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聲音 說 ， 「 阿囉 ， 請問 您 需要 什麼 ？ 」 我 沒有 回話 ， 只是 坐 著 ， 手指 懸 在 按鍵 上 。 然後 我 掛 了 電話 。 那 串 文字 已經 消失 了 。 我 坐 在 床 上 ， 看得 見 淋浴間 的 鏡子 。 關掉 水龍頭 又 打開 排氣 風扇 後 ， 蒸氣 全 散 了 ， 只 剩 「 查 」 字 的 底線 附近 有 幾 道 水痕 ， 就 這樣 了 。 尼爾森 絕對 不會 相信 我 。 洗完 澡 穿好 衣服 後 ， 我 沿著 走廊 往回 走 。 另外 兩 間 治療室 門 都 開 著 ， 我 探頭 往 內 看 ， 但 房 內 空無一人 ， 整理 乾淨 的 座椅 已 在 等候 下 一 位 客人 。 我 睡 了 多久 ？ 我 爬上 樓梯 ， 回到 水療 中心 接待處 ， 只 見 艾娃 一 個 人 坐 在 櫃台 ， 在 電腦 上 打字 。 我 從 暗門 走出來 時 ， 她 抬頭 朝 我 一 笑 。 「 啊 ！ 布萊洛克 小姐 。 您 還 享受 您 的 療程 嗎 ？ 剛才 烏拉 下去 ， 想 替 您 拆掉 包膜 ， 不過 您 睡 得 很 熟 ， 她 本來 打算 十五 分鐘 後 再 回去 。 希望 您 一 個 人 醒來 ， 沒有 太 錯亂 。 」 「 還好 。 」 我 緊繃 地 說 ， 「 克蘿伊 和 蒂娜 什麼 時候 離開 的 ？ 」 「 我 想 大概 二十 分鐘 前 吧 。 」 我 朝 身後 的 暗門 點點頭 。 現在 門 又 關上 了 ， 除非 知道 鏡面 的 秘密 ， 否則 完全 看 不 見 那 道 門 。 「 這 是 通往 水療室 的 唯一 入口 嗎 ？ 」 「 要 看 您 對 入口 的 定義 。 」 她 緩緩 地 說 ， 明顯 不解 我 的 問題 。 「 這 是 唯一 的 入口 ， 但 不 是 唯一 的 出口 。 樓下 有 一 個 逃生門 ， 通往 組員 活動區 ， 但 那 是 … … 該 怎麼說 ， 單向 門 ？ 只 能 往 外 開 。 而且 門 上 有 警報器 ， 所以 我 不 建議 您 使用 ， 否則 就 得 疏散 乘客 了 ！ 您 為什麼 想 問 呢 ？ 」 「 沒 什麼 。 」 我 早上 犯 了 錯 ， 跟 尼爾森 說 了 太多 ， 現在 我 不會 重蹈覆轍 了 。 「 其他 賓客 在 林格倫 大廳 用 午餐 了 。 」 艾娃 說 ， 「 別 擔心 ， 您 沒 錯過 什麼 ── 午餐 是 自助餐 ， 大家 可以 自由 來去 。 喔 ， 我 差點 忘 了 ， 」 我 轉身 離開 時 ， 她 說 ， 「 班霍華 先生 有 找到 您 嗎 ？ 」 「 沒有 。 」 我 突然 停下來 ， 手 抓 著 門 。 「 怎麼 了 ？ 」 「 他 來 這裡 找 您 。 我 告訴 他 ， 您 在 做 水療 ， 沒辦法 見 他 。 不過 他 還是 下樓 ， 留言 給 烏拉 。 需要 我 去 找 他 的 留言 嗎 ？ 」 「 沒關係 ， 」 我 簡短 地 說 ， 「 我 直接 去 找 他 就 好 。 還 有 其他 人 下去 嗎 ？ 」 她 搖搖頭 。 「 沒有 ， 我 一直 都 在 這兒 。 布萊洛克 小姐 ， 您 確定 沒 事 嗎 ？ 」 我 沒有 回答 ， 直接 轉身 離開 水療 中心 。 我 感到 衣服 下 的 肌膚 冒出 冷汗 ， 發寒 的 恐懼 深深 透進 骨子 裡 。 