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官司 審理 時間 拖 得 很 長 、 經常 延期 開庭 ， 再 加上 使 人 霧裡看花 的 訴訟 策略 ， 到頭來 只 需 繳 罰鍰 或 被 判 緩刑 。 我們 譴責 銀行 搶匪 ， 施以 重刑 ， 卻 拜託 盜用 公款 的 人 幫忙 投資 ， 還 邀 他 加入 我們 的 網球 俱樂部 。 遺憾 的 是 ， 許多 人 並 不 認為 白領 犯罪 和 直接 傷害 他人 的 罪行 （ 如 搶劫 或 性侵 ） 同樣 嚴重 。 回到 本 章 一 開始 的 例子 ， 格蘭布林 在 法官 判決 之前 做出 如 下 陳述 ： 我 已經 被 關 了 兩 個 月 ， 體會到 與 愚昧 可悲 的 怪胎 、 職業 慣犯 、 走私 的 毒蟲 、 殺人犯 同住 一 間 牢房 的 滋味 。 因為 必須 跟 這 種 素質 的 人 相處 ， 我 的 情感 和 自尊 盪到 了 谷底 。 我 現在 在 這裡 ， 某些 人 可能 視 我 為 他們 的 同路人 ， 但 我 可以 毫不 猶豫 地 告訴 你 ， 我 跟 他們 一點 也 不 像 ， 無論 是 外表 、 談吐 、 行事 作風 或 感受 ， 都 不 一樣 。 21 __UNDEF__ 本 案 的 法官 表示 ， 儘管 他 不 同意 格蘭布林 的 說法 ， 「 但 實際 上 ， 傷害 人 的 罪行 與 謀奪 財產 的 罪行 的確 有 分別 … … 就 好比 下手 性侵 或 威脅 要 性侵 、 殺害 、 砍斷 手足 的 人 ， 與 用 鋼筆 造成 同等 傷害 的 人 ， 也 有 分別 。 」 22 檢察官 寫道 ： 「 關押 有錢 或 有 特權 者 的 聯邦 監獄 … … 有 美味 食物 、 專 供 慢跑 的 步道 、 首 輪 電影 、 圖書館 … … 有錢 有 權 者 住 的 聯邦 監獄 是 全 國 的 恥辱 。 」 23 渴望 上流 生活 的 精神 病態 者 也 明白 這 個 道理 。 Chapter 8 從 大衣 口袋 裡 掏出來 的話 同樣 一 個 字 出現 在 不同 的 作家 筆下 ， 意義 卻 不同 — 有 人 是 撕心裂肺 ， 有 人 是 從 大衣 口袋 裡 掏出來 的 。 — 〈 誠實 的 人們 〉 （ "The Honest People" ） ， 《 基本 真理 》 （ Basic Verities ） 詩集 ， 查爾斯‧佩古 （ Charles Peguy ） 著 所有人 在 講述 上 當 受騙 的 故事 時 ， 一定 會 問 一 個 問題 ： 「 我 怎麼 會 那麼 笨 ？ 根本 是 胡扯 一 通 ， 我 怎麼 會 信以為真 ？ 」 即使 被害人 沒有 反問 自己 ， 旁人 一定 會 提出 這 個 問題 ： 「 你 怎麼 會 被 他 牽 著 鼻子 走 ？ 」 典型 的 回答 是 ： 「 如果 你 在場 就 會 明白 ， 那時 聽起來 滿 可信 、 合理 的 啊 。 」 話 中 含意 很 明顯 （ 而且 的確 有理 ） ： 要是 我們 當時 在 那兒 ， 也 可能 一起 淪陷 。 有 些 人 確實 太 容易 相信 別人 ， 花言巧語 的 騙子 最 愛 挑 他們 下手 。 但 其他 人 呢 ？ 悲哀 的 是 ， 我們 都 免不了 上當 受騙 ， 只有 少數 特別 聰明 世故 的 人 ， 對 人性 有 深刻 洞察 ， 能 一 眼 看破 騙徒 設下 的 高明 騙局 。 即使 是 專門 研究 這 群 人 的 學者 也 無法 倖免 ， 我 在 前面 幾 章 提 過 ， 我 和 一些 學生 ， 就算 明知道 此 人 很 可能 是 精神病態 者 ， 有時 還是 會 上當 。 