咖啡杯 （ 或許 因為 你 正好 走過 昂貴 的 地毯 ） ， 在 這 種 情況 下 ， 你 需要 的 是 外顯 的 注意力 ， 因為 專注 於 把 咖啡杯 端好 時 ， 你 就 比較 不會 粗心 大意 地 讓 咖啡 灑出來 。 執行 簡單 的 工作 時 ， 放慢 腳步 ， 有意識 地 控制 自己 的 動作 ， 會 帶來 莫大 的 好處 。 但 執行 複雜 的 工作 就 剛好 相反 。 當 桌球 高手 回擊 飛過來 的 乒乓球 或 高爾夫 好手 打出 右 曲球 時 ， 如果 過度 把 注意力 導向 自己 的 技巧 和 動作 ， 結果 一定 很 糟糕 ， 因為 他 的 意識 需要 應付 太多 環環相扣 的 變數 了 （ 這 是 組合 爆炸 現象 的 另外 一 個 好 例子 ） 。 所以 ， 這 種 失常 現象 之所以 會 發生 ， 其實 是 在 需要 靠 腦部 內 隱 系統 運作 時 ， 卻 轉換到 外顯 的 監控 系統 ， 以至於 神經 系統 出現 了 小 失靈 。 這 種 現象 通常 不 是 刻意 想 這麼 做 ， 而是 就 這樣 發生 了 。 而且 一旦 外顯 系統 接掌 一切 ， 想要 轉換 回去 會 非常 困難 。 有時候 ， 運動員 因此 受到 很 大 的 責難 。 一九九六年 歐洲盃 ， 英格蘭 足球隊 輸給 德國隊 ， 由於 英格蘭 球員 邵斯蓋特 （ Gareth Southgate ） 罰球 未 進 ， 有 些 英國 媒體 把 他 好好 修理 了 一 番 ， 說 他 射球 時 缺乏 信心 ， 只 懂得 用 腳 踢 球 ， 而 沒有 運用 臀部 和 身體 的 力量 。 這 是 典型 的 「 卡住 」 現象 。 「 為什麼 邵斯蓋特 那 一 球 踢 得 那麼 軟弱 無力 ？ 」 一 位 評論員 說 ： 「 你 可以 理解 在 這麼 高 的 壓力 下 ， 菜鳥 可能 會 把 事情 搞砸 ， 但 對 一 輩子 都 在 踢 足球 的 人 而言 ， 可就 說不過去 了 。 」 然而 我們 現在 明白 ， 情形 其實 正好 相反 。 唯有 像 這樣 的 高手 （ 經過 多 年 苦練 後 技巧 已 純熟 得 可以 完全 內化 ） ， 才 會 像 這樣 失常 。 對 還 在 運用 外顯 系統 的 菜鳥 而言 ， 多 一 分 注意 ， 只 有 好處 ， 沒有 壞處 。 美國 戴頓 大學 （ University of Dayton ） 心理學家 金柏 （ Charles Kimble ） 證明 了 這 個 說法 。 他 的 實驗 對象 是 一 群 電動 遊戲 高手 和 一 群 剛 開始 打電動 的 新手 ， 讓 他們 在 眾多 觀眾 面前 比賽 ， 營造出 高 壓力 的 環境 。 結果 高手 表現 變差 ， 展現出 明顯 「 卡住 」 現象 ， 新手 的 表現 卻 比 平常 進步 。 雙重 思考 再度 奏效 二○○二年 在 鹽湖城 舉行 的 冬季 奧運會 中 ， 五百 公尺 競速 滑冰 即將 開賽 ， 隨著 時間 一 分分 逼近 ， 緊張 氣氛 也 愈來愈 濃厚 。 這裡 是 競賽 選手 比賽 前 聚集 的 小 區域 ， 從 天花板 垂 至 地面 的 布幔 將 競賽場 的 刺眼 光芒 擋 在 外面 。 運動員 有的 來回 踱步 ， 有的 坐 在 椅子 上 手腳 不停 晃動 ， 還 有 一些 人 抓緊 最後 僅 剩 的 時間 和 教練 熱烈 討論 著 待會兒 的 戰術 。 觀眾 的 吶喊聲 透過 布幔 傳進來 ， 不斷 提醒 他們 ， 關鍵 時刻 即將 來臨 。 但是 有 一 位 參賽 者 沒有 加入 這些 最後 時刻 的 活動 。 