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 噸 火藥 發生 大 爆炸 ， 一 大 片 地區 都 被 夷為平地 。 很 幸運 的 是 ， 這 一 天 剛好 有 許多 市民 去 海牙 市場 趕集 ， 不過 依然 死傷 慘重 ， 幾乎 每 一 個 家庭 都 有 朋友 或 親戚 罹難 。 而 不幸 的 是 ， 我們 得知 ， 妳 那 一 幅 畫作 的 畫家 法布里修斯 ， 在 爆炸 時 受 了 重傷 ， 兩 天 後 過世 了 。 他 那時 正在 作畫 。 畫 中 的 模特兒 ， 一 位 叫 楊恩 ． 范布來伊森 的 男士 ， 也 不幸 死亡 。 」 瑪利婭 突覺 四周 一 片 死寂 ， 眼前 一 片 灰白 … … 她 甚至 不 知道 自己 是 怎麼 回到 麻豆社 的 。 她 醒來 時 ， 已經 在 自己 家 中 的 床 上 ， 母親 和 姊姊 焦急 地 站 在 她 床 邊 。 然後 ， 幾乎 是 一 整個 白天 與 夜晚 ， 瑪利婭 不 哭 、 不 說 、 不 吃 ， 眼睛 直挺挺 地 望 著 天花板 。 一家人 不 知 如何 去 安慰 她 。 亨布魯克 默默地 把 瑪利婭 最 珍視 的 那 幅 畫 自 牆 上 拿 了 下來 ， 放 在 她 的 身邊 。 「 楊恩 ！ … … 」 瑪利婭 終於 哭出 聲 來 ， 媽媽 隨即 把 她 擁入 懷裡 ， 撫 著 她 的 頭髮 喃喃 說 著 ： 「 哭 吧 ， 孩子 ， 痛快 地 哭 吧 … … 」 註解 ： 註 1： 尼古拉 ． 維梅爾 （ Nicholas Vermeer ） 來 台灣 之後 ， 以 自由 商人 的 身分 留在 福爾摩沙 ， 駕 著 自己 的 戎克船 ， 在 大員 、 澎湖 、 淡水 之間 穿梭 ， 成 了 少數 踏遍 福爾摩沙 南北 各 地 的 荷蘭人 之 一 。 第五 部 1656 ~ 1660年 祈 第三十二 章 圍頭 立功 一六五四年 年底 ， 大清 順治 十一年 ， 大明 永曆 八年 十一月 ， 清廷 試圖 招降 鄭成功 為 「 海澄公 」 的 協議 ， 歷經 一 年 多 談判 ， 終於 正式 破裂 ！ 十七 歲 的 大清 皇帝 愛 新覺 羅福 臨降旨 ， 任命 他 的 族兄 愛新覺羅濟度 為 「 定遠 大 將軍 」 ， 命 他 統帥 重兵 ， 剿平霸 占 漳泉 、 頑抗 清廷 已經 十 年 的 逆賊 鄭森 （ 鄭成功 ） 。 順治 皇帝 又 一舉 欽授 了 三 位 滿州 重臣 為 輔佐 ， 分別 是 巴爾楚渾 （ 多羅貝勒 鑲紅 旗滿州 固山額 真 ） 、 吳達海 （ 固山 貝子 議政 大臣 鑲白 旗滿州 梅勒章京 ） 、 噶達渾 （ 兵部 尚書正 紅旗 蒙古固山額真 ） 。 這樣 的 大 陣仗 ， 前所未見 ！ 這 是 順治 皇帝 親政 之後 ， 最 重要 的 一 次 軍事 任命 。 他 沒有用 漢人 降將 吳三桂 或 尚 可喜 ， 而是 任命 最 親信 的 族兄 濟度 為 主帥 ， 顯示 他 對 「 平定 鄭逆 」 的 高度 重視 。 濟度 是 「 鄭 親王 」 濟爾哈朗 的 世子 ， 濟爾哈朗 是 先 皇皇太極 最 親信 的 堂兄弟 ， 順治 未 親政 時 ， 濟爾哈朗 和 多爾袞 齊名 並列為 攝政王 。 而 濟度 自 十六 歲 就 追隨 父親 征戰 ， 此時 才 二十二 歲 便 已 英名 遠播 。 順治 皇帝 同時 降旨 ， 申斥 「 同安侯 」 鄭芝龍 未 盡 心力 去 招撫 自己 桀驁造反 的 兒子 鄭森 ， 並 派兵 抄 同 安侯府 。 同安侯 一 家 ， 包括 鄭芝龍 本人 ， 以及 兒子 鄭焱 、 鄭垚 、 鄭鑫 ， 也 就是 曾 由 順治 皇帝 本人 賜名 世忠 、 世思 、 世蔭 的 鄭成功 的 三 位 弟弟 等 ， 全部 下獄 論 處 。 