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 到 1989年 才 發生 轉移 。 1989年 ， 美國 的 法勒斯 （ Mehdi Ferrous ） 和 巴伯 （ Alan Barbour ） 意外 發現 ， 一 種 叫做 疏螺旋體 （ Borrelia ） 的 細菌 其 染色體 是 線狀 的 。疏 螺旋體 是 萊姆病 （ Lyme Disease ） 的 病原菌 ， 五 年 前 才 被 分離出來 。 它 的 染色體 特別 小 ， 大約 只有 大腸 桿菌 的 1/5 ， 所以 法勒斯 和 巴伯 相當 容易 用 一 種 新 的 脈衝 電泳 技術 就 看到 它 。 1993年 我們 的 實驗室 發現 另 一 種 線狀 的 細菌 染色體 。 這 群 細菌 是 土壤 中 的 鏈黴菌 （ Streptomyces ） 。 它們 的 染色體 很 長 ， 將近 大腸 桿菌 染色體 的 兩 倍 。 它 的 末端 有 一 個 蛋白質 以 共價鍵 的 方式 接 在 DNA 的 末端 。 這 個 發現 引起 很 大 的 騷動 。 首先 ， 鏈黴菌 是 普遍 存在 的 細菌 ， 不 像 疏 螺旋體 那樣 罕見 ； 其次 是 ， 所有 鏈黴菌 的 遺傳 地圖 都 是 環狀 的 （ 疏 螺旋體 的 遺傳 地圖 一直 沒有 被 定出來 ） 。 鏈黴菌 染色體 序列 沒有 像 T4 那樣 的 「 環狀 排列 」 ， 所以 不能 用 T4 的 模型 解釋 。 最近 這 個 謎題 終於 獲得 解答 。 原來 是 它 染色體 兩 個 末端 附著 的 蛋白質 ， 會 把 末端 連結起來 ， 在 細胞 中 形成 環狀 。 DNA 仍然 是 線狀 的 ； 蛋白質 之間 的 連結 是 非 共價鍵 的 連結 ， 用 清潔劑 處理 就 可以 打開 。 凱恩茲 前頭 說 過 ： 「 在 證明 DNA 上 存在 著 非 核酸 的 連結 之前 ， 把 這些 線 看做 分子 大概 是 合理 的 吧 。 」 他 是 在 說 大腸 桿菌 的 染色體 。 大腸 桿菌 染色體 確實 沒有 「 非 核酸 的 連結 」 ， 是 連續 的 環狀 DNA 。 他 疑慮 的 事情 卻 出現 在 鏈黴菌 染色體 ， 因為 鏈黴菌 的 染色體 確實 有 「 非 核酸 的 連結 」 。 鏈黴菌 染色體 的 遺傳 地圖 是 環狀 。 如果 用 自動 放射 照相術 攝影 的話 ， 相信 也 會 和 大腸 桿菌 的 染色體 一樣 ， 看到 環狀 的 排列 ， 因為 兩 端 被 末端 蛋白質 抓 在一起 。 所以 ， 這些 證據 都 會 誤導 我們 ， 讓 我們 以為 鏈黴菌 染色體 是 環狀 的 。 這些 例子 提醒 我們 ， 要 注意 科學 研究 中 充斥 著 這樣 的 「 周邊 證據 」 陷阱 。 對於 「 周邊 證據 」 ， 福爾摩斯 在 《 博斯坎普 溪谷 之 謎 》 中 如此 說 ： 「 周邊 證據 是 個 很 詭異 的 傢伙 。 它 會 好像 筆直 地 指向 一 樣 東西 ， 但是 如果 你 稍微 偏移 一下 你 的 觀點 ， 你 會 發現 它 同樣 毫無 妥協 地 指向 一樣 完全 不同 的 東西 。 」 灰姑娘 核酸 飽受 歧視 上 一 章 ， 我們 超前 討論 了 細菌 的 染色體 ， 也 說到 染色體 就 是 DNA 分子 ， 但是 我們 還 沒有 談 科學家 如何 知道 基因 是 DNA ， 不 是 蛋白質 。 灰姑娘 的 翻身 是 一 段 曲折 漫長 的 故事 。 進入 20世紀 之後 ， 基因 處於 染色體 上 漸漸 成為 公認 的 事實 。 染色體 的 成份 主要 是 蛋白質 和 DNA ， 所以 基因 大概 不 是 蛋白質 ， 就 是 DNA 。 當時 大部份 的 科學家 都 看好 蛋白質 ， 因為 蛋白質 多采多姿 ， 有 20 種 「 首飾 」 （ 胺基酸 ） ； DNA 非常 單調 ， 只有 4 種 「 首飾 」 （ 核苷酸 ） ， 更何況 權威 人士 李文 還 說 DNA 只 是 四核苷酸 的 重複 （ 見 第3 章 ） ， 非常 單調 ， 怎麼 儲藏 大量 的 遺傳 訊息 呢 ？ 