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醫生 。 拜爾 本人 也 在 宴會 上 , 聽到 大家 公推 他 , 臉 上 露出 猶疑 的 表情 。 「 國姓爺 是 怎麼樣 的 人 呢 ? 」 荷蘭人 來 福爾摩沙 三十 年 了 。 最近 十 年 , 國姓爺 一直 是 他們 在 大明國 方面 打交道 的 對象 , 但 幾乎 沒有 人 見 過 他 。 老一輩 的 荷蘭人 比較 熟悉 他 的 父親 「 一 官 」 鄭芝龍 , 因為 一 官 會 講 荷蘭話 , 常 與 荷蘭人 直接 打交道 , 但 國姓爺 與 荷蘭人 較 無 來往 , 大家 只 知道 他們 父子 都 是 大明國 的 大 官員 。 而 此時 , 韃靼人 幾乎 占 領 了 大明國 的 土地 , 一 官 也 已 投降 韃靼 , 然而 國姓爺 不但 不肯 投降 , 還 率領 一 支 二 、 三十萬 人 的 軍隊 和 韃靼人 作戰 , 兩 邊 已經 打 了 八 年 。 國姓爺 雖 忙於 戰爭 , 但 他 依然 保有 父親 當年 創建 的 海商 勢力 , 幾乎 壟斷 大明 及 大清 沿海 與 洋人 的 貿易 , 過路 的 船隻 也 都 向 他 繳稅 。 「 推算 起來 , 應該 是 三十 出頭 的 年紀 , 他 母親 是 平戶 的 日本人 。 」 新港社 政務官 優士德 ( 註 3 ) 在 一 官 投降 韃靼 以前 就 來到 福爾摩沙 , 這 方面 的 見聞 較多 。 大家 想 , 何斌 應該 最 清楚 。 何斌 說 , 他 確實 與 國姓爺 的 部下 有些 往來 , 特別 是 鄭泰 ( 註 4 ) 。 國姓爺 把 海商 方面 的 事 都 交給 族兄 鄭泰 , 但是 何斌 說 他 只 見 過 鄭泰 , 沒 見 過 國姓爺 。 鄭泰 的 手段 很 靈活 , 是 個 商業 好手 。 「 國姓爺 因為 媽媽 是 日本人 , 所以 膚色 比 一般 漢人 白皙 , 也 有 日本人 的 暴烈 脾氣 與 一絲不苟 , 」 何斌 向 大家 描述 他 聽說 的 鄭成功 , 「 聽說 他 治軍 很 嚴格 , 所以 軍隊 紀律 一流 , 常 以 寡擊眾 , 得到 勝利 , 但 他 的 缺點 是 殘忍 、 多疑 。 兩 年 前 為了 攻下 漳州府 , 造成 漳州 軍民 好幾十萬 人 傷亡 。 而且 他 容易 發脾氣 , 有時 部下 的 表現 讓 他 不 滿意 , 就 會 殺人 。 不過 拜爾 醫生 此 行 是 賓客 , 放心 , 他 不會 對 醫生 有 什麼 不敬 的 。 我們 漢人 對 賓客 及 醫生 都 很 大方 , 少不了 一 番 獎賞 。 醫生 , 你 走運 了 。 」 何斌 笑 著 拍拍 拜爾 醫生 的 肩膀 , 拜爾 聽 了 才 放下 心 來 。 佩得爾 也 過來 湊興 說 : 「 醫生 , 你 過去 以後 , 順便 了 解 一下 國姓爺 的 兵力 如何 , 大家 都 把 他 說 得 像是 神人 一般 。 」 拜爾 做 了 個 鬼臉 , 說道 : 「 上尉 , 你 不要 害 我 。 我 還 想 回來 , 做 情報 探子 是 你們 軍人 的 事 。 」 大家 都 大笑 。 瑪利婭 也 來 參加 宴會 。 她 向 長官 抱怨 , 最近 由 祖國 來 的 船班 變 得 好少 , 她 每隔 好幾 個 月 才 能 收到 楊恩 的 信 , 也好 久 才 能 把 信 寄回 歐洲 。 長官 早 就 認識 亨布魯克 家 這 位 聰明 又 能幹 的 女孩 , 對 她 和藹一 笑 說 , 他 也 很 無可奈何 , 因為 英 荷 戰爭 的 關係 , 大 船 幾乎 都 不 到 東方 來 了 , 附近 只有 小 船 。 