測驗 分數 ？ 定型 心態 令 他們 羞於 公開 承認 自己 真正 的 分數 。 現在 ， 再 回想 一下 「 當日 市價 會計 原則 」 和 「 特殊 目的 實體 」 。 想想 看 在 發布 公司 季報 之前 ， 安隆 如何 花 了 幾 星期 的 時間 ， 處心積慮 設法 對 市場 隱瞞 壞 消息 。 想想 看 安隆 的 所有 員工 多麼 恐懼 承認 自己 有 任何 錯誤 ， 深怕 公司 認為 他 是 沒有用 的 庸才 、 被 掃地 出門 。 想想 看定型 心態 如何 瀰漫 整 個 公司 ， 決定 了 安隆 的 主管 和 員工 每 天 存在 的 價值 。 以下 是 葛拉威爾 的 分析 ： 「 他們 並 不 是 天生 的 騙子 … … 只是 當 周 遭 環境 只 讚美 他們 的 『 天分 』 時 ， 做 了 許多 人 在 同樣 環境 下 都 會 做 的 事 。 他們 開始 用 那樣 的 形容 來 自我 定義 ， 當 碰到 困境 、 自我 形象 受到 威脅 時 ， 很 難 面對 後果 ， 所以 他們 不會 採取 補救 措施 ， 也 不會 挺身 面對 投資人 和 社會 大眾 ， 並 承認 自己 做錯 了 。 但 他們 會 撒謊 。 」 後 花園 的 小屋 二○○二年 七月 ， 我 應 艾許森 （ Gideon Ashison ） 之 邀 到 倫敦 西南區 拜訪 他 。 艾許森 是 一 位 桌球 教練 ， 多 年 來 一直 努力 透過 運動 讓 青少年 遠離 街頭 犯罪 ， 成效 卓著 。 「 我 希望 你 能 來 看看 我 發掘 的 這 個 男孩 。 」 艾許森 告訴 我 ： 「 他 叫 奈特 （ Darius Knight ） 。 」 艾許森 帶 我 到 他 朋友 後 花園 中 的 小屋 ， 屋子 空間 狹小 ， 燈光 昏暗 ， 不過 恰好 放 得 下 一 張 球桌 。 奈特 和 另外 一 個 艾許森 門下 的 年輕 男孩 正在 那裡 密集 訓練 。 為什麼 要 在 這 棟 小屋 裡 訓練 ？ 原因 很 簡單 ： 艾許森 和 奈特 都 負擔不起 其他 更 好 的 地方 。 奈特 來自 一 個 犯罪 猖獗 的 地區 ， 他 爸爸 拋家 棄子 前 曾 捲入 毒品案 ， 小屋 代表 了 一 條 出路 。 此外 這裡 還 有 一 個 很 大 的 好處 ， 可以 二十四 小時 全天候 使用 。 每 天 下午 ， 奈特 下課 後 會 先 搭 巴士 走過 八 公里 路 ， 然後 再 徒步 二十 分鐘 來到 小屋 ， 和 艾許森 練球 幾 小時 ， 磨練 擊球 技巧 ， 學習 步法 ， 練習 發球 。 我 去 看 他 的 時候 ， 他 已經 練就 了 驚人 的 球技 ， 和 周 遭 寒酸 的 環境 恰成 鮮明 對照 。 接下來 幾 個 星期 ， 我 除了 在 自己 的 報紙 專欄 中 讚揚 奈特 ， 還 對 我 的 朋友 、 英格蘭 桌球壇 重量級 人士 、 對 任何 願意 聽 我 講話 的 人 推薦 奈特 。 反應 也 十分 熱烈 ， 幾 個 月 內 ， 奈特 被 選去 諾丁罕 「 高效能 中心 」 （ High Performance Center ） 受訓 ； 突然之間 ， 他 周遭 都 是 先進 的 設備 、 頂尖 的 教練 、 專業 的 支援 人員 ， 以及 因應 他 的 訓練 和 比賽 時間表 而 擬訂 的 上課 計畫 。 當時 他 說 ， 這 一切 簡直 是 美 夢 成真 。 但 奈特 也 發現 周 遭 出現 了 另 一 種 讚美 。 跟 著 艾許森 練球 的 時候 ， 他 聽到 的 都 是 對 他 努力 程度 的 讚美 ， 這 是 艾許森 的 長處 ， 他 對 桌球 技巧 只有 基本 知識 ， 卻 知道 如何 灌輸 球員 成長 心態 ； 他 鼓勵 辛勤 苦練 ， 強調 個人 責任 ， 督促 他們 把 失敗 看成 機會 ， 而 不 是 指責 。 