林格倫 大廳 空空蕩蕩 ， 只有 雷德爾 坐 在 桌 旁 把玩 相機 ， 克蘿伊 坐 在 他 對面 ， 盯 著 窗 外 ， 心不在焉 叉起 沙拉 送進 嘴 裡 。 我 走進 大廳 時 ， 她 抬起 頭 ， 朝 她 旁邊 的 椅子 點點頭 。 「 嘿 ！ 水療 很 讚 吧 ？ 」 我 邊 拉開 椅子 邊 說 ， 「 還可以 。 」 然後 我 意識到 我 的 回答 多 奇怪 又 沒 禮貌 ， 於是 我 重來 一 次 。 「 嗯 ， 水療 很 棒 ， 感覺 非常 好 。 我 只是 ── 我 不 太 喜歡 密閉 空間 ， 我 有點 幽閉 恐懼症 。 」 「 喔 ！ 」 她 臉色 一 亮 。 「 我 才 想說 為什麼 妳 在 樓下 看起來 好 緊張 ， 我 還 以為 妳 宿醉 。 」 「 啊 ， 」 我 發出 一 聲 假笑 ， 「 大概 也 有 關係 。 」 在 水療室 留言 的 人 會 是 她 嗎 ？ 絕對 可能 。 可是 班霍華 已經 清楚 說 過 昨晚 的 狀況 ： 她 從來 沒有 離開 房間 。 蒂娜 呢 ？ 我 想起 她 強 如 鋼纜 的 手勁 ， 還 有 我 問 她 昨晚 的 行蹤 時 ， 她 激烈 的 反應 。 我 完全 相信 她 有 能力 把 人 推下 船 。 可能 是 班霍華 嗎 ？ 他 有 下來 水療 中心 ， 而且 說 實在話 ， 他 昨晚 的 不 在場 證明 只 是 他 的 片面 之 詞 。 我 好 想 尖叫 ， 我 快 發瘋 了 。 「 我 問 妳 喔 ， 」 我 隨口 對 克蘿伊 說 ： 「 妳 昨天 晚上 跟 他們 打牌 ， 對 不 對 ？ 」 「 我 沒有 玩 ， 不過 我 在場 沒 錯 。 可憐 的 拉斯 被 洗劫 一 空 ， 不過 反正 他 有 本錢 輸 。 」 她 有點 無情 地 淺淺 一 笑 。 坐 在 另 一 張 桌子 的 雷德爾 抬起 頭 ， 朝 她 咧嘴 笑 。 「 我 這樣 問 可能 很 怪 … … 其他 人 有 離開 艙房 嗎 ？ 」 「 我 不 太 清楚 ， 」 克蘿伊 說 ， 「 我 後來 就 進去 臥房 了 。 沒有 哪 種 比賽 比 打牌 更 難看 了 。 雷德爾 也 待 了 一陣子 ， 不 是 嗎 ？ 」 「 大概 只 有 半 小時 。 」 雷德爾 說 ， 「 克蘿伊 說 的 沒 錯 ， 牌局 實在 不 太 適合 欣賞 。 我 倒 記得 班霍華 有 離開 ， 去 拿 他 的 錢包 。 」 我 的 嘴巴 突然 變 乾 。 他 繼續 說 ， 「 妳 為什麼 想 問 ？ 」 「 沒 什麼 。 」 我 試 著 擠出 微笑 ， 趁 他 逼 我 回答 前 轉換 話題 。 「 照片 照 得 如何 ？ 」 「 妳 可以 自己 看 。 」 他 隨手 把 相機 拋過來 ， 害 我 驚呼 一 聲 ， 差點 沒 接住 把 相機 摔到 地 上 。 「 按 後面 的 播放鈕 ， 就 能 一 張 一 張 看 。 看到 喜歡 的 ， 我 都 能 印出來 給 妳 。 」 我 倒 著 往回 看起 照片 。 相機 裡 照到 陰鬱 的 雲朵 和 盤旋 的 海鷗 、 昨晚 的 牌局 、 鮑莫 笑 著 把 班霍華 的 籌碼 掃到 面前 、 還 有 拉斯 呻吟 著 拿出 兩 張 二 ， 不敵班 的 三 張 五 。 昨晚 有 張 照片 美 得 幾乎 令 我 說 不 出 話 。 那 是 克蘿伊 的 近照 ， 她 的 視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