也 因為 國姓爺 和 韃靼 之間 戰爭 的 關係 , 轉口 貿易 大 受 影響 。 因此 , 國姓爺 這 次 來 向 荷蘭人 求醫 , 大家 才 這麼 高興 , 認為 這 顯示 國姓爺 仍然 與 荷蘭人 維持 良好 關係 。 只要 等 戰爭 過去 , 或是 國姓爺 和 韃靼 達成 和解 , 與 大明 或 大清 的 轉口 貿易 就 會 再度 興旺 。 瑪利婭 沒有 說出口 的 是 , 楊恩 在 上 一 封 信 中 抱怨 , 因為 他 在 上 次 的 失敗 航行 中 遭受到 重大 的 經濟 損失 , 可能 要 再 積蓄 個 一 、 兩 年 才 能 成行 , 反正 最近 到 東方 的 船班 也 很少 。 從 楊恩 的 信 中 , 瑪利婭 感覺到 楊恩 心情 低落 , 對 前途 沒有 信心 , 很 擔心 他 有些 失去 鬥志 , 不 像 當初 劫後餘生 、 自覺 幸運 的 高昂 意志 。 在 法布里修斯 的 畫 中 , 楊恩 雖然 蒼老 了 一些 , 但 表現 得 自信滿滿 ; 現在 , 他 似乎 陷入 低潮 了 。 她 回信 說 , 她 在 福爾摩沙 很 好 。 她 也 說 , 漢人 有 一 句 話 「 大難 不 死 , 必 有 後福 」 , 所以 要 楊恩 放心 。 她 安慰 楊恩 , 英荷 戰爭 總有一天 會 結束 , 等 結束 了 , 船班 自然 就 多 了 , 那時 再 來 大員 。 她 可以 等 。 在 福爾摩沙 的 台夫特人 不少 , 而 法布里修斯 又 把 豔陽 下 的 台夫 特 畫 得 如此 燦爛 奪目 ; 畫 小 而 美 , 攜帶 輕便 , 於是 瑪利婭 經常 帶 著 畫 給 朋友 們 觀賞 , 只是 不 說出 畫 中 人 的 身分 , 說 那 是 畫家 的 樂器 商人 親戚 。 大家 莫不 稱讚 這 是 精品 , 是 福爾摩沙 現有 最 好 的 一 幅 歐洲畫 。 看慣 漢人 畫作 的 何斌 也 說 , 漢人 的 畫 沒 能 像 這樣 表現 得 明豔 與 意境 兼具 。 何斌 很 感慨 地 說 , 漢人 的 畫風 長於 山水 風景 , 畫 建築物 與 人物 就 比不上 歐洲 畫 了 。 大家 都 說 , 連 前 長官 維堡 所 收藏 的 歐洲畫 , 都 沒有 一 幅 比得上 這 幅 畫 。 這 幅 畫 是 台夫 特 的 驕傲 , 也 是 現代 荷蘭 的 驕傲 , 必 將 流傳 千古 。 這些 稱讚 的 話 , 聽得 出來 都 是 真心 的 , 讓 瑪利婭 開心 極了 , 她 也 愈發 思念 楊恩 。 何斌 觀賞 著 瑪利婭 帶來 的 畫作 時 , 佩得爾 的 小 兒子 威廉 也 湊過來 。 威廉 向 瑪利婭 說 : 「 大家 都 說 亨布魯克 牧師 家 有 個 才女 , 今天 終於 有緣 見到 妳 了。 」 威廉 要 比 瑪利婭 小 個 五 、 六 歲 , 卻 一 副 老大 的 口吻 , 瑪利婭 忍俊 不住 , 笑 了 出來 , 說 : 「 榮幸 之至 。 」 何斌 在 旁邊 說 : 「 這 位 小哥 也 很 聰明 啊 , 整 個 福爾摩沙 能 把 漢人 語言 , 其實 應該 說 是 福建話 , 講 得 最 好 的 荷蘭人 , 就 是 他 了 。 而且 不僅 會 說 , 還 會 讀 、 會 寫 。 」 威廉 答腔 : 「 是 啊 , 怎麼 可以 只有 漢人 會 荷蘭文 呢 ? 連 福爾摩沙人 都 在 學 荷蘭文 , 荷蘭人 不 懂 漢人 語言 及 文字 怎麼 行 呢 ? 何況 漢人 文化 確實 是 博大精深 ! 」 一 句 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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