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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 。 十 號 艙房 的 女生 是 安‧鮑莫 。 第二十六 章 我 震驚到 說 不 出 話 來 , 只 能 坐 在 那兒 , 驚訝 地 張大 了 嘴 。 女孩 看 著 我 , 又 看 向 房間鏡 中 她 的 模樣 , 這 才 意識到 她 做 了 什麼 。 一 抹 惱怒 的 神情 飄過 她 臉 上 , 不過 她 聳聳肩 , 似乎 不以為意 , 大步 走 了 出去 , 任 房門 在 她 身後 摔上 。 我 聽到 鑰匙 插進 門鎖 , 接著 遠方 另 一 扇 門 也 砰 的 一 聲 關上 。 安‧鮑莫 。 安‧鮑莫 ? 我 跟 面色 死灰 、 憔悴 早 衰 的 女主人 見 過 面 、 聊 過 天 , 很 難 想像 她們 是 同 一 個 人 。 然而 她 的 臉 錯不了 , 同樣 的 深色 眼睛 , 同樣 高高突出 的 顴骨 。 我 唯一 的 疑問 便是 之前 為何 我 沒 看出來 。 假如 沒有 看見 她 易容 的 過程 , 我 絕不 會 相信 頭髮 和 巧手 畫上 的 眉毛 能 大幅 改變 她 的 面貌 。 少 了 頭髮 和 眉毛 , 她 的 長相 意外 平凡 不起眼 。 看到 她 慘白 如骨 的 皮膚 , 不可能 不 聯想到 死亡 和 病痛 , 緊 綁 在 頭 上 的 頭巾 更 強調 她 的 脆弱 , 狠狠 凸顯 她 脖子 上 的 血管 和 皮膚 下方 骨頭 的 形狀 。 然而 柔順 的 黑 眉毛 和 蓬鬆 的 深色 頭髮 使 她 脫胎換骨 , 變 得 年輕 、 健康 、 生龍活虎 。 我 先前 跟 安‧鮑莫 說話 的 時候 , 只 專注 於 她 的 疾病 , 沒有 好好 看 她 本人 。 其實 我 還 盡量 不 去 看 她 , 只 注意 她 鬆垮垮 的 衣服 、 消失 的 眉毛 、 精緻 頭巾 下 引人注目 的 光滑 頭顱 … … 我 毫不 懷疑 , 那 頭 長髮 一定 是 假髮 。 薄薄 的 絲綢 圍巾 下 , 肯定 沒有 空間 隱藏 厚重 的 深色 秀髮 。 她 真的 病 了 嗎 ? 還是 很 健康 ? 她 快 死 了 嗎 ? 還是 在 裝病 ? 怎麼 想 都 想 不 通 。 我 努力 回想 班霍華 說 的 話 ── 她 做 了 四 年 的 化療 和 放射線 治療 。 假如 買通 私人 醫生 , 加上 空中飛人 的 生活 方式 , 每隔 幾 個 月 就 轉到 不同 的 健保 體系 , 她 有 可能 假裝 生病 嗎 ? 也許 可以 。 至少 這 解釋 了 幾 個 問題 : 她 如何 上船 , 還 有 那 晚 的 落水聲 後 , 她 去 了 哪裡 。 她 只要 拿下 假髮 , 戴上 頭巾 , 恢復成 安‧鮑莫 就 行 了 。 這 也 解釋 了 她 如何 在 船 上 來去自如 , 取得 萬用 門卡 , 進入 員工 休息區 , 以及 這 個 船 底 的 秘密 牢籠 。 當 妳 先生 是 遊輪 公司 的 老闆 , 沒 什麼 不可能 。 但 我 最 不解 的 仍 是 「 為什麼 」 ? 為什麼 要 戴 假髮 , 穿上 平克‧佛洛伊德 樂團 的 上衣 , 在 空艙房 消磨 一 個 下午 ? 她 在 那裡 做 什麼 ? 如果 這麼 神秘 , 她 為什麼 要 應門 ? 最後 這 個 問題 冒出來 時 , 我 腦 中 突然 閃過 我 敲門 的 樣子 ── 先 敲 一 、 二 、 三 , 三 下 , 停頓 一會兒 , 再 用力 一 拍 ── 房門 便 瞬間 打開 , 彷彿 有 人 在 等 最後 那 一 聲 。 