經過 他 密集 訓練 的 年輕 球員 在 英國 桌球界 所向無敵 。 但是 在 諾丁罕 時 ， 這 位 英國 桌球壇 最 火熱 的 新秀 卻 不斷 聽到 別人 說 他 天分 真 高 ， 在 這麼 短 的 時間 內 達到 這樣 的 成就 實在 了不起 ， 簡直 是 天生 好手 ， 而 我 是 最 不 小心 、 也 最 大聲 說出 這 類 讚美 的 人 （ 當時 我 還 未曾 讀 過 杜維克 的 論文 ） 。 我 在 《 泰晤士報 》 （ The Times ） 發表 的 文章 寫道 ： 「 彷彿 桌球 密碼 就 隱藏 在 他 的 DNA 中 。 像 這樣 的 天才 ， 未來 一定 會 大幅 躍進 。 」 沒 多久奈特 就 開始 退步 。 訓練 的 強度 不 夠 （ 如果 我 這麼 聰明 、 可以 不 費 吹灰之力 就 成功 ， 何必 還要 辛苦 訓練 呢 ？ ） ； 他 開始 逃避 大型 比賽 （ 我 何必 冒 著 因為 輸給 不如 我 的 對手 而 失去 天才 標籤 的 風險 呢 ？ ） ； 甚至 對 自己 的 成績 開始 撒謊 （ 如果 輸球 可能 就 得 不 到 那麼多 讚美 ， 我 何必 要 這麼 坦白 呢 ？ ） 。 奈特 的 故事 十分 有趣 ， 原因 很多 ， 但 最 重要 的 是 ， 這 是 一 則 關於 心態 的 寓言 。 當 奈特 在 簡陋 的 小屋 受訓 時 ， 他 以 閃電 般 的 速度 突飛猛進 。 只要 有 正確 的 心態 ， 他 渴望 苦練 ， 對 乒乓球 明顯 懷抱 高度 熱誠 ， 不斷 努力 向 上 ， 希望 脫胎換骨 。 但是 當 他 移到 全 歐洲 最 有名 的 運動 中心 訓練 後 ， 他 的 發展 就 停滯 不 前 。 他 現在 雖然 擁有 所有 的 優勢 ， 卻 起不了 任何 作用 ， 因為 他 的 心理 狀態 開始 轉變 了 。 關注 的 焦點 現在 轉移到 天分 上面 ， 希望 表面 上 看起來 很 厲害 ， 而且 害怕 失敗 ， 討厭 苦練 。 今天 ， 奈特 又 回歸 正軌 。 為什麼 ？ 因為 英國 桌球隊 的 丹麥裔 總監 韓森 （ Steen Hansen ） 明白 奈特 的 問題 不 在於 球技 或 戰術 ， 而是 心理 因素 。 他 的 問題 在於 心態 。 韓森 指示 教練 遵照 杜維克 的 藥方 ， 誇獎 奈特 所 做 的 努力 ， 而 不 是 他 的 天分 ； 鼓勵 奈特 欣然 接受 失敗 ， 把 它 當作 充分 激發 潛能 的 機會 ， 並 讚揚 他 的 轉變 和 進步 。 從此 奈特 一 飛 沖天 ， 無論 在 英國 或 全 歐洲 ， 他 在 同齡 乒乓 球員 中 的 排名 竄升到 數一數二 的 地位 。 他 會不會 在 二○一六年 的 奧運 贏得 金牌 呢 ？ 也許 會 ， 也許 不會 。 不過 可以 確定 的 是 ， 奈特 現在 擁有 一樣 最 重要 的 武器 ： 成長 心態 。 成長 心態 不只 影響 他 打球 的 態度 ， 而且 影響 他 的 人生 ， 包括 他 的 人際 關係 、 承諾 以及 對 朋友 、 隊友 和 贊助 者 應 負 的 責任 。 他 不再 逃避 挑戰 ， 也 不再 把 失敗 當作 停止 努力 的 理由 。 最近 他 告訴 我 ： 「 心態 就 是 一切 。 」 他 不只 在 桌球 的 領域 不斷 成長 ， 在 人生 的 道路 上 也 有所 成長 。 第二 部 心智 的 矛盾 第五 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