掛 在 牆 上 的 死亡令 ， 那 令 狀 框 在 鍍金 的 架子 裏 ， 旁邊 擺 了 一 顆 骷髏頭 。 「 此 話 怎 說 ？ 」 「 這 種 斗篷 很 少見 ， 而且 很 有 個性 ， 不 是 每 個 人 都 會 穿 的 。 」 「 這 倒是 真的 ， 它 是 我 最 愛 的 東西 之 一 。 」 「 你 的 最愛 可以 幫 我 一 個 大 忙 。 」 「 怎麼 幫 法 ？ 」 「 我 想 要求 你 一 件 事 ， 也許 你 會 拒絕 ， 不過 也 有 可能 接受 ， 因為 我 覺得 你 是 那 種 愛 冒險 的 男人 ， 而 我 正好 也 是 一 個 愛 冒險 的 女人 。 」 「 我 倒 願意 聽聽 你 的 計劃 。 」 爵士 淡然 笑道 。 「 我 想 借 你 的 斗篷 穿 ， 還 想 借 你 的 護照 機票 一 用 。 大約 再 過 二十 分鐘 ， 往 倫敦 的 飛機 就 要 準備 登機 了 ， 我 可以 拿 著 你 的 護照 ， 披上 你 的 斗篷 ， 然後 安全 地 抵達 倫敦 。 」 「 你 是 想 冒充 我 登機 嗎 ， 親愛 的 小姐 ？ 」 女人 打開 手提包 ， 取出 一 小 面方鏡 。 「 你 看 ， 」 她 說 ， 「 先 看看 我 ， 再 瞧瞧 自己 的 臉 。 」 爵士 這時 才 恍然大悟 ， 了解 剛才 為什麼 對 她 會 有 面熟 的 感覺 了 。 他 去世 二十 年 的 姐姐 潘蜜拉 ， 和 他 長 得 十分 相像 ， 兩 人 一 看 就 是 一家人 。 潘蜜拉 的 臉 有點 男孩子氣 ， 而 爵士 自己 在 幼年 時 則 十分 秀氣 。 姐弟倆 都 有 高挺 的 鼻樑 、 微 抬 的 眉骨 、 嘴角 斜掛 著 一 抹 笑意 。 潘蜜拉 相當 高 ， 五 尺 八 吋 ， 他 才 比 她 高 兩 吋 而已 。 爵士 看 著 為 他 端住 鏡子 的 女人 。 「 你 的 意思 是 說 ， 我們 長 得 很 像 ？ 可是 ， 親愛的 小姐 ， 這 騙不過 任何 認識 你我 的 人 ！ 」 「 當然 騙不過 。 但 你 不 明白 嗎 ， 我們 沒 必要 去 騙 啊 ！ 我 剛好 穿著 長褲 ， 而 你 一直 用 斗篷 上 的 帽子 遮住 自己 的 臉 ， 我 只 需 把 頭髮 剪掉 ， 用 報紙 包住 扔掉 就 好 ， 然後 穿上 你 的 斗篷 ， 拿 著 你 的 登機證 、 機票 和 護照 就 成 啦 。 除非 機 上 有 熟識 你 的 人 ， 不過 我 想 應該 沒有 ， 否則 他們 早 就 過來 跟 你 聊天 了 。 我 可以 穩當地 扮成 你 搭上 飛機 。 必要 時 ， 我 可以 把 護照 亮出來 ， 把 帽子 往 下 拉 ， 只 露出 眼鼻 和 嘴 。 等 飛機 抵達 目的地 後 ， 我 就 可以 安全 地 走出 機場 ， 消失 在 倫敦 的 人群 裏 ， 因為 沒有 人 知道 我 搭 了 那 班 飛機 。 」 「 那 我 怎麼辦 ？ 」 史鐸夫 爵士 笑問道 。 「 如果 你 有 膽量 去 試 ， 我 倒 有 個 建議 。 」 「 說 吧 ， 我 最 喜歡 聽 人家 的 建議 了 。 」 「 你 站起來 離開 ， 去 買 一 份 雜誌 或 報紙 ， 或 去 免稅 商店 買 件 禮物 ， 把 斗篷 留在 座位 上 。 等 你 買完 東西 回來 後 ， 坐到 別的 地方 ── 比如 對面 那 排 椅子 邊邊 。 