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」 「 喔 ， 我 都 忘 了 。 」 她 輕鬆 地 說 ， 「 他 剛才 來 找 你 。 我 從 水療 中心 出來 的 時候 碰到 他 ， 他 說 他 有 重要 的 事 要 告訴 妳 。 」 「 他 有 說 他 要 去 哪裡 嗎 ？ 」 「 我 猜 他 要 回 房間 做 點 工作 。 」 「 謝謝 。 」 __UNDEF__ 服務生 又 像 精靈 一樣 從 暗門 出現 。 「 布萊洛克 小姐 ， 需要 喝 點 什麼 嗎 ？ 」 我 搖搖頭 。 「 沒關係 ， 我 想起來 我 跟 別人 有約 。 可以 麻煩 送 一 份 三明治 到 我 的 房間 嗎 ？ 」 「 沒 問題 。 」 他 點點頭 。 我 朝 雷德爾 和 克蘿伊 點頭 致歉 ， 便 溜出 大廳 。 我 快步 沿著 走廊 走向 船尾 艙房 ， 繞過 轉角 ， 居然 真的 迎面 撞上 班霍華 。 我們 猛 地 撞 在一起 ， 我 差點 喘 不 過 氣 來 。 「 小蘿 ！ 」 他 抓住 我 的 手臂 。 「 我 到處 找 妳 。 」 「 我 知道 。 你 在 水療 中心 樓下 做 什麼 ？ 」 「 妳 沒 聽到 我 說 的 話 嗎 ？ 我 在 找 妳 。 」 我 盯 著 他 ， 看 他 無辜 的 臉 ， 深色 鬍鬚 上方 的 眼睛 圓潤 ， 眼神 急迫 。 我 能 相信 他 嗎 ？ 我 完全 不 知道 。 幾 年 前 ， 我 敢 說 我 摸透 了 這 個 人 ── 直到 他 離 我 而 去 。 現在 我 知道 我 甚至 不能 完全 相信 自己 ， 更 別 說 別人 了 。 我 唐突 地 問 ， 「 你 有 進來 我 的 治療室 嗎 ？ 」 「 什麼 ？ 」 他 一時 顯得 困惑 。 「 沒有 ， 當然 沒有 。 她們 說 妳 在 做 泥膜 護理 ， 我 不 認為 妳 會 希望 我 闖進去 。 她們 叫 我 去 找 一 個 叫 烏拉 的 女生 ， 但 她 不 在 ， 所以 我 在 妳 門 下 塞 了 一 張 紙條 ， 就 上來 了 。 」 「 我 沒 看到 紙條 。 」 「 好 吧 ， 反正 我 有留 。 怎麼 了 ？ 」 我 的 胸口 感覺 快 爆炸 了 ， 混雜 了 恐懼 和 挫折 。 我 怎麼 知道 他 有沒有 騙 我 ？ 不過 扯 個 紙條 的 謊 本來 就 很 蠢 ── 即使 他 在 蒸氣 上 寫字 ， 何必 撒謊 說 他 留 字條 給 我 ？ 也許 他 確實 留 了 字條 ， 只 是 我 一 慌 沒 看到 。 「 別人 留 了 一 條 訊息 給 我 。 」 我 終於 說 ， 「 趁 我 做 水療 的 時候 ， 寫 在 隔壁 淋浴間 充滿 蒸氣 的 鏡子 上 ， 叫 我 『 別 再 查 了 』 。 」 「 什麼 ？ 」 他 泛紅 的 臉 因為 震驚 而 癱軟 ， 嘴巴 大大 張開 。 假如 他 在 演戲 ， 我 沒 看過 他 演 得 這麼 逼真 。 「 妳 說真的 ？ 」 「 百分之百 確定 。 」 「 可是 ── 可是 妳 沒 看到 有 人 進去 ？ 淋浴間 有 別的 入口 嗎 ？ 」 「 沒有 ， 那 人 只 能 從 治療室 進去 。 我 … … 」 我 竟 感到 有些 丟臉 ， 但 我 抬起 下巴 ， 拒絕 承認 。 「 我 睡著 了 。 水療 中心 只 有 一 個 入口 ， 艾娃 說 沒有 其他 人 下去 ， 只有 蒂娜 和 克蘿伊 … … 還 有 你 。 