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往往 交給 船 上 的 保全 人員 , 這些 人 受雇 於 遊輪 公司 , 即使 願意 好好 調查 , 通常 也 不 敢 把 事情 鬧 大 。 我 搓搓 手臂 , 雖然 艙房 悶熱 , 我 卻 突然 全 身 發冷 。 我 本來 打算過來 對 班霍華 咆哮 , 讓 我 好過 一點 , 卻 完全 沒 料到 他 會 助長 我 的 不安 。 「 我 最 擔心 的 是 … … 」 我 緩緩 地 說 , 又 停下來 。 他 催促 道 , 「 什麼 ? 」 「 她 … … 她 借 了 我 一 支 睫毛膏 。 我 因此 才 碰到 她 ── 我 不 知道 那 間 艙房 沒 住 人 , 所以 跑去 敲門 , 看 能不能 借 一 支 。 」 「 好 … … 」 他 又 喝 了 一 口 咖啡 , 臉色 很 困惑 , 顯然 不 知道 我 想說 什麼 。 「 然後 呢 ? 」 「 然後 … … 不見了 。 」 「 什麼 , 妳 說 睫毛膏 嗎 ? 什麼 叫 不 見 了 ? 」 「 就是 不見了 , 我 跟 尼爾森 出去 的 時候 , 有 人 從 我 的 艙房 拿走 了 。 其他 的 問題 我 都 可以 不當 一 回 事 , 可是 如果 沒 出事 , 為什麼 要 把 拿走 睫毛膏 ? 那 是 我 唯一 的 實質 證據 , 能 證明 那 間 艙房 確實 有 人 , 現在 卻 不見了 。 」 班霍華 起身 走向 陽台 , 把 薄紗 窗簾 拉上 , 雖然 這 個 動作 很 怪 , 又 沒有 必要 。 我 一時 有 種 奇怪 的 感覺 , 好像 他 不 想 面對 我 , 而且 在 想 該 怎麼說 。 他 轉過身 , 重新 在 床尾 坐下 , 一 臉 公事公辦 的 決心 。 「 還 有 誰 知道 這 件 事 ? 」 「 睫毛膏 嗎 ? 」 這 是 個 好 問題 , 我 有點 懊惱 地 想 , 我 竟然 沒 先 想到 。 「 呃 … … 我 想 … … 沒有 了 , 只 有 尼爾森 。 」 這 個 答案 不 太 讓 人 放心 。 我們 互 看 了 好一會兒 , 他 的 眼神 反映出 我 心 中 突然 浮現 的 糟糕 問題 。 「 不過 有 人 拿走 睫毛膏 的 那 段 期間 , 」 我 終於 說 : 「 他 跟 我 在一起 。 」 「 從頭到尾 嗎 ? 」 「 呃 … … 差不多 … … 不 對 , 等一下 , 我們 分開 了 一陣子 。 我 吃 了 早餐 , 還 跟 蒂娜 說話 。 」 「 所以 也 可能 是 他 拿 的 。 」 「 對 , 」 我 緩緩 地 說 , 「 可能 是 他 。 」 難道 是 尼爾森 來 過 我 的 艙房 嗎 ? 所以 他 才 知道 我 在 吃 藥 , 還 建議 我 不要 混 著 酒 吃 ? 「 這樣 吧 , 」 班霍華 終於 說 , 「 我 認為 妳 應該 去 找 理查 ‧ 鮑莫 。 」 「 鮑莫 勛爵 ? 」 「 對 。 我 說 過 了 , 昨天 晚上 我 跟 他 一起 打牌 , 他 感覺 人 很 好 。 而且 妳 一直 跟 尼爾森 扯 這 件 事 也 沒用 ── 鮑莫 才 是 老大 。 我 爸 總是 說 , 想 抱怨 就 直接 找 大頭 。 」 「 這 可 不 是 一般 的 客訴 。 」 「 無所謂 。 尼爾森 這 傢伙 看起來 不 太 妙 吧 ? 要 說 船 上 有 誰 能 叫 他 負責 , 就 只有 鮑莫 了 。 」 「 可是 他 會 嗎 ? 要 尼爾森 負責 ? 