敲 那 一下 很 怪 , 很 特殊 , 只有 設定 暗號 的 時候 , 才 可能 會 這樣 敲門 。 難道 我 在 完全 不 知情 的 狀況 下 , 意外 敲出 事先 安排好 的 暗號 , 讓 艙房 裡 的 女生 ── 安‧鮑莫 ── 打開 門 ? 假如 我 跟 一般人 一樣 , 只 敲 兩 下 門 , 甚至 只 敲 一下 , 我 就 不會 知道 她 在 裡面 , 也 不會 落到 這般 田地 , 被 關 在 房 裡 , 不得 出聲 … … 不得 出聲 。 想到 這兒 , 我 感到 不寒而慄 。 這 個 詞 卡在 腦 中 , 像 回聲 一樣 回響 。 他們 要 我 住 嘴 , 但 要 多久 ? 他們 要 把 我 關 在 這裡 , 直到 … … 什麼 時候 ? 超過 某 個 預訂 的 時刻 嗎 ? 還是 … … 我 將 永遠 不得 出聲 ? 晚餐 是 白魚佐 某 種 奶油醬 , 搭配 水 煮 馬鈴薯 。 菜 都 冷 了 , 醬汁 凝固 在 食物 邊邊 , 但 我 餓 了 。 開動 之前 , 我 看看 手 裡 的 藥丸 , 心想 該 怎麼辦 。 我 只 有 正常 劑量 的 一半 , 我 可以 現在 吃掉 一 整 顆 , 或 把 藥 剝開 , 屯積 起來 , 以防 … … 以防 什麼 ? 我 不 太 可能 逃走 得了 , 而且 假如 安決定 不再 給 我 藥 , 那 在 她 可憐 我 之前 , 藥 早 就 不 夠 了 。 於是 我 一口 吞下 整 顆 藥 , 說服 自己 得 先 補上 前 幾 天 的 份 , 真的 需要 的話 , 我 可以 明天 開始 把 藥 分成 一半 。 我 馬上 覺得 好 多 了 , 雖然 我 知道 理論 上 不可能 是 藥 的 關係 , 因為 藥丸 分解 沒 那麼 快 , 藥效 也 要 一會兒 才 會 發作 , 所以 我 能 放鬆 完全 是 安慰劑 效應 。 不過 到 這 個 地步 , 我 已經 不 在乎 了 , 什麼 方法 都 好 。 我 坐 在 床 上 , 開始 吃 半 熱 不 冷 的 晚餐 , 緩緩 嚼 著 黏稠 的 溫馬鈴薯 , 想 辦法 讓 食物 別 那麼 難吃 。 我 同時 在 腦 中 努力 拼湊 拼圖 。 現在 我 知道 她 為什麼 嘲諷 般 哼 了 一 聲 。 可憐 的 班霍華 。 我 立刻 心 生 愧疚 , 後悔 不 該 對 他 妄下 結論 。 接著 怒火 襲來 , 我 一直 專注 於 安 不 小心 提到 的 男性 同夥 , 完全 沒想到 她 也 可以 趁 等 指甲 油乾 的 時間 , 迅速 跑下 水療 中心 的 樓梯 , 寫下 那 行 字 。 笨蛋 , 笨 小蘿 。 不過 班霍華 也 是 笨蛋 。 假如 他 沒有 那麼 快 就 跟 尼爾森 說 我 的 事 , 而是 支持 我 的 說詞 , 我 就 不會 第一 個 懷疑 他 了 。 我 現在 知道 「 他 」 是 誰 了 , 一定 是 理查‧鮑莫 。 他 是 這 艘 船 的 主人 , 況且 船 上 所有 男生 中 , 我 最 能 想像 他 策畫 謀殺 並 成功 殺人 , 至少 一定 比 麻煩 的 胖子 貝爾洪 或 熊 一般 笨拙 的 尼爾森 厲害 。 可是 沒有 死人 。 為什麼 我 要 一直 提醒 自己 這 件 事 ? 為什麼 這麼 難 理解 ? 我 心想 , 因為 妳 在 這兒 。 因為 不管 妳 看到 什麼 , 不管 那 間 艙房 發生 什麼 事 , 一定 都 很 重要 , 他們 才 必須 把 妳 關 起來 , 不 讓 妳 去 特隆赫姆 報警 。 發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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