你 前面 會 有 個 杯子 ， 依舊 是 這 個 杯子 。 杯子 裏 會 有 安眠藥 ， 然後 你 去 找 個 安靜 的 地方 睡 一 覺 。 」 「 然後 呢 ？ 」 「 別人 會 以為 你 被 搶 了 。 」 她 說 ， 「 有 人 在 你 的 酒 中 下 了 迷藥 ， 並 偷走 了 你 的 皮夾 ， 反正 諸如 此 類 的 就 對了 。 你 去 表明 自己 的 身份 ， 說 護照 等 東西 被 偷走 了 。 你 很 輕易 就 可以 證實 自己 的 身份 。 」 「 你 知道 我 是 誰 嗎 ？ 我 是 指 我 的 名字 ？ 」 「 還 不 知道 ， 」 她 說 ， 「 我 還 沒 看到 你 的 護照 ， 當然 不 知道 。 」 「 那 你 憑 什麼 認為 我 可以 輕易 地 證實 自己 的 身份 ？ 」 「 我 看 人 很 準 ， 知道 誰 有 份量 ， 誰 微不足道 ， 你 是 個 很 具 份量 的 重要 人物 。 」 「 我 幹嘛 做 這些 事 ？ 」 「 算是 救 人 一 命 吧 。 」 「 你 的 話 是否 有點 誇張 ？ 」 「 是 蠻 誇張 的 ， 很 難 取信於 人 。 問題 是 ， 你 信 嗎 ？ 」 爵士 若有所思 地 看 著 這 個 女人 ， 「 你 知道 你 講話 的 樣子 像 什麼 嗎 ？ 像 偵探 小說 裏 的 美麗 女 間諜 ！ 」 「 也許 吧 ， 可惜 我 並 不 漂亮 。 」 「 你 不 是 間諜 嗎 ？ 」 「 也許 有 人 會 這樣 形容 我 。 我 身 上 帶 了 一些 我 必須 保護 的 資料 ， 請 相信 我 ， 這些 資料 對 貴國 極 具 價值 。 」 「 你 不 覺得 自己 的 行為 很 荒唐 嗎 ？ 」 「 我 知道 ， 這 事 若 被 寫下來 ， 看起來 是 會 很 荒謬 ， 但 世上 有 許多 荒唐 事 都 是 真 的 ， 不 是 嗎 ？ 」 爵士 再度 打量 她 。 她 的確 很 像 潘蜜拉 ， 連 聲音 都 像 ， 雖然 帶 了 點 外國腔 。 女人 的 提議 既 荒誕 可笑 ， 又 行不通 ， 而且 對 他 來說 ， 也許 還 相當 危險 。 然而 該死 的 是 ， 正 因為 危機 四伏 ， 所以 才 深具 吸引力 。 爵士 真 佩服 這 女人 竟然 有 膽量 提出 這 種 建議 ， 結果 會 如何 呢 ？ 他 真的 很 想 知道 ！ 「 這 有 什麼 好處 ？ 」 他 說 ， 「 我 想 知道 自己 能 得到 什麼 好處 ！ 」 她 饒富 深意 地 看 著 他 。 「 博君 一 笑 。 」 她 說 ， 「 擺脫 乏善可陳 的 日常 生活 ， 算是 無聊 日子 裏 的 一 劑 解藥 吧 。 我們 沒 什麼 時間 了 ， 你 自己 決定 吧 ！ 」 「 那 你 的 護照 怎麼辦 ？ 難道 要 我 去 買 頂 假髮 男扮女裝 嗎 ？ 」 「 不必 。 我們 不必 交換 身份 ， 你 是 被 偷偷 迷倒 的 ， 身份 沒 變 。 快點 決定 吧 ， 時間 有限 ， 我們 沒 多少 時間 了 ， 我 還 得 設法 變裝 呢 ！ 」 「 算 你 贏 。 」 爵士 說 ， 「 碰到 這 種 千載難逢 的 事 ， 實在 不 該 拒絕 。 」 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