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藥 分成 一半 。 我 馬上 覺得 好 多 了 , 雖然 我 知道 理論 上 不可能 是 藥 的 關係 , 因為 藥丸 分解 沒 那麼 快 , 藥效 也 要 一會兒 才 會 發作 , 所以 我 能 放鬆 完全 是 安慰劑 效應 。 不過 到 這 個 地步 , 我 已經 不 在乎 了 , 什麼 方法 都 好 。 我 坐 在 床 上 , 開始 吃 半 熱 不 冷 的 晚餐 , 緩緩 嚼 著 黏稠 的 溫馬鈴薯 , 想 辦法 讓 食物 別 那麼 難吃 。 我 同時 在 腦 中 努力 拼湊 拼圖 。 現在 我 知道 她 為什麼 嘲諷 般 哼 了 一 聲 。 可憐 的 班霍華 。 我 立刻 心 生 愧疚 , 後悔 不 該 對 他 妄下 結論 。 接著 怒火 襲來 , 我 一直 專注 於 安 不 小心 提到 的 男性 同夥 , 完全 沒想到 她 也 可以 趁 等 指甲 油乾 的 時間 , 迅速 跑下 水療 中心 的 樓梯 , 寫下 那 行 字 。 笨蛋 , 笨 小蘿 。 不過 班霍華 也 是 笨蛋 。 假如 他 沒有 那麼 快 就 跟 尼爾森 說 我 的 事 , 而是 支持 我 的 說詞 , 我 就 不會 第一 個 懷疑 他 了 。 我 現在 知道 「 他 」 是 誰 了 , 一定 是 理查‧鮑莫 。 他 是 這 艘 船 的 主人 , 況且 船 上 所有 男生 中 , 我 最 能 想像 他 策畫 謀殺 並 成功 殺人 , 至少 一定 比 麻煩 的 胖子 貝爾洪 或 熊 一般 笨拙 的 尼爾森 厲害 。 可是 沒有 死人 。 為什麼 我 要 一直 提醒 自己 這 件 事 ? 為什麼 這麼 難 理解 ? 我 心想 , 因為 妳 在 這兒 。 因為 不管 妳 看到 什麼 , 不管 那 間 艙房 發生 什麼 事 , 一定 都 很 重要 , 他們 才 必須 把 妳 關 起來 , 不 讓 妳 去 特隆赫姆 報警 。 發生 什麼 事 了 ? 顯然 事 關 重大 , 他們 才 不能 冒險 讓 我 說出去 。 走私 嗎 ? 難道 他們 把 某 樣 東西 丟下 船 給 同夥 ? 腦袋 裡 的 聲音 說 , 下 一 個 就 是 妳 了 , 愚蠢 的 臭 女人 。 我 跌落 深海 的 畫面 突然 閃過 , 就 像 腦袋 被 電擊 了 一下 。 我 皺起 臉 , 咬緊牙關 , 逼 自己 再 吞下 一 口 黏稠 的 馬鈴薯 。 船 劇烈 起伏 , 我 的 胃 底 開始 陣陣 絞痛 。 我 到底 會 怎麼樣 ? 只 有 兩 種 可能 ── 他們 最後 放 我 出去 , 或者 殺 了 我 。 不 知 為何 , 第一 個 選項 現在 不 太 可能 了 。 我 知道 的 太多 , 我 知道 安 的 事 , 我 知道 她 病 得 沒有 表面 看起來 那麼 嚴重 。 他們 不能 冒險 讓 我 離開 , 說出 我 的 遭遇 , 告訴 大家 我 遭到 綁架 囚禁 , 身體 受傷 。 可是 有 人 會 相信 我 嗎 ? 我 用 手指 摸摸 臉頰 , 她 推 我 撞上 門框 的 地方 還 凝結 著 血 。 我 忽然 覺得 很 難受 , 渾身 髒兮 兮 , 又 是 汗 又 是 血 。 從 之前 的 間隔 來 看 , 安還 要 幾 個 小時 才 會 回來 。 困在 只 有 兩 公尺 大 的 棺材 裡 , 我 沒 什麼 辦法 改善 狀況 , 但 至少 我 能 洗乾淨 身體 。 蓮蓬頭 的 水量 跟 樓上 套房 浴室 不能 比 , 即使 調到 最 大 , 也 只有 微 溫 的 涓涓 細流 , 不過 我 淋 了 很 久 的 水 , 手指 都 起皺 黏 在一起 。 