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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孩 , 像 沒 事 一樣 站 在 外面 。 整整 一 分鐘 , 我 站 在 那兒 大 口 喘氣 , 彷彿 有 人 揍 了 我 的 肚子 一 拳 。 她 還 活 著 。 尼爾森 說 的 對 ── 而 我 從頭到尾 都 錯 了 。 這時 她 轉過身 , 沿著 走廊 走向 通往 員工 休息區 的 門 。 我 必須 去 找 她 , 在 她 躲進 上鎖 的 門 之前 , 我 必須 抓住 她 。 我 趕忙 拔掉 門鏈 , 解開 門鎖 , 用力 拉開 門 。 「 嘿 ! 」 我 叫道 , 「 嘿 , 就 是 妳 , 等一下 ! 我 有 話 跟 妳 說 ! 」 她 沒有 止步 , 甚至 沒有 回頭 , 直接 就 走到 通往 下 層 區 的 門口 , 輸入 密碼 。 我 沒有 停下來 思考 , 只 知道 這 次 我 不能 讓 她 消失 得 無影無蹤 。 我 拔腿狂奔 。 我 跑到 走廊 一半 , 她 已經 穿過 了 員工 出入口 , 不過 門 關上 時 , 我 剛好 抓住 門板 邊緣 , 夾 得 我 的 手 好 痛 。 我 拉開 門 , 衝進 門縫 。 裡面 一 片 漆黑 , 樓梯 頂端 的 燈泡 燒壞 了 。 後來 我 回想 , 也 可能 是 給 人 拆掉 了 。 門 在 我 身後 關上 , 我 暫停下來 , 試圖 確認 方位 , 尋找 第一 階 樓梯 。 就 在 這 時候 , 一 隻 手 從 後方 揪住 我 的 頭髮 , 另 一 隻 手 將 我 的 手臂 扭到 背後 , 在 黑暗 中 手腳 齊 用 抓住 我 。 我 心 生 恐懼 , 喘 著 氣 掙扎 了 一下 , 指甲 掐進 那 個 人 的 肌膚 , 空 著 的 手 試圖 探 向 後方 , 想 抓住 頭髮 中 纖細 卻 強壯 的 手 。 然而 那 隻 手 拉 得 更 用力 , 把 我 的 頭 往後 扯到 發疼 , 接著 一口氣 往 前 撞 向 上 鎖 的 門 。 我 聽見 頭骨 撞上 鐵製 門框 ── 然後 我 就 失去 意識 了 。 我 在 這裡 醒來 , 一 個 人 躺 在 床 上 , 蓋 著 一 條 薄 毛毯 。 我 頭痛 欲 裂 , 腦袋 隱隱 抽痛 , 使得 房 內 昏暗 的 燈光 扭曲 閃爍 , 周圍 壟罩 奇怪 的 暈 光 。 對面 牆 上 掛 著 窗簾 , 我 滑下 床 , 動用 顫抖 的 四肢 , 半 跌 半 爬到 牆 邊 。 然而 等 我 拉 著 上 舖 床墊 站起身 , 拉開 薄薄 的 橘色 簾布 , 牆 上 卻 沒有 窗戶 ── 只有 空空如也 的 乳白色 塑膠 牆面 , 稍微 印有 花樣 , 彷彿 像 有 貼 壁紙 的 感覺 。 牆面 似乎 朝 我 逼近 , 房間 也 越 縮 越 小 , 我 感到 呼吸 逐漸 加速 。 一 、 二 、 三 , 吸氣 。 該死 。 我 的 喉頭 開始 哽咽 , 淚水 威脅 要 由 內 噎死 我 。 四 、 五 、 六 , 吐氣 。 我 被 困住 了 。 天哪 , 天 哪 , 天 哪 … … 一 、 二 、 三 , 吸氣 。 我 一手 撐 著 牆壁 , 搖搖晃晃 回頭 往 門口 走 , 但 還 沒 試 我 就 知道 沒用 了 。 門 鎖 著 。 我 不 願 去 思考 這 扇 門 上鎖 的 意義 , 轉身 檢查 房 內 另 一 扇 斜斜 嵌 在 牆 上 的 門 。 不過 門 後 是 狹小 的 衛浴 , 空無一物 , 只有 洗手台 裡 一 隻 蜷縮 的 死蜘蛛 。 