」 「 還 有 那些 治療師 。 」 班霍華 提醒 我 ， 「 況且 下面 一定 有 逃生門 吧 ？ 」 「 有 個 出口 ， 不過 是 單向 門 ， 通往 組員 活動區 ， 從 另 一 側 打 不 開 。 我 問 過 了 。 」 他 看起來 並 不 相信 。 「 要 撬開 門 沒 那麼 難 吧 ？ 」 「 沒 錯 ， 但 門 上 有 裝 警報器 ， 要是 門 真 開 了 ， 到處 都 會 警鈴 大作 。 」 「 啊 ， 如果 跟 系統 夠 熟 ， 能 修改 警鈴 設定 ， 就 有 辦法 了 。 不過 我 跟 妳 說 ， 艾娃 沒有 一直 坐 在 櫃台 那邊 。 」 「 什麼 意思 ？ 」 「 我 上去 的 時候 ， 她 就 不 在 。 安‧鮑莫 倒是 在 ， 坐 在 那兒 等 拋光 指甲 油乾 。 但 艾娃 不 在 ， 所以 如果 她 說 她 從頭到尾 沒有 離開 ， 就 在 騙 妳 。 」 喔 天哪 。 我 想起 自己 躺 在 床 上 ， 薄膜 和 毛巾 蓋住 我 半 裸 的 身體 ， 而 別人 ── 任何 人 ── 都 能 進來 ， 用 手 摀住 我 的 嘴巴 ， 拿 塑膠袋 套住 我 的 頭 … … 「 所以 你 想 跟 我 說 什麼 ？ 」 我 試 著 保持 聲音 正常 。 班霍華 看起來 坐立難安 。 「 喔 … … 那 個 喔 。 妳 知道 我們 去 參觀 艦橋 吧 ？ 」 我 點點頭 。 「 我 猜 亞契 想 傳 簡訊 ， 結果 不 小心 弄掉 了 手機 。 我 撿起來 ， 螢幕 上 剛好 是 聯絡人 頁面 。 」 「 然後 呢 ？ 」 「 聯絡人 的 名字 只 寫 了 『 潔絲 』 ， 但 照片 是 一 個 女生 ， 跟 妳 的 描述 很 像 。 將近 三十 歲 ， 深色 長髮 ， 深色 眼睛 … … 還 有 ， 她 穿著 平克‧佛洛伊德 樂團 的 上衣 。 」 冷汗 沿著 我 的 背脊 流下 。 我 想起 昨晚 亞契 笑 著 把 我 的 手臂 扭到 背後 ， 還 有 克蘿伊 的 批評 ， 「 也許 他 第一 任 妻子 的 謠言 都 是 真 的 」 … … 我 問道 ， 「 他 想 傳 簡訊 給 她 嗎 ？ 」 班 搖搖頭 。 「 我 不 知道 ， 他 手忙腳亂 想 抓住 手機 的 時候 ， 可能 按到 了 幾 個 鍵 。 」 我 不自覺 掏出 手機 ， 準備 搜尋 「 潔絲 亞契 芬蘭 」 ── 但 搜尋 進度 游標 仍 徒勞 地 轉動 。 網路 還是 沒有 恢復 ， 我 的 電子 郵件 也 沒有 更新 。 我 問 班霍華 ， 「 你 的 網路 能 用 嗎 ？ 」 他 搖搖頭 。 「 不行 ， 據說 路由器 出 了 問題 。 我 猜 處女航 總會 有 些 問題 ， 不過 實在 很 麻煩 啊 。 亞契 中午 才 因此 大發雷霆 ， 對 可憐 的 哈妮 抱怨 了 老半天 ， 我 一度 以為 她 要 哭出來 了 。 總之 ， 她 通知 了 卡蜜拉 什麼 的 ， 應該 很 快 就 會 修好 了 。 至少 我 非常 希望 快點 修好 啊 ， 我 還 有 文章 要 交 呢 。 」 我 皺起 眉頭 ， 把 手機 塞回 口袋 。 亞契 可能 在 蒸氣 上 寫下 那 道 訊息 嗎 ？ 我 想起 他 的 力量 ， 昨晚 他 笑容 中 隱藏 的 殘酷 。 光 想到 他 可能 趁 我 熟睡 時 躡手躡腳 經過 ， 我 就 覺得 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