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65,543 in text YL201901068
<< Prev Next >>
    
 

分子 遺傳學 」 和 「 巨 分子 物理 化學 」 兩 門 核心 課程 , 我 才 知道 分子 生物學 是 怎麼 一 回 事 , DNA 是 怎麼 一 回 事 , 遺傳 密碼 是 怎麼 一 回 事 。 蔡 出國 前 , 我 接觸 的 傳統 生物學 , 像 動物學 、 植物學 、 生理學 、 解剖學 等 , 大都 是 相當 表面 的 陳述 , 缺少 基本 層次 的 理論 。 讓 原本 大學 聯考 選擇 「 甲組 」 ( 理工 和 醫科 ) 的 我 相當 失望 。 接觸到 UTD 的 這些 課程 , 才 讓 我 產生 無比 的 興趣 與 熱情 。 突然之間 , 我 發現 生物學 應該 就 是 這 個 樣子 , 有 物理 、 化學 和 數學 支撐 著 的 生物學 。 當時 UTD 才 剛 成立 。 分子 生物 學系 第一 屆 的 學生 只 有 六 位 。 老師 的 人數 卻 是 我們 的 兩 倍 。 我 選擇 的 指導 老師 漢斯 .布瑞摩爾 ( Hans Bremer ) , 是 從 物理學家 轉行 的 生物學家 。 系 裡 的 老師 中 , 他 治學 最 嚴 , 我 選 他 也 是 因為 他 的 嚴格 。 我 希望 從 他 那裡 學習 自律 , 收斂 鬆散 。 當時 希望 當 他 學生 的 還 有 一 位 美國 女孩 , 漢斯 選擇 了 我 。 我 就 這樣子 踏入 分子 生物學 的 研究 領域 。 漢斯 成為 學術 上 影響 我 最 深 的 人 。 他 親自 教 我 實驗 技巧 、 教 我 撰寫 實驗 記錄 和 科學 論文 , 還 和 我 逐字 修潤 講稿 並 排練 演講 。 最 特別 的 是 他 開 的 「 論文 研讀 」 課程 。 他 挑選 重要 的 論文 , 讓 我們 課 前 閱讀 , 然後 在 課堂 中 不厭其煩 地 討論 , 不 放過 任何 細節 , 例如 : 作者 為什麼 要 做 這 項 研究 ; 實驗 為什麼 用 這 一 個 技術 不用 那 一 個 ; 數據 的 分析 和 詮釋 有 什麼 漏洞 ; 實驗 的 結果 告訴 我們 什麼 , 沒有 告訴 我們 什麼 。 這樣 嚴謹 的 要求 和 瑣碎 的 磨練 , 是 我 研究 生涯 的 最 重要 修煉 之 一 。 漢斯 在 第二次大戰 結束 後 從 德國 移民到 美國 。 他 來 達拉斯 之前 , 先後 在 分子 生物 領導人 戴爾布魯克 的 研究所 , 以及 史坦特 ( Günther Stent , 見 第2 章 ) 的 實驗室 擔任 博士 後 研究員 。 系 裡 還 有 很多 老師 也 是 來自 歐洲 。 他們 或 他們 從前 的 老師 , 有些 會 在 這 本 書 中 出現 。 __UNDEF__ 例如 , 我們 的 系主任 是 來自 英國 的 克魯茲 ( Royston Clowes ) ; 他 是 有名 的 遺傳學家 海斯 ( Willim Hayes , 見 第4 章 ) 的 前 學生 。 來自 德國 的 藍恩 ( Dimitrij Lang ) 是 電子 顯微鏡 大師 的 克林施密特 ( Albrecht Kleinschmidt ) 的 前 學生 , 他們 兩 人 發展出 用 電子 顯微鏡 觀察 DNA 的 技術 ( 見 第4 章 ) 。 將 噬菌體 引入 現代 生物學 研究 的 最 大 功臣 , 就 是 戴爾布魯克 。 1937年 , 他 由 洛克斐勒 基金會 贊助 , 遷至 美國 , 進入 加州 理工 學院 , 在 摩根 的 實驗室 進行 果蠅 的 遺傳 研究 。 有 一 次 , 他 去 露營 度假 回來 , 很 懊惱 地 發現 他 錯過 了 一 個 同事 艾里斯 ( Emory 變 Ellis ) 有關 噬菌體 的 演講 。 艾里斯 研究 的 是 癌症 。 