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門口 。 他 停 了 一下 , 好像 想 說 什麼 , 但 我 的 表情 或 眼神 或許 喝止 了 他 , 因為 他 抬頭 對上 我 的 視線 時 , 似乎 縮 了 一下 , 又 撇開 頭 。 「 再見 , 」 他 說 , 「 布萊 ── 」 但 我 沒有 等 他 說完 。 我 當 著 他 的 面 摔上門 , 然後 撲到 床 上 , 準備 痛哭 一 場 。 第十五 章 單 從 正式 記錄 來 看 , 我 沒道理 需要 靠 藥物 才 能 正常 度日 。 我 的 童年 美滿 , 父母 非常 愛 我 , 一切 都 很 完美 。 我 沒有 遭到 毒打 、 虐待 , 或 課業 上 的 壓力 。 我 只 體會 過 愛 和 支持 , 但 不 知 為何 卻 還 不 夠 。 我 的 朋友 艾琳 說 , 每 個 人 心 中 都 住 著 惡魔 , 悄聲 說 我們 不 夠 好 。 假如 我們 這 次 沒有 升遷 成功 , 或 考出 好 成績 , 世人 就 會 看穿 我們 的 真面目 : 皮膚 和 肌腱 組成 的 一 團 廢物 。 也許 她 說 的 對 。 也許 我 的 惡魔 只是 講話 比較 大聲 。 但 我 不 覺得 問題 這麼 簡單 。 上大學 後 , 我 不 是 因為 考試 壓力 和 自我 價值 而 陷入 憂鬱 。 我 的 問題 更 奇怪 , 更 和 內分泌 有關 , 談話 治療 都 無法 解決 。 認知 行為 治療 、 諮商 、 心理治療 ── 這些 療法 的 成效 都 比不上 吃 藥 。 好友 麗茲 說 她 覺得 用 化學 藥物 平衡 情緒 很 可怕 , 她 害怕 吃 藥 竟 能 改變 她 的 本質 。 但 我 不 這麼 想 。 對 我 來 說 , 吃 藥 就 像 化妝 ── 不 是 偽裝 , 而是 讓 我 更 像 真正 的 自己 , 沒 那麼 粗獷 , 能 呈現 我 最 好 的 一 面 。 班霍華 看 過 我 沒有 「 上妝 」 的 樣子 , 而 選擇 離開 。 我 生氣 了 好 一陣子 , 但 最終 我 發現 我 不 怪 他 。 我 二十五 歲 那 年 狀況 很 差 , 假如 我 能 離開 自己 , 我 也 會 走 。 但 不 表示 我 能 原諒 他 現在 做 的 事 。 「 開門 ! 」 敲擊 鍵盤 的 聲音 停止 , 我 聽到 椅子 往後 拉 , 然後 艙 房門 小心 打開 。 「 嗯 ? 」 班霍華 的 臉 從 門縫 露出來 , 一 看到 我 便 露出 驚訝 的 表情 。 「 小蘿 ! 妳 來 做 什麼 ? 」 「 你 以為 咧 ? 」 他 至少 還 懂得 稍微 臉露 羞愧 。 「 喔 , 那 件 事 喔 。 」 「 對 , 就 是 那 件 事 。 」 我 從 他 身邊 擠進 房 內 , 緊繃 地 說 , 「 你 跟 尼爾森 談 過 了 。 」 「 妳 聽 我 說 ── 」 他 舉起 一 隻 手 想 安撫 我 , 但 我 不 打算 讓 他 安慰 。 「 不准 看 我 。 班 , 你 怎麼 可以 這樣 ? 你 跟 他 認識 多久 就 全部 告訴 他 ── 說 我 精神 崩潰 、 吃 藥 、 差點 丟掉 工作 ── 你 全 都 說 了 嗎 ? 你 有 說 我 曾經 連 衣服 都 沒辦法 穿好 , 沒辦法 出門 嗎 ? 」 「 沒有 ! 當然 沒有 。 天哪 , 妳 怎麼 會 這樣 想 ? 」 「 所以 你 只有 說 我 吃 藥 ? 