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65,542 in text YL20190106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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Francis Crick ) 剛 發現 不久 的 DNA 雙螺旋 模型 。 這 是 雙螺旋 首次 公開 露臉 。 在 另 一 場 演講 , 赫胥 ( Alfred Hershey ) 發表 他們 著名 的 果汁機 實驗 。 生物學 的 學生 們 應該 都 讀 過 赫胥 和 他 的 助理 蔡斯 ( Martha Chase ) 做 的 「 果汁機 實驗 」 。 他們 用 T2 噬菌體 ( 感染 細菌 的 病毒 ) 進行 實驗 。 他們 想 問 的 是 :DNA 或者 蛋白質 是 遺傳 物質 ? 一般 的 教科書 告訴 我們 : 赫胥 和 蔡斯 用 放射性 的 硫 標示 噬菌體 的 蛋白質 , 用 放射性 的 磷 標示 噬菌體 的 DNA ; 他們 發現 T2 感染 大腸 桿菌 的 時候 , 進入 細菌 的 是 放射性 的 磷 ( DNA ) , 沒有 放射性 的 硫 ( 蛋白質 ) , 所以 赫胥 和 蔡斯 證明 了 基因 是 DNA 。 事實 是 這樣 嗎 ? 顯然 不 是 。 如果 我們 置身 於 1953年 的 這 場 大會 , 我們 會 聽到 赫胥 說 : 「 我 個人 的 猜測 是 , DNA 不會 被 證實 是 遺傳 專一性 的 獨特 決定 者 。 」 他 不 確定 遺傳 物質 就 是 DNA 。 如果 我們 再 閱讀 他們 九 個 月 前 發表 的 論文 , 我們 會 看到 文 中 如此 說 : 「 感染 的 時候 , 大部份 噬菌體 的 硫 留在 細胞 表面 , 大部份 噬菌體 的 磷 進入 細胞 。 」 注意 , 文章 只 說 「 大部份 」 的 硫 留在 表面 , 和 「 大部份 」 的 磷 進入 細胞 。 可是 大部份 的 教科書 都 說 「 硫 」 全部 留在 外頭 , 磷 「 全部 」 進入 , 所以 DNA 是 遺傳 物質 。 這 篇 論文 發表 前 八年 (1944) , 美國 洛克斐勒 研究所 艾佛瑞 ( Oswald Avery ) 醫生 的 實驗室 也 提出 支持 DNA 是 遺傳 物質 的 論文 。 艾佛瑞 的 實驗室 用 各 種 生化 和 物理 技術 , 分析 造成 肺炎 雙球菌 遺傳 改變 ( 「 轉形 」 ) 的 化學 物質 。 他們 在 論文 下 結論 說 : 「 在 技術 的 限制 內 , 具有 活性 的 部份 不 含有 偵測 得到 的 蛋白質 … … 大部份 或許 全部 都 是 … … 去氧核糖核酸 〔 DNA 〕 。 」 艾佛瑞 和 赫胥 都 是 嚴謹 的 科學家 , 深知 實驗 技術 的 限制 , 無法 排除 他們 的 DNA 樣本 中 完全 沒有 蛋白質 ( 或 其他 物質 ) 的 存在 , 所以 不能 肯定 基因 就 是 DNA 。 假如 他們 斷然 宣稱 基因 就 是 DNA , 他們 一定 飽受 批評 。 胡適 曾經 說 : 「 有 幾 分 證據 , 說 幾 分 話 ; 有 七 分 證據 , 不能 說 八分 話 。 」 在 證據 不足 的 時候 , 要 維持 客觀 的 存疑 態度 , 不 輕易 論斷 。 這 是 科學家 必須 具備 的 嚴謹 治學 精神 。 艾佛瑞 等 人 以及 赫胥 和 蔡斯 的 研究 結果 支持 DNA 的 遺傳 角色 , 沒有 錯 , 但是 他們 都 沒有 排除 基因 含有 蛋白質 或 其他 物質 的 可能性 。 這樣 保守 的 邏輯 論證 是 絕對 必要 , 不能 妥協 的 。 如果 我們 把 時間 再 提早 九年 (1935) , 我們 就 會 碰見 剛好 相反 的 情況 。 