當然 ， 不 是 只有 精神 病態 者 會 病態性 說謊 和 控制 他人 ， 但 精神 病態 者 與 其他 人 不同 的 地方 在於 ， 他們 撒謊 的 態度 非常 自然 ， 謊言 滲透 生活 各 方面 ， 而且 行騙 時 辣手無情 。 然而 精神病態 者 的 說話 方式 有一點 讓 人 想 不 通 ： 他們 常 說出 邏輯 奇怪 、 前後 矛盾 的 話 ， 卻 很少 被 人 發現 。 最近 有 些 研究 探討 精神 病態 者 的 語言 ， 也許 能 幫助 我們 解開 此 一 謎團 ， 暸解 精神病態 者 為何 具備 不可思議 的 能力 ， 明明 經常 改變 說詞 又 能 說服 他人 。 先 來 看看 以下 幾 個 案例 ， 前 三 例 是 在 「 精神病態 人格 檢核表 」 上 拿到 高分 的 罪犯 ： ◆ 被 問到 是否 有 過 暴力 犯罪 ， 某 個 因 竊盜罪 服刑 的 男人 回答 ： 「 沒有 ， 不過 有 一 次 我 必須 殺死 某人 。 」 ◆ __UNDEF__ 一 名 女子 有 一 長 串 詐欺 、 詐騙 、 說謊 、 食言 紀錄 ， 她 寫信 給 假釋 裁決 委員會 ， 信 末 寫道 ： 「 我 曾 讓 許多 人 失望 … … 人 必須 以 名譽 為重 ， 才 能 對得起 自己 的 名字 ， 我 的 承諾 如 黃金 般 貴重 。 」 ◆ 因 持械 搶劫 而 坐牢 的 男人 聽到 證人 的 證詞 時 說 ： 「 他 說謊 ， 我 那時 不 在 現場 。 我 當時 真 該 轟掉 他 那 顆 腦袋 。 」 ◆ 某 八卦 電視 節目 邀請 一 個 典型 的 詐騙犯 ， 此 人 忝不知恥 地 騙取 老婦人 的 錢 。 1 主持人 問 ： 「 你 如何 在 對錯 之間 劃下 界線 ？ 」 他 說 ： 「 我 也 有 道德 原則 ， 不管 你 信 不 信 ， 我 是 有 道德 原則 的 。 」 主持人 再 問 一 遍 ： 「 你 如何 劃下 界線 ？ 」 他 答 ： 「 問 得 好 ， 我 不 是 故意 迴避 ， 不過 真是 個 好 問題 。 」 主持人 又 問 他 ： 「 你 真的 把 空白 委託 授權書 放 在 公事包 隨身 攜帶 ？ 」 他 回答 ： 「 不 ， 我 沒有 隨身 攜帶 ， 但 公事包 裡 有 授權書 ， 沒 錯 。 」 ◆ 有 人 問 泰德‧邦迪 ， 古柯鹼 對 他 有 何 效用 ， 他 說 ： 「 古柯鹼 ？ 我 從來 不 吸 的 … … 我 沒 吸 過 古柯鹼 。 我 想 可能 試 過 一 次 吧 ， 不過 沒 啥 感覺 。 只是 吸 幾 口 而已 ， 絕對 沒有 常 吸 ， 太 貴 了 。 嗯 ， 我 想 如果 流落 街頭 ， 吸 得 夠多 ， 有 可能 會 染上 。 不過 我 只 吸 大麻 ， 我 只是 … … 我 愛 把 大麻 捲成 大麻菸 來 吸 ， 還 有 鎮靜劑 ， 當然 還 有 酒 。 」 2 想想 看 ， 他們 不僅 說謊 ， 而且 同 一 句 話 裡 就 有 好幾 種 矛盾 說詞 ， 教 人 不明所以 ， 彷彿 精神病態 者 沒辦法 管控 自己 的 言詞 ， 脫口 說出 前後 不 一致 的 言語 和 念頭 。 精神病態 者 有時候 遣詞 用 字 很 奇怪 。 下面 是 精神病態 連續 殺 人犯 克里弗‧奧森 跟 記者 的 對話 ： 「 之後 我 和 她 來 一 次 『 年度 』 性交 。 」 「 一 年 一 次 ？ 」 「 不 ， 『 年度 』 ， 從 後面 來 。 」 ① 「 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