當時 整 個 加州 理工 學院 只有 他 一 人 研究 癌症 。 他 知道 病毒 會 引起 癌症 , 所以 想 從 簡單 的 噬菌體 的 角度 切入 可能 會 比較 容易 , 比較 適合 單打獨鬥 的 他 。 他 從 朋友 那裡 取得 大腸 桿菌 , 又 從 廢水 處理廠 的 污水 分離到 感染 大腸 桿菌 的 噬菌體 。 培養 噬菌體 的 方法 艾里斯 都 是 自修 來 的 。 在 這 之前 , 整個 學院 裡 連 大腸 桿菌 都 沒有 人 聽說 過 , 更 遑論 噬菌體 了 。 戴爾布魯克 錯過 艾里斯 的 演講 , 就 直接 到 地下室 的 實驗室 拜訪 艾里斯 。 這 次 會面 的 結果 , 戴爾布魯克 如此 回顧 : 「 不管 怎樣 , 我 真的 澈底 抓狂 了 , 竟然 有 這麼 簡單 的 步驟 就 可以 看見 一 個 一 個 的 病毒 顆粒 ; 我 是 說 , 你 可以 把 它們 放 在 長成 像 一 片 草地 的 細菌 上面 , 第二 天 早上 每 一 顆 病毒 就 在 草地 上 吃出 一 個 一 釐米 大小 的 洞 來 。 你 可以 拿起 盤子 , 數算 溶菌斑 。 對 我 而言 , 這 好像 在 做 生物學 的 原子 的 實驗 , 簡直 是 做夢 也 想不 到 , 所以 我 問 他 可不可以 加入 他 的 工作 。 他 很 好心 , 真的 邀 我 參加 — 於是 , 我 就 拋下 果蠅 , 和 艾里斯 組成 團隊 。 」 諷刺 的 是 , 兩 人 合作 一 年 之後 , 艾里斯 拋下 噬菌體 , 回去 用 老鼠 研究 癌症 。 戴爾布魯克 深受 噬菌體 的 吸引 , 他 稱 它們 為 「 生物學 的 原子 」 。 他 和 艾里斯 合作 的 第二 年 (1938) 就 共同 發表 一 篇 論文 , 描述 他們 所 建立 的 噬菌體 實驗 模式 , 以及 感染 過程 的 觀察 。 這 篇 被 稱為 「 現代 噬菌體 研究 起源 」 的 里程碑 論文 , 描述 一 個 噬菌體 如何 侵入 細菌 細胞 中 , 過 了 幾十 分鐘 , 細菌 細胞 如何 被 打破 , 釋出 數十 個 子代 的 噬菌體 。 很 神奇 的 是 , 噬菌體 進入 細菌 之後 , 就 好像 失蹤 了 , 科學家 把 細菌 細胞 打破 也 偵測 不 到 它 的 蹤跡 。 要 經過 相當 的 一 段 時間 , 子代 噬菌體 才 會 陸續 出現 。 問題 是 : 這 段 「 空窗期 」 噬菌體 跑到 哪裡 去 了 呢 ? 是 分解成 小 單元 , 或是 隱藏 在 細胞 中 的 某 種 結構 裡 ? 其他 生物 沒有 這樣子 的 繁殖法 。 原本 戴爾布魯克 以為 構造 簡單 的 噬菌體 應該 很 容易 研究 , 現在 他 發現 必須 好好 重新 思考 。 一見如故 戴爾布魯克 和 艾里斯 的 噬菌體 研究局 限於 生理學 , 細菌 和 噬菌體 有 沒有 基因 , 還是 不 清楚 。 這 個 問題 要 到 1943年 ( 第二次世界 大戰 結束 前 一 年 ) 才 得到 初步 的 答案 。 這 個 研究 出自 一 位 來自 義大利 、 在 美國 任教 的 盧瑞亞 ( Salvador 些 Luria ) 。 盧瑞亞 在 義大利 取得 醫學士 學位 後 , 在 羅馬 攻讀 物理 及 輻射 生物學 , 曾經 讀 過 「 三 人 論文 」 ( 見 第3 章 ) , 接著 他 在 法國 巴黎 研究 細菌 及 噬菌體 。 1940年 德軍 攻進 法國 , 盧瑞亞 逃亡到 美國 。 1941年 , 他 在 美國 長島 的 冷泉港 實驗室 ( Cold Spring Harbor Laboratory ) 結識 了 戴爾布魯克 ( 這 時候 已經 轉到 田納西州 的 范德比爾特 大學 任教 ) , 兩 人 一見如故 。 日後 盧瑞亞 如此 回憶 : 「 戴爾布魯克 和 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