還 有 我 家 遭 小偷 , 外加 一些 勁爆 的 小 細節 , 把 我 塑造成 絕對 不 可信 的 瘋子 ? 」 「 沒有 ! 才 不 是 這樣 ! 」 他 走到 陽台 門 前 , 轉身 面對 我 , 雙手 把 頭髮 抓 得 豎直 。 「 我 只是 ── 可惡 , 我 就 脫口而出 嘛 , 我 也 不 知道 為什麼 , 他 很 會 審問 人 。 」 「 你 是 記者 ! 沒 聽 過 什麼 叫 『 沒有 評論 』 嗎 ? 」 他 呻吟道 , 「 沒有 評論 。 」 我 說 , 「 你 不 知道 你 做 了 什麼 好事 。 」 我 雙手 握拳 , 指甲 戳進 手掌 , 我 只得 強迫 自己 鬆開 手 , 用 發 疼 的 手掌 抹抹 牛仔褲 。 「 什麼 意思 ? 等一下 , 我 需要 喝 杯 咖啡 。 妳 要 嗎 ? 」 我 想 叫 他 去 死 。 不過 我 確實 需要 咖啡 , 於是 我 稍稍 點頭 。 「 加 奶精 , 不要 糖 , 對 吧 ? 」 「 對 。 」 「 有 些 事 還是 沒 變 。 」 他 把 礦泉水 倒進 咖啡機 , 塞進 一 個 錫箔 包裝 膠囊 。 我 瞪 了 他 一 眼 。 「 你 也 知道 一 堆 事 都 變 了 。 你 怎麼 可以 告訴 他 那些 事 ? 」 「 我 ── 我 不 知道 。 」 他 又 把 手 插進 亂糟糟 的 頭髮 , 抓著 髮根 , 彷彿 拉 得 夠 用力 , 就 能 從 腦袋 抓出 藉口 。 「 吃完 早餐 後 , 我 回 房間 路 上 在 走廊 撞見 他 , 他 攔住 我 , 說 他 很 擔心 妳 ── 說 妳 晚上 聽到 聲音 ── 我 那 時候 宿醉 , 其實 聽 不 太 懂 他 在 說 什麼 。 一 開始 我 以為 他 指 的 是 妳 家 遭 小偷 的 事 , 然後 他 開始 說 妳 狀況 不 太 好 ── 天哪 , 小蘿 , 對不起 。 並 不 是 我 跑去 敲 他 的 門 , 急 著 跟 他 談 。 他 到底 在 說 什麼 ? 」 「 沒 什麼 。 」 我 接過 他 手 中 的 咖啡 , 現在 還 太 燙 沒辦法 喝 , 於是 我 把 杯子 放 在 大腿 上 。 「 才 怪 , 看 妳 都 六神無主 了 。 昨天 晚上 怎麼 了 嗎 ? 」 我 心 底 有 九成五 想 叫 班霍華 滾開 , 告訴 他 我 不 信任 他 了 , 因為 他 口 無 遮攔 公開 我 的 私人 生活 , 又 毀 了 尼爾森 眼 中 我 的 可信度 。 可惜 剩餘 的 百分之五 似乎 特別 堅持 。 「 我 … … 」 我 吞下 喉頭 的 哽塊 , 忍住 想 告訴 別人 這 件 事 的 衝動 。 如果 我 告訴 班 , 也許 他 能 提出 一些 我 沒想到 的 觀點 ? 他 畢竟 是 記者 , 而且 雖然 我 很 不 想 承認 , 他 還是 備受 尊敬 的 記者 。 我 深 吸 一 口 氣 , 一股腦 重述 了 昨晚 告訴 尼爾森 的 事 , 迫切 希望 我 的 說詞 能 說服 他 。 「 班 , 重點 是 她 真的 在 那 間 艙房 裡 。 」 我 最後 說 , 「 你 一定 要 相信 我 ! 」 班霍華 說 , 「 哇 , 別 緊張 。 」 他 眨眨眼 。 「 我 當然 相信 妳 。 」 「 你 相信 ? 」 我 實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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