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飛機 正在 往 下 降 ， 沒有 維持 原本 的 高度 。 機員 繼續 專心 解決 指示燈 的 問題 ， 渾然 不 知 滿載 機員 和 乘客 的 飛機 正 往 沼澤區 下降 ， 大難 即將 臨頭 。 機長 （ 還 在 談 燈座 的 問題 ） ： 放錯 了 ， 嗯 ？ 副機長 ： 我 覺得 看起來 還好 。 機長 ： 你 能不能 對 齊 那 個 孔 ？ 當 飛機 下降 到 五百三十 公尺 以下 時 ， 駕駛艙 中 響起 了 高度 不足 的 警示 鈴聲 ， 雖然 黑盒子 的 錄音 可以 清晰 聽到 警告 鈴聲 ， 但 機長 和 副機長 都 沒有 聽到 ； 他們 太 專注 於 指示燈 的 問題 ， 以至於 沒有 多餘 的 頻寬 可以 意識到 警告 訊號 。 他們 現在 離 死亡 只 剩下 不到 一百 秒鐘 。 副機長 ： 測試 後 燈 還是 沒 亮 。 機長 ： 沒 錯 。 副機長 ： 燈 壞 了 。 他們 的 高度 每 秒鐘 都 在 往 下 降 。 機師 卻 毫無 感覺 ， 因為 飛機 的 移動 蒙蔽 了 他們 的 感官 ， 他們 也 沒辦法 透過 窗戶 察覺 有 什麼 不對勁 ， 因為 那 是 個 沒有 月光 的 夜晚 ， 根本 看 不 到 外面 的 地平線 。 但是 儀表板 就 在 機師 面前 ， 高度 數字 正 不斷 往 下 掉 。 高度表 完全 在 他們 的 視線 範圍 內 。 很 可能 機長 和 副機長 事實 上 也 看 著 高度表 ， 而且 還 看到 上面 的 數字 不斷 變動 ， 然而 他們 絲毫 未 察覺到 數字 代表 的 意義 。 為什麼 會 這樣 ？ 因為 那 不 是 有 意識 的 知覺 。 唯有 等到 飛機 墜地 前 七 秒鐘 ， 副機長 才 終於 明白 大事 不妙 了 。 副機長 ： 我們 的 高度 有 變動 。 機長 ： 什麼 ？ 副機長 ： 高度 還是 六百 公尺 吧 ， 對 不 對 ？ 機長 ： 嘿 ， 這 是 怎麼 回 事 啊 ？ 機長 採取 閃避 動作 ， 猛 拉 控制桿 ， 但 已經 太 遲 。 不一會兒 ， 飛機 就 墜毀 了 ， 有 一百零一 人 在 這 次 空難 中 喪生 。 或許 最 驚人 的 是 ， 東方 航空 四○一號 班機 的 警告 系統 確實 發揮 了 效用 。 高度表 告知 機長 飛機 正在 下降 ， 警告 系統 還 會 以 聲音 的 形式 提供 警訊 ， 卻 無法 改變 最後 的 結果 。 因為 機長 接收 訊息 的 頻寬 不足 ， 他們 視而不見 ， 犯 了 「 不 注意 視盲 」 （ inattentional blindness ） 。 對 專注 於 指示燈 的 機長 而言 ， 警告 訊號 彷彿 從來 不 曾 出現 似的 ， 完全 沒有 進入 他們 的 意識 之中 。 空難 調查 人員 後來 確認 ， 鼻輪 事實 上 已經 鎖定 在 適當 位置 ， 原本 飛機 可以 安全 降落 ； 唯一 失靈 的 設備 是 機鼻 齒輪 組件 中 的 燈泡 燒壞 了 。 一 位 新聞 記者 說 ： 「 空難 的 原因 是 值 十二 美元 的 零件 壞掉 了 。 」 就 某 個 角度 而言 ， 他 說 得 對 ， 但 更 深層 的 事實 是 ， 無論 警告 系統 多麼 精密 複雜 ， 唯有 機組 人員 注意到 才 管用 。 東方 航空 四○一號 班機 已經 成為 飛航 安全史 上 影響 深遠 的 重大 事件 ， 改變 了 空難 調查 方式 和 機師 訓練 方式 。 其中 在 機組 人員 訓練 制度 上 的 一 大 創新 是 ， 此後 機長 和 副機長 之間 必須 有 明確 的 授權 程序 ， 以便 把 注意力 空出來 。 四○一 號 班機 的 問題 在於 ， 不 是 只有 機長 專注 於 解決 燈泡 的 問題 ， 其他 機組 人員 也 都 是 如此 ， 所有人 注意力 的 焦點 都 放 在 單一 問題 上 。 