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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 能幹 的 女孩 , 對 她 和藹一 笑 說 , 他 也 很 無可奈何 , 因為 英 荷 戰爭 的 關係 , 大 船 幾乎 都 不 到 東方 來 了 , 附近 只有 小 船 。 也 因為 國姓爺 和 韃靼 之間 戰爭 的 關係 , 轉口 貿易 大 受 影響 。 因此 , 國姓爺 這 次 來 向 荷蘭人 求醫 , 大家 才 這麼 高興 , 認為 這 顯示 國姓爺 仍然 與 荷蘭人 維持 良好 關係 。 只要 等 戰爭 過去 , 或是 國姓爺 和 韃靼 達成 和解 , 與 大明 或 大清 的 轉口 貿易 就 會 再度 興旺 。 瑪利婭 沒有 說出口 的 是 , 楊恩 在 上 一 封 信 中 抱怨 , 因為 他 在 上 次 的 失敗 航行 中 遭受到 重大 的 經濟 損失 , 可能 要 再 積蓄 個 一 、 兩 年 才 能 成行 , 反正 最近 到 東方 的 船班 也 很少 。 從 楊恩 的 信 中 , 瑪利婭 感覺到 楊恩 心情 低落 , 對 前途 沒有 信心 , 很 擔心 他 有些 失去 鬥志 , 不 像 當初 劫後餘生 、 自覺 幸運 的 高昂 意志 。 在 法布里修斯 的 畫 中 , 楊恩 雖然 蒼老 了 一些 , 但 表現 得 自信滿滿 ; 現在 , 他 似乎 陷入 低潮 了 。 她 回信 說 , 她 在 福爾摩沙 很 好 。 她 也 說 , 漢人 有 一 句 話 「 大難 不 死 , 必 有 後福 」 , 所以 要 楊恩 放心 。 她 安慰 楊恩 , 英荷 戰爭 總有一天 會 結束 , 等 結束 了 , 船班 自然 就 多 了 , 那時 再 來 大員 。 她 可以 等 。 在 福爾摩沙 的 台夫特人 不少 , 而 法布里修斯 又 把 豔陽 下 的 台夫 特 畫 得 如此 燦爛 奪目 ; 畫 小 而 美 , 攜帶 輕便 , 於是 瑪利婭 經常 帶 著 畫 給 朋友 們 觀賞 , 只是 不 說出 畫 中 人 的 身分 , 說 那 是 畫家 的 樂器 商人 親戚 。 大家 莫不 稱讚 這 是 精品 , 是 福爾摩沙 現有 最 好 的 一 幅 歐洲畫 。 看慣 漢人 畫作 的 何斌 也 說 , 漢人 的 畫 沒 能 像 這樣 表現 得 明豔 與 意境 兼具 。 何斌 很 感慨 地 說 , 漢人 的 畫風 長於 山水 風景 , 畫 建築物 與 人物 就 比不上 歐洲 畫 了 。 大家 都 說 , 連 前 長官 維堡 所 收藏 的 歐洲畫 , 都 沒有 一 幅 比得上 這 幅 畫 。 這 幅 畫 是 台夫 特 的 驕傲 , 也 是 現代 荷蘭 的 驕傲 , 必 將 流傳 千古 。 這些 稱讚 的 話 , 聽得 出來 都 是 真心 的 , 讓 瑪利婭 開心 極了 , 她 也 愈發 思念 楊恩 。 何斌 觀賞 著 瑪利婭 帶來 的 畫作 時 , 佩得爾 的 小 兒子 威廉 也 湊過來 。 威廉 向 瑪利婭 說 : 「 大家 都 說 亨布魯克 牧師 家 有 個 才女 , 今天 終於 有緣 見到 妳 了。 」 威廉 要 比 瑪利婭 小 個 五 、 六 歲 , 卻 一 副 老大 的 口吻 , 瑪利婭 忍俊 不住 , 笑 了 出來 , 說 : 「 榮幸 之至 。 」 何斌 在 旁邊 說 : 「 這 位 小哥 也 很 聰明 啊 , 整 個 福爾摩沙 能 把 漢人 語言 , 其實 應該 說 是 福建話 , 講 得 最 好 的 荷蘭人 , 就 是 他 了 。 而且 不僅 會 說 , 還 會 讀 、 會 寫 。 」 威廉 答腔 : 「 是 啊 , 怎麼 可以 只有 漢人 會 荷蘭文 呢 ? 連 福爾摩沙人 都 在 學 荷蘭文 , 荷蘭人 不 懂 漢人 語言 及 文字 怎麼 行 呢 ? 