只有 幼弟 鄭淼 除外 ， 他 雖然 也 由 順治 賜名 世襲 ， 但 一向 跟 在 大哥 鄭成功 身旁 ， 沒有 降清 。 濟度率 三萬 滿蒙 騎兵 ， 由 北京 出發 ， 到 了 福州 ， 加上 一 路 上 聚集 的 部隊 ， 軍力 接近 二十萬 人 。 鄭成功 嚴陣以待 。 他 採用 了 新進 策士 、 才 二十三 歲 的 參議 陳永華 的 建議 ， 選擇 在 海 上 迎戰 ， 避免 陸 上 迎敵 ， 因為 海戰 才 是 鄭軍 所長 ， 陸戰 則 難 敵 滿蒙 三萬 鐵騎 。 為了 營造 海戰 的 條件 ， 鄭成功 壯士斷腕 ， 棄安海 ， 退守 廈門 。 在 過去 和談 的 一 、 二 年 間 ， 鄭氏 部隊 多少 享受到 故鄉 的 家園 與 天倫之樂 。 此時 ， 鄭成功 為了 以身作則 ， 把 父親 鄭芝龍 經營 了 二十六 年 的 安海 鄭氏 府第 ， 一 把 火 燒成 灰燼 ， 讓 隨軍 將士 心甘情願 離開 鄉閭 家園 。 然後 ， 他 又 把 依山 險要 之 邑 的 惠安 、 漳州 等 城垣 拆除 ， 夷為平地 ， 讓 遠來 的 清兵 在 陸 上 無 險 可 守 。 年少 氣盛 的 濟度 打造 了 戰船 百 艘 、 招募 水師 數千 ， 準備 自 泉州 攻擊 廈門 的 鄭成功 水師 。 這 是 清廷 第一 次 成立 大規模 的 水師 部隊 。 濟度 重用 了 屢 立 軍功 、 已 守住 泉州府 十 年 的 韓尚亮 為 先鋒 。 清軍 水師 數千多 為 福建 本地人 ， 諳熟 波濤 ， 慣於 帆桅 ， 精於 水戰 。 濟度 和 韓尚亮 都 信心 滿滿 ， 志在必得 。 而 鄭成功 只 剩下 廈門 、 金門 、 銅山 等 島嶼 ， 陸 上 根據地 只有 海澄 。 若 敗 ， 將 不堪設想 ， 幾乎 是 退 無 死守 。 § 一六五六年 六月 十日 ， 大明 永曆 十年 ， 大清 順治 十三年 ， 農曆 四月 十八日 。 圍頭灣 是 自 泉州灣 出航到 金廈 海域 的 必 經 之 地 。 陳澤奉 鄭成功 命 ，率 信武營 及 「 內司鎮 左協 」 王明 等 水師 ， 共 十四 艘 大 帆船 ， 在 圍頭灣 守株待兔 ， 要 伏擊 清兵 的 船隊 。 鄭成功 另 派 了 十二 艘 大 船 ， 在 金門料羅灣 隨時 等候 增援 。 陳澤 審度 了 地形 與 海流 ， 命 王明率 三 艘 大 船 在 轉角處 窺視 來往 船隻 ， 其餘 兵船 則 先 隱匿 在 小 港灣 內 。 鄭成功 靠 著 鄭家 遍布 各 地 的 「 仁 、 義 、 禮 、 智 、 信 」 海 五商 ， 以及 「 金 、 木 、 水 、 火 、 土 」 陸 五商 系統 ， 情報 工作 一向 做 得 很 好 。 清兵 水師 聚集 泉州港 ， 本 就 不易 隱匿 ， 而 鄭成功 先前 已 在 當地 埋伏 探子 ， 一 見 有 動靜 馬上 回報 ， 因此 得以 及早 布局 。 韓尚亮 率領 了 五 、 六十 艘 兵船 ， 趁 夜航 向 金門料 羅灣 ， 自以為 人 不 知 鬼不覺 。 不料 船隊 到 了 圍頭 ， 正 要 航向 金門 ， 突然 右側 砲聲 隆隆 ， 馬上 有 一 艘 兵船 應聲 起火 沉沒 ， 鄭軍 的 大 砲船 也 隨之 現身 。 想 偷襲 人 反 被 偷襲 ， 且 見 敵船 高大 ， 韓尚亮 頓時 心 生 怯意 。 六十 艘 小 帆船 進 也 不 是 、 退 也 不 是 ， 竟 在 原地 打轉 。 鄭軍 一 夜 等待 ， 果然 沒有 落空 ， 軍心 大振 。 鄭軍 船 大 ， 清軍 船 小 ， 陳澤 乘勝 ， 命 己方 大 船 乘 風勢 及 海流 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