手 上 凝固 的 血跡 溶 在 水 中 , 我 閉上 眼睛 , 讓 暖意 穿過 體 內 , 滲進 肌肉 。 洗完 澡 後 , 我 感覺 好 多 了 , 比較 恢復 原狀 , 也 洗去 了 一 部分 過去 幾 天 揮之不去 的 恐懼 和 暴虐 。 直到 穿回 衣服 , 我 才 意識到 之前 我 有 多 臭 。 就 直說 了 吧 , 我 的 衣服 散發 惡臭 , 沾滿 血 和 汗水 。 我 在 床 上 躺下 , 閉起 眼睛 , 聽 引擎 穩定 運轉 , 猜想 我們 在 哪裡 。 現在 是 週三 晚上 , 甚至 可能 是 週四 早上 了 。 根據 我 的 印象 , 這 趟 航程 只 剩下 一 天 多 。 然後 呢 ? 星期五 早上 , 遊輪 在 卑爾根 靠岸 後 , 其他 乘客 會 下 船 , 帶走 我 的 最後 希望 , 再 也 沒有 人 會 發現 異狀 。 接下來 二十四 小時 內 , 我 大概 還 算 安全 。 但 那 之後 … … 天 哪 , 我 不 敢 想 。 我 伸手 壓壓 眼睛 , 聽 血 流 在 腦 中 轟轟 作響 。 我 該 怎麼辦 ? 我 能 怎麼辦 ? 假如 安 說 的 是 實話 , 那麼 攻擊 她 是 毫無 用處 。 這 扇 門 外 還 有 一 扇 上鎖 的 門 , 其餘 出口 也 會 有 密碼 。 一 開始 我 想 , 如果 我 逃到 走廊 , 趁 她 逮到 我 之前 , 我 能 找到 火警鈴 按下 嗎 ? 聽起來 不 太 可能 成功 , 我 見識 過 她 的 力量 和 速度 , 我 不可能 逃 那麼 遠 。 不 。 我 的 最佳 的 機會 , 很 簡單 ── 我 必須 讓 安‧鮑莫 成為 我 的 盟友 。 可是 要 怎麼 做 ? 我 對 她 有 什麼 了解 ? 我 努力 思考 : 她 驚人 的 財富 、 孤單 的 童年 、 不 情願 地 待在 歐洲 各 地 的 寄宿 學校 。 難怪 我 花 了 這麼 久 , 才 看出 她 和 女孩 的 關係 。 那 個 瘦骨如柴 、 眼神 哀傷 的 女子 , 身穿 灰色 絲綢 掛袍 和 名牌 頭巾 ── 沒 錯 , 這 大致 符合 我 聽說 的 她 。 可是 班霍華 說 的 這些 , 沒有 一 個 字 可以 連結到 穿 平克 ‧佛洛伊德 樂團 的 女孩 , 對不上 她 諷刺 的 深色 雙眸 和 廉價 睫毛膏 。 感覺 簡直 像 有 兩 個 安 , 同樣 身高 , 同樣 體重 , 此外 毫無 共通點 。 然後 … … 我 想通 了 。 兩 個 安 。 兩 個 女生 。 與 她 眼睛 顏色 相 襯 的 灰色 絲綢 袍子 … … 我 張開 眼睛 , 在 床 邊 搖晃 我 的 腳 , 咕噥 咒罵 自己 的 蠢 。 當然 ── 當然 ! 要不是 我 驚慌 害怕 得 半死 , 頭 又 痛 得 要命 , 我 早 該 想到 了 。 我 怎麼 會 沒想到 ? 當然 有 兩 個 安 。 安‧鮑莫 死 了 , 從 我們 離開 英國 那 晚 就 不 在 了 。 身穿 平克‧佛洛伊德 樂團 上衣 的 女孩 則 活 得 好好 的 , 從 那 天 以來 一直 假扮 她 。 同樣 身高 , 同樣 體重 , 同樣 寬闊 的 顴骨 ── 只有 眼睛 不同 。 他們 細心 評估 過 , 判斷 沒有 人 會 記得 初次 見面 的 女生 五官 , 而 乘客 上船 前 都 沒 見 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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