他們 都 有 動機 湮滅 事實 , 鮑莫 的 動機 還 更 強 。 你 也 說 過 , 這 件 事 可能 對 他 非常 不利 , 假如 走漏 風聲 , 北極 光號 的 未來 就 岌岌可危 。 哪 有 人 會 想 花 幾萬 英鎊 , 去 搭 一 艘 死 過人 的 豪華 遊輪 ? 」 「 我 敢 打賭 有 這 種 特殊 市場 。 」 班霍華 稍微 歪嘴 笑 了 。 我 打 了 個 寒顫 。 「 聽 我 說 , 去 見見 他 也 無妨 。 」 他 堅持 道 , 「 至少 我們 知道 他 昨天 整 晚 在 哪兒 , 尼爾森 的 狀況 我們 還 不 清楚 呢 。 」 「 你 確定 跟 你 打牌 的 人 都 沒有 離開 艙房 ? 」 「 非常 肯定 。 我們 在 楊森 夫婦 的 套房 , 艙房 只 有 一 扇 大門 , 我 整 晚 都 面對 門 坐 著 。 大家 有 起來 上廁所 , 但 都 用 艙房 裡 的 廁所 。 克蘿伊 陪 我們 坐 著 讀 了 一會兒 書 , 就 進去 隔壁 臥室 ── 除非 穿過 客廳 , 否則 臥室 沒有 出口 。 最 起碼 到 四點 都 沒有 人 離開 , 所以 妳 可以 排除 我們 四 個 男生 , 還 有 克蘿伊 了 。 」 我 皺起 眉頭 , 扳手 指數 著 乘客 。 「 所以 是 … … 你 、 鮑莫……亞契……拉斯 和 克蘿伊 夫婦 。 這樣 剩下 雷德爾 、 蒂娜 、 貝爾洪 、 歐文‧懷特 和 鮑莫 夫人 。 還 有 工作 人員 。 」 「 鮑莫 夫人 ? 」 班霍華 挑起 一 邊 眉毛 。 「 這 有點 扯 吧 。 」 「 為什麼 ? 」 我 反駁 道 , 「 搞不好 她 病 得 沒 那麼 重 。 」 「 最好 是 啦 , 她 假裝 四 年 間 癌症 不斷 復發 , 還 接受 折磨 人 的 化療 和 放射線 治療 , 就 為 了 謀殺 一 名 陌生 女孩 時有 不 在場 證明 。 」 「 說話 沒 必要 這麼 酸 , 我 只是 解釋 我 的 看法 而已 。 」 「 不過 我 覺得 調查 乘客 只 是 模糊 焦點 。 」 他 說 : 「 追根究柢 來 看 , 只有 妳 跟 尼爾森 知道 睫毛膏 的 事 。 就算 他 沒 拿 , 一定 也 是 他 說出去 的 。 」 「 呃 … … 」 我 才 開口 就 停下來 。 接近 內疚 的 不安 沿著 我 的 後頸 往 下 竄 。 「 什麼 ? 」 「 我 ── 我 在 想 , 尼爾森 帶 我 見 組員 的 時候 , 我 不 太 記得 了 … … 我 可能 提 過 。 」 班霍華 說 , 「 拜託 , 小蘿 。 」 他 緊盯 著 我 。 「 妳 有 說 嗎 ? 還是 沒有 ? 這 很 重要 耶 。 」 我 羞愧 地 說 , 「 我 知道 。 」 船身 上下 起伏 , 駛過 浪頭 , 反胃感 又 一擁而上 , 消化 一半 的 鬆餅 在 胃 裡 危險 地 晃動 。 我 試 著 回想 在 下 層 區 的 對話 , 但 那時 我 宿醉 得 太 厲害 , 站 在 沒 窗戶 的 狹窄 艙房 裡 , 幽閉 的 人工 照明 令 我 分心 , 害 我 很 難 記得 。 我 閉上 眼睛 , 感到 沙發 在 我 身 下 搖晃 。 我 努力 想 回到 組員 餐廳 , 凝視 女孩 們 朝 我 仰起 乾淨 愉悅 的 臉 。 我 到底 說 了 什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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