上 。 「 布萊洛克 小姐 ? 」 快 、 走 、 開 。 我 說 不 出 這 幾 個 字 。 但 響亮 的 嘔吐聲 或許 傳達 了 我 的 心情 , 因為 房門 非常 安靜 地 關上 , 讓 我 有 時間 站起來 打量 自己 , 不用 擔心 旁人 的 眼光 。 我 看起來 糟透 了 。 殘餘 的 眼妝 糊 在 臉頰 上 , 頭髮 沾到 嘔吐物 , 雙眼 紅腫 充滿 血絲 , 臉頰 上 的 瘀青 更 凸顯 我 的 窘境 。 今早 的 海況 比較 差 , 洗手槽 周圍 的 東西 也 因此 滑動 , 叮噹 作響 。 我 拉緊 浴袍 , 走回 艙房 , 把 門 拉開 細小 的 一 條 縫 , 勉強 可以 看到 外面 。 「 我 必須 沖 個 澡 。 」 我 簡短 地 說 , 「 可以 等 我 一下 嗎 ? 」 然後 我 關上 門 。 走進 浴室 後 , 我 沖 了 馬桶 , 擦 乾淨 便座 , 試圖 銷毀吐 過 的 痕跡 。 然而 當 我 抬起 頭 , 我 注意到 的 不 是 我 蒼白 狼狽 的 臉 , 而是 那 支 媚比琳 的 睫毛膏 , 堅毅 挺立 在 水槽 旁 。 我 抓著 洗手台 站好 , 急促 喘氣 。 這時 船身 又 晃 了 一下 , 檯子 上 的 東西 跟著 搖晃 移位 , 睫毛膏 也 哐啷 一 聲 倒 了 下來 , 滾進 垃圾桶 。 我 伸手 進去 , 掏出 睫毛膏 , 握 在 手 裡 。 只有 這 項 實質 證據 能 證明 女孩 確實 存在 , 證明 我 沒有 發瘋 。 十 分鐘 後 , 我 穿上 牛仔褲 和 直挺挺 的 白 襯衫 , 幫 我 整理 行李 的 人 顯然 燙 過 了 衣服 。 我 的 臉 雖然 蒼白 , 但 很 乾淨 。 我 卸下 安全 門鏈 , 打開 門 , 看到 尼爾森 很 有 耐心 在 走廊 等 , 一邊 講 無線電 。 他 抬頭 看到 我 , 便 結束 了 對話 。 「 布萊洛克 小姐 , 我 非常 抱歉 。 」 他 說 : 「 也許 我 不 該 叫醒 您 , 但 昨晚 您 非常 堅持 … … 」 我 咬緊牙 說 , 「 沒關係 。 」 我 沒 打算 口氣 這麼 衝 , 但 如果 講 太多 話 , 我 可能 又 會 想 吐 。 感謝 老天 , 晃動 的 船身 剛好 可以 解釋 我 不 安分 的 肚子 。 暈船 雖然 很 糗 , 但 至少 不會 像 酒鬼 那麼 糟糕 。 __UNDEF__ 「 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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