我 跌跌撞撞 回到 第一 扇 門 , 又 試 了 一 次 。 這 次 我 繃緊 每 根 肌肉 , 使勁 搖晃 門板 撞擊 門框 , 用力 拉扯 門把 , 害 我 喘 個 不停 , 眼冒金星 , 最後 癱倒 在 地 上 。 不 , 不 , 不可能 發生 這 種 事 ── 我 真的 被 困住 了 嗎 ? 我 站起來 , 四處 尋找 工具 想 撬開 門板 , 但 什麼 都 沒有 。 房 內 每 樣 東西 都 用 螺栓 固定 , 不然 就 是 布 做 的 。 我 又 拉 了 一 次 門把 , 盡量 不 去 想 我 身在 大約 一點八 乘 一點二 公尺 的 房 內 , 沒有 窗戶 , 遠 低於 海平面 , 隔 著 薄薄 一 塊 鋼板 , 外面 就 是 無邊無際 的 海水 。 門 還是 紋風不動 , 只有 我 的 頭痛 越發 嚴重 , 強烈 刺激 神經 。 最終 我 跌回 床 上 , 盡量 不 去 想 周圍 朝 我 壓來 的 海水 重量 , 轉而 關注 發 疼 的 頭骨 , 現在 我 的 頭 抽痛 不已 , 連 太陽穴 都 能 感到 脈搏 。 天哪 , 我 怎麼 這麼 蠢 , 就 這樣 跑出 房間 , 自投羅網 … … 我 試 著 思考 。 我 必須 保持 冷靜 , 不能 輸給 湧升 的 恐懼 , 我 要 維持 理智 , 控制 自己 , 非 這樣 不可 。 今天 星期幾 ? 我 無法 判斷 時間 過 了 多久 。 我 的 四肢 僵硬 , 彷彿 以 同樣 的 姿勢 躺 在 床 上 很 久 , 不過 我 雖然 渴 , 卻 還 沒 到 口乾舌燥 的 程度 。 假如 我 失去 意識 超過 幾 小時 , 醒來 應該 會 嚴重 脫水 , 所以 現在 大概 還是 星期二 。 也就是說 … … 班霍華 知道 我 打算 在 特隆赫姆 上岸 , 他 會 來 找 我 ── 對 吧 ? 假如 我 不 在 船 上 , 他 不會 讓 船 離開 。 但 我 發現 引擎 在 運轉 , 我 可以 感到 船身 下 的 海浪 起伏 。 要不是 我們 根本 沒有 靠岸 , 就 是 船 已經 離 港 了 。 我 裹 在 棉被 底下 躺 著 , 盡量 不 去 想 那 個 小偷 。 我 刻意 想 著 工作 , 列出 星期天 之前 必須 處理完 的 大小 事 : 領取 新 的 提款卡 、 打包 行李 、 為 這 趟 旅程 做 研究 。 我 離開 前 會 見到 朱達 嗎 ? 他 一定 在 打 我 的 舊 手機 。 我 放下 媒體 資料包 , 打開 電子 信箱 。 「 嗨 , 寶貝 。 」 我 打 了 幾 個 字 , 然後 停下來 , 咬咬 指甲 。 該 說 什麼 ? 沒 必要 告訴 他 遭 小偷 的 事 , 不用 現在 說 , 這樣 只 會 讓 他 愧疚 , 我 需要 他 的 時候 他 不 在 。 「 我 手機 掉 了 , 」 於是 我 寫道 : 「 說來話長 , 你 回來 我 再 解釋 。 如果 要 找 我 , 就 寫 電子 郵件 , 不要 傳 簡訊 。 你 星期天 大概 什麼 時候 回來 ? 我 一大早 就 要 去 赫爾港 , 那 個 北歐 遊輪 的 活動 。 希望 出發 前 能 見到 你 ── 不然 就 下 個 週末 見 ? 愛 你 , 小蘿 。 」 我 按下 傳送 , 希望 他 不要 多 想 為什麼 我 凌晨 十二點 四十五分 不 睡覺 還 在 寫信 。 我 關掉 電腦 , 拿起 一 本 書 , 希望 讀 一 讀 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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