那時 同樣 也 在 洛克斐勒 研究所 的 史坦利 ( Wendell Stanley ) 純化 了 菸草 鑲嵌 病毒 , 並且 成功 將 病毒 結晶 起來 。 病毒 能夠 結晶 , 顯然 純度 很 高 。 他 分析 晶體 的 化學 成份 , 發現 只有 蛋白質 。 此外 , 純化 的 病毒 依然 具有 感染力 , 所以 史坦利 下結論 說 : 「 菸草 鑲嵌 病毒 可以 看成 一 種 自我 催化 的 蛋白質 … … 需要 活 細胞 的 存在 以 進行 複製 。 」 這 項 研究 讓 那 個 時期 的 科學家 更 相信 蛋白質 是 遺傳 物質 。 現在 我們 知道 菸草 鑲嵌 病毒 的 遺傳 物質 , 其實 是 包 在 蛋白質 中 的 RNA 。 這 RNA 佔 病毒 重量 的 6% , 但是 史坦利 沒有 偵測到 它 , 顯然 是 技術 上 的 不足 。 根據 不 完美 的 技術 所 得到 的 結果 下 結論 是 很 危險 的 。 完美 的 技術 是 很 稀罕 的 。 教科書 教 我們 DNA ( 以及 有些 病毒 的 RNA ) 才 是 基因 的 攜帶 者 , 沒有 錯 , 可以 背 起來 。 但是 如果 我們 簡化 歷史 , 說 艾佛瑞 等 人 以及 赫胥 和 蔡斯 證明 這 件 事 , 我們 就 辜負 了 他們 堅守 的 科學 精神 。 這樣 的 科學 精神 正 是 學生 亟需 學習 的 。 這些 例子 凸顯 閱讀 原始 論文 的 重要性 。 在 原始 的 論文 中 , 我們 才 可以 接觸到 原始 的 數據 、 推理 和 結論 , 而 不 是 被 扭曲 、 過度 簡化 或 過度 詮釋 的 結論 。 閱讀 原始 論文 , 我們 才 能 設身處地 從 作者 的 角度 思考 , 了 解 來龍去脈 , 而 不 只 是 背 書本 告訴 我們 的 條文 。 求知 不能 只是 用 背 的 。 華生 說 過 : 「 知道 『 為什麼 』 ( 觀念 ) 比 學習 『 什麼 』 ( 事實 ) 還 重要 。 」 他 早 在 大學 時代 就 領悟到 應該 盡量 接觸 原始 論文 和 資料 , 不要 太 依賴 教科書 。 教科書 的 內容 大多 是 根據 二手 或 更 多 手 的 資訊 , 做 簡化 的 陳述 。 簡化 的 結果 常常 就 是 誤導 。 難怪 戴爾布魯克 ( Max 的 Delbrück ) 會 說 : 「 大部份 教科書 交代 科學 發展史 的 方式 都 百分之百 的 愚蠢 。 」 __UNDEF__ 生物學 應該 是 這 個 樣子 1953 那 一 年 , 我 才 八 歲 。 我 真正 接觸 DNA 的 時候 , 已經 是 25 歲 。 那 時候 我 剛剛 進入 美國 德州 大學 達拉斯 分校 ( University of Texas at Dallas , UTD ) 的 分子 生物 學系 攻讀 博士 學位 。 第一 學年 上 了 「 分子 遺傳學 」 和 「 巨 分子 物理 化學 」 兩 門 核心 課程 , 我 才 知道 分子 生物學 是 怎麼 一 回 事 , DNA 是 怎麼 一 回 事 , 遺傳 密碼 是 怎麼 一 回 事 。 蔡 出國 前 , 我 接觸 的 傳統 生物學 , 像 動物學 、 植物學 、 生理學 、 解剖學 等 , 大都 是 相當 表面 的 陳述 , 缺少 基本 層次 的 理論 。 讓 原本 大學 聯考 選擇 「 甲組 」 ( 理工 和 醫科 ) 的 我 相當 失望 。 接觸到 UTD 的 這些 課程 , 才 讓 我 產生 無比 的 興趣 與 熱情 。 突然之間 , 我 發現 生物學 應該 就 是 這 個 樣子 , 有 物理 、 化學 和 數學 支撐 著 的 生物學 。 當時 UTD 才 剛 成立 。 分子 生物 學系 第一 屆 的 學生 只 有 六 位 。 老師 的 人數 卻 是 我們 的 兩 倍 。 我 選擇 的 指導 老師 漢斯 .布瑞摩爾 ( Hans Bremer ) , 是 從 物理學家 轉行 的 生物學家 。 系 裡 的 老師 中 , 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