所以 ， 一直 到 1940年代 中期 ， 幾乎 都 沒有 人 看好 DNA 。 細胞 的 染色體 又 大 又 複雜 ， 有些 科學家 就 把 腦筋 動到 病毒 上 。 噬菌體 集團 集中 火力 鑽研 噬菌體 ， 另外 還 有 一些 生物學家 在 研究 真核 生物 的 病毒 ， 其中 研究 最 透澈 的 是 「 菸草 鑲嵌 病毒 」 。 TMV 是 歷史 上 最早 被 發現 的 病毒 。 它 感染 植物 的 葉子 ， 產生 黃 綠 相間 的 斑紋 ， 造成 農產 損失 。 1935年 洛克斐勒 研究所 的 史坦利 （ Wendell Stanley ） 純化出 TMV 顆粒 ， 發現 純化 的 TMV 可以 結晶 。 這些 結晶 的 病毒 仍然 具有 活性 ， 即使 反覆 結晶 都 還可以 感染 植物 。 史坦利 的 實驗室 分析 它 的 化學 成份 ， 只 發現 蛋白質 。 他 在 論文 的 結論 說 ， TMV 「 可以 看成 一 種 自我 催化 的 蛋白質 」 。 隔年 ， 劍橋 的 皮瑞 （ Norman Pirie ） 和 包登 （ Frederick Bawden ） 發現 ， TMV 中 除了 蛋白質 之外 還 有 一點 碳水化合物 （ 2.5% ） 和 磷 （ 0.5% ） 。 今日 我們 知道 TMV 的 蛋白質 是 外殼 ， 裡頭 包 著 一 條 RNA ， 這 RNA 佔 整個 病毒 的 重量 大約 6% 。 皮瑞 和 包登 偵測到 的 磷 應該 是 來自 這 個 RNA ； 顯然 史坦利 實驗室 的 鑑定 技術 不 夠 靈敏 ， 沒有 測量出 這 RNA 的 存在 。 不管 如何 ， 史坦利 對 區區 0.5% 的 磷 並 不 在意 。 它 即使 代表 核酸 ， 也 應該 沒 什麼 意義 。 核酸 只不過 是 單純 無趣 的 「 四核苷酸 」 而已 ， 不 是 嗎 ？ 何況 提出 「 四核苷酸 」 學說 的 李文 ， 還是 他 在 洛克斐勒 研究所 的 同事 。 一直 到 1937年 ， 史坦利 都 還 認為 是 蛋白質 攜帶 TMV 的 遺傳 訊息 。 這 期間 ， 他 的 實驗室 還 結晶 馬鈴薯 鑲嵌 病毒 （ aucuba mosaic virus ） ， 並 發現 這 病毒 的 蛋白質 和 TMV 的 蛋白質 不 一樣 。 這 更 加強 了 他 的 想法 ， 因為 如果 病毒 的 遺傳 訊息 是 存在 蛋白質 的話 ， 不同 的 病毒 就 應該 有 不同 的 蛋白質 。 現在 他們 證實 了 這 點 。 這些 觀念 很 有 影響力 ， 讓 一些 有 影響力 的 人物 （ 包括 繆勒 和 戴爾布魯克 等 人 ） 都 支持 蛋白質 的 遺傳 角色 。 盧瑞亞 也 曾經 站 在 蛋白質 這邊 。 他 回憶 說 ： 「 1949 至 1951年 之間 的 成果 指往 另 一 方向 … … 當 你 很 早 就 把 噬菌體 感染 的 細菌 打破 … … 在 細菌 中 最早 發現 噬菌體 徵兆 的 是 一些 蛋白質殼 。 所以 我 提出 建議 ， 說 這些 蛋白質 可能 是 噬菌體 的 遺傳 物質 。 」 史坦利 的 實驗室 使用 不同 的 酶 處理 TMV ， 發現 分解 蛋白質 的 「 蛋白質 水解酶 」 會 使 病毒 喪失 感染 能力 ， 這 更 支持 了 基因 是 蛋白質 的 想法 。 可是 ， 他們 發現 亞硝酸 也 會 殺死 病毒 。 亞硝酸 不會 破壞 蛋白質 ， 這 項 結果 不 支持 蛋白質 是 基因 。 今日 我們 知道 亞硝酸 會 改變 核酸 ， 所以 亞硝酸 的 實驗 結果 是 支持 核酸 的 。 另外 一 項 支持 核酸 的 證據 ， 來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