假如 當時 只 有 一 名 機組 人員 負責 處理 燈泡 問題 ， 那麼 就 會 有 充分 的 注意力 放 在 其他 事情 上 ， 自然 也 會 注意到 飛機 下降 的 視覺 線索 和 聽覺 警訊 。 機組 人員 授權 制度 和 頂尖 運動員 運用 心理 資源 的 方式 有 異曲同工 之 妙 。 由 上 而 下 的 知識 令 世界級 網球 好手 在 對手 還 沒 打到 球 以前 ， 就 曉得 球會 往 哪 個 方向 飛 。 事實 上 ， 他 等於 授權 腦部 來 做 推斷 。 透過 長期 苦練 ， 他 可以 不加 思索 就 執行 運動 程式 來 回擊 ， 所以 他 等於 授權 大腦 的 內隱 系統 來 揮拍 擊球 。 換句話說 ， 他 可以 運用 充分 的 注意力 來 策略 思考 ， 並 同時 處理 眼前 的 危機 ， 例如 對手 突然 改變 戰術 ， 這 種 能力 往往 造成 了 成功 和 失敗 的 分別 。 在 航空界 ， 能否 透過 明智 授權 來 避免 「 視而不見 」 的 問題 ， 有時候 是 生死交關 的 大事 。 第九 章 禁藥 是 作弊 還是 提升 表現 ？ ﹁ 東德 禁藥 事件 帶來 的 震撼 與 恐怖感 ， 無疑 更 證明 了 為什麼 體育 競賽 中 ， 禁藥 仍然 應該 繼續 禁止 。 想來 腦袋 正常 的 人 ， 應該 不會 希望 看到 這 世界 回到 從前 、 政府 默許 教練 用 興奮劑 毒害 乳臭未乾 的 運動員 吧 ?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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﹂ — — 施雅德 一九七九年 夏天 ， 德國 女子 鉛球 運動員 海蒂 ﹒ 柯力卡 （ Heidi Krieger ） 收到 一 封 夢寐以求 的 信 ， 裡面 是 一 張 蓋有 官方 印章 的 卡片 ， 邀請 她 去 東柏林 ， 加入 早已 如雷貫耳 、 傳說 中 的 戴納摩 （ Dynamo ） 運動 俱樂部 。 對於 年方 十三 歲 、 最近 迷上 鉛球 運動 的 小女孩 來 說 ， 這 封 請 柬 簡直 是 美 夢 成真 。 海蒂 將 卡片秀給 媽媽 和 三 個 兄弟 看 ， 他們 也 同樣 興奮 。 這 是 一生 只 有 一 次 的 機會 ， 可以 追隨 夢想 ， 成為 國際級 女 運動員 ， 而且 ， 誰 曉得 呢 ， 也許 甚至 可以 在 重要 比賽 中 代表 國家 出賽 ， 為 國 增光 。 當天 晚上 她 徹夜 難 眠 ， 對 未來 的 種種 憧憬 讓 年輕 的 心 有如 脫韁 野馬 ， 完全 停 不 下來 。 幾 個 月 後 海蒂 抵達 戴納摩 ， 立刻 被 安排 每 天 上 兩 堂 課 （ 代替 學校 教育 ） ， 另外 每 天 訓練 兩 次 。 教練 在 頭 一 年 密切 觀察 她 ， 目的 是 要 從 這 批 新人 中 挑出 最 有 天分 的 運動員 。 看到 教練 們 似乎 頗 滿意 她 的 表現 ， 海蒂 既 高興 又 激動 。 第二 年 快 過完 時 ， 海蒂 被 告知 安排 到 一 位 專業 鉛球 教練 門下 ， 而且 會 有 專屬 的 運動 醫師 協助 她 ， 這 一切 證明 了 戴納摩 俱樂部 認為 她 未來 前途 光明 ， 並 計畫 重點 栽培 她 。 但 從 這 時候 開始 ， 他們 給 她 一些 藍色 藥丸 。 圓圓 的 藥丸 亮晶晶 的 ， 感覺 好像 糖果 。 他們 告訴 海蒂那 是 維他命 ， 目的 是 維護 她 的 健康 ， 特別 是 有時候 戶外 訓練 的 溫度 很 低 。 每 天 早上 ， 他們 給 她 一 顆 藥丸 、 晚上 又 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