二十一 歲 的 英國 滑冰 手琳賽 （ Sarah Lindsay ） 坐 在 那兒 ， 放慢 呼吸 ， 眼睛 凝視 著 前方 ， 以 只有 自己 聽 得 到 的 聲音 說 ： 「 這 只不過 是 競速 滑冰 罷了 ！ 這 只 是 競速 滑冰 ！ 這 只 是 該死 的 競速 滑冰 ！ 」 她 這樣 說 很 奇怪 ， 因為 競速 滑冰 可 說 是 琳賽 的 生命 ， 而且 她 即將 參加 生涯 中 最 重要 的 比賽 ， 這 是 她 首度 參加 奧運 比賽 。 過去 四 年 來 ， 她 所有 的 努力 就 為 了 這 一 刻 。 她 忍受 了 種種 辛苦 ， 無數 小時 的 苦練 ， 加上 個人 的 犧牲 。 但 她 又 再 說 了 一 遍 ： 「 這 只 是 競速 滑冰 ！ 」 這時 大會 開始 召喚 運動員 進場 。 我們 剛剛 已經 說 過 ， 傑出 運動員 會 突然 失常 ， 是 因為 高 壓力 下 神經 系統 出現 小 失靈 ， 於是 他們 會 刻意 監控 原本 可以 自然 揮灑 的 技巧 。 我們 也 了解 ， 對 高手 而言 ， 無法 順利 施展 他 耗費 畢生 心力 精通 的 高超 技巧 ， 是 非常 困惑 且 荒謬 的 經驗 。 所以 ， 要 如何 克服 這 種 現象 ？ 如何 預防 腦部 的 外顯 系統 跳出來 掌控 一切 ？ 由於 這 類 失常 情況 只 會 在 高度 壓力 下 出現 ， 那麼 最 好 的 辦法 就 是 說服 自己 ， 這 場 比賽 其實 沒 那麼 重要 ？ 畢竟 ， 如果 你 沒有 感受到 壓力 ， 就 不會 有 壓力 ， 那麼 你 的 意識 就 不會 企圖 和 腦子 裡 的 內隱 系統 角力 、 爭奪 掌控權 。 這 是 為什麼 琳賽 一直 默唸 ： 「 這 只不過 是 競速 滑冰 罷了 ！ 」 她 正 試圖 說服 自己 ， 奧運 決賽 沒 什麼 大不了 ， 和 平常 的 訓練 沒有 太 大 差別 。 希望 藉由 舒緩 壓力 ， 讓 自己 有 機會 放手一搏 ， 而 不會 出現 「 卡住 」 的 情況 。 琳賽 告訴 我 ： 「 奧運 的 問題 不 是 你 企圖心 不 夠 ， 而是 你 太 想 奪 牌 。 正 因為 太 想 贏 ， 結果 可能 反而 失常 了 。 我 還 記得 走進 體育館 看到 二萬二千 個 觀眾 和 整 排 的 電視 攝影機 時 ， 我 沒有 緊張 起來 ， 反而 再 對 自己 說 一 遍 ： 『 這 只 是 該死 的 競速 滑冰 罷了 ！ 』 」 結果 真的 奏效 了 。 過去 也 曾 飽受 臨場 失常 之 苦 的 琳賽 ， 在 鹽湖城 冬季 奧運 得到 的 名次 遠遠 超越 她 過去 的 排名 。 四 年 後 ， 她 更 在 杜林 （ Turin ） 冬季 奧運會 中 ， 以 震驚 家人 與 隊友 的 卓越 表現 勇奪 第八 名 。琳賽 藉著 上場 前 最後 幾 分鐘 的 操作 ， 戰勝 了 失常 的 魔咒 ， 套用 第五 章 的 術語 ， 她 運用 的 正 是 「 雙重 思考 」 的 方法 。 曾經 輔導 琳賽 的 運動 心理學家 包登 （ Mark Bawden ） 表示 ： 「 為了 不計 一切 代價 要 達到 世界級 的 水準 ， 運動員 必須 相信 ， 有 好 的 表現 比 什麼 都 重要 。 他們 必須 忠於 這 個 信念 ， 認為 在 奧運會 奪 金 是 畢生 最 重要 的 大事 。 「 但是 最 容易 引起 臨場 失常 的 ， 正好 就 是 這 種 強烈 的 信念 。 所以 對於 可能 在 場 上 突然 失常 的 選手 ， 很 重要 的 心理 技巧 是 ， 臨 上場 前 幾 分鐘 徹底 拋掉 原本 的 信念 ， 改為 說服 自己 ： 這 場 比賽 其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