何況 漢人 文化 確實 是 博大精深 ! 」 一 句 話 說到 瑪利婭 的 心坎 裡 。 她 想 , 是 啊 , 如果 荷蘭人 要 有效 統治 漢人 , 應該 多多 學習 漢人 語言 與 文字 才 是 。 她 想 , 回家 以後 , 她 要 與 父親 商量 , 讓 她 也 像 威廉 一樣 會 說 漢語 。 註解 : 註 1 : 此 前 的 一六四一年 , 鄭芝龍 曾 請 荷蘭 當局 派 醫生 為 他 的 繼母 黃氏 治病 , 當時 由 大員 渡海 至 廈門 的 是 海勒曼 ( Philips Heylemans ) 。 註 2: 拜爾 ( Christian Beyer ) 是 德國人 , 派駐 福爾摩沙 的 外科 醫師 。 註 3 : 優仕德 ( Joost van Bergen van Damswijk ) 於 一六三四年 來到 台灣 , 沒 多久 就 學會 西拉雅語 , 經常 擔任 翻譯官 , 也 協助 甘治士 傳教 , 並 在 原住民 部落 擔任 政務員 。 註 4: 鄭泰 和 鄭成功 同一 祖父 , 是 鄭成功 的 堂兄 , 也 是 戶官 ( 財政部長 ) 。 何斌 向 鄭泰 借貸 不少 錢 , 鄭泰可 說 是 何斌 的 恩人 。 第二十四 章 生根 這 天 , 亨布魯克 家 好 熱鬧 , 因為 有 兩 個 家庭 來 此 作客 。 一 位 是 新港社 政務員 優士德 , 另 一 位 是 大目降社 的 學校 教師 杜文達 ( Johannes Druyvendaal ) 。 兩 個 人 來到 福爾摩沙 都 超過 十 年 了 , 原住民 的 語言 說 得 很 好 。 亨布魯克 一 家 初 到 大員 時 , 向 兩 人 學 過 西拉雅語 , 並 請教 一些 西拉雅人 的 習俗 。 相同 的 是 , 兩 個 人 都 娶 了 福爾摩沙 原住民 為 妻 。 優士德 夫婦 生 了 三 個 女兒 , 老大 已經 十二 歲 , 最 小 的 也 有 六 歲 ; 杜文達 夫婦 則 有 一 對 男生 雙胞胎 , 還 未滿 三 歲 。 兩 家 的 兒女 都 在 部落 出生 、 在 部落 長大 。 優士德 的 三 個 女兒 長 得 像 歐洲人 , 連 頭髮 都 是 紅褐色 的 , 眼珠 也 帶 著 藍色 , 卻 是 滿 口 流利 的 西拉雅語 , 反倒 荷蘭話 說 得 結結巴巴 。 杜文達 的 雙胞胎 則 長 得 像 福爾摩沙人 , 尚 在 牙牙學語 。 這 三 個 家庭 在一起 , 結果 大人 和 大人 以 荷蘭話 交談 , 小孩子 們 反而 說起 西拉雅話 , 只有 對 長輩 說話 時 才 用 荷蘭語 。 安娜 摸 著 優士德 大 女兒 的 頭 , 驚訝 地 說 : 「 哇 , 長 這麼 高 了 , 還 是 個 小 美女 呢 ! 」 優士德 說 : 「 牧師 和 夫人 , 您們 來到 這裡 , 一 晃 也 五 年 了 。 你 看 , 現在 連 小彼得 都 會 跑 會 跳 了 呢 。 」 亨布魯克 說 : 「 唉 , 真是 啊 , 時間 真 快 。 想 當年 , 我們 一 家 初 來到 福爾摩沙 , 拜 你們 為 師學 西拉雅話 , 真 謝謝 你們 啊 ! 」 原來 優士德 一六三四年 就 來到 福爾摩沙 。 他 很 有 語言 天分 , 沒 多久 就 學會 了 西拉雅語 , 於是 自 一六三九年 開始 , 每 年 三月 召開 的 地方 會議 都 邀請 他 當 翻譯官 。 後來 他 在 新港社 協助 甘治士 傳教 , 也 擔任 新港社 及 大目降社 的 政務員 。 他 和 甘治士 愛上 了 福爾摩沙 , 也 都 愛上 了 福爾摩沙 的 女人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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