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時 ， 電極 貼 在 頭皮 上 記錄 腦波 活動 ， 連接 著 腦 電波儀 ， 從而 繪製出 腦電圖 ， 顯示 大腦 放電 活動 。 螢幕 上 閃現 的 字詞 ， 有 幾 組 是 字典 上 的 常見詞 ， 也 有 幾 組 根本 不 是 字詞 ， 只 是 毫無 意義 的 音節 ， 例如 TREE （ 樹 ） 是 個 詞彙 ， 但 RETE 不 是 。 受測 者 看到 真正 的 詞彙 出現 時 ， 必須 盡快 按下 按鈕 ， 由 電腦 測量 每 一 次 決定 所 需 的 時間 ， 並 分析 你 受測 時 的 腦波 反應 。 情感 詞彙 可能 會 激起 較 快 的 反應 ， 中性 詞彙 則 不然 。 打 個 比方 ， 大多數 人 看到 「 死 」 這 個 字 會 很 快 按下 按鍵 ， 看到 「 紙 」 則 按 得 比較 慢 ， 顯示 字詞 的 情感 內容 似乎 對 決定 過程 有 「 加速 作用 」 。 此外 ， 情感 詞彙 比 中性 詞彙 引起 更 大 的 腦波 反應 ， 表示 情感 詞彙 含有 較 大 訊息量 。 我們 給 監獄 犯人 做 這 項 實驗室 試驗 時 ， 非 精神病態 者 顯示出 正常 型態 的 反應 ， 也 就 是 對 情感 詞彙 的 腦波 反應 較 大 ， 決定 速度 也 較 快 ， 但 精神 病態 者 卻 不 是 這樣 ： 情感詞 彙於 他們 而言 猶如 中性 詞彙 ， 反應 並 無 不同 。 10 這 項 重大 發現 有力 地 證明 了 ， 一般人 能 感受到 詞彙 的 情感 色彩 ， 但 精神 病態 者 不能 。 我們 最近 所 做 的 其他 研究 同樣 支持 這 個 論點 ， 證實 了 精神病態 者 對 語言 欠缺 某 種 「 感受力 」 ， 儘管 原因 尚 不 明朗 。 11 此 一 欠缺 意義 重大 ， 尤其 考量到 精神病態 者 為何 能 在 人際 互動 中 ， 不 受 同理心 或 良知 的 約束 ， 恣意 利用 、 欺騙 他人 。 對 我們 來 說 ， 語言 能夠 引發 強烈 的 情緒 ， 比如 「 癌症 」 一 詞 不僅 讓 我們 想到 疾病 的 臨床 描述 和 症狀 ， 也 喚起 心 中 的 恐懼 、 憂心 ， 說不定 甚至 會 在 腦海 浮現 罹患 癌症 可能 是 什麼 樣子 。 但 對 精神 病態 者 來 說 ， 字詞 只 是 字詞 而已 。 腦影像 科技 可望 幫助 我們 深入 探索 精神病態 者 的 情感 經驗 。 在 由 精神科 醫師 喬安‧茵崔特 （ Joanne Intrator ） 帶領 的 一 項 合作 研究 計畫 中 ， 我們 測試 一 批 精神 病態 者 與 正常人 ， 在 他們 執行 各 項 指令 時 拍攝 腦部 影像 ， 這 項 實驗 同時 在 紐約 的 西奈山 醫學 中心 與 布朗克斯 退役 軍人 醫學 中心 進行 。 一九九三年 五月 ， 生物 精神病學 學會 與 美國 精神 協會 於 舊金山 舉辦 年會 ， 我們 在 會 上 發表 某 項 先導 計畫 的 初步 結果 ， 顯示 精神病態 者 在 理解 情感 詞彙 時 ， 運用 的 大腦 部位 與 常人 不同 。 若 能 證明 他們 以 同樣 方式 處理 其他 形式 的 情感 訊息 ， 便有 兩 種 可能 ： 一 、 精神病態 者 使用 不同 的 策略 處理 情感 訊息 ； 二 、 精神 病態 者 的 大腦 運作 過程 異於 常人 。 無論 是 哪 一 種 情況 ， 都 能 讓 我們 更 了 解 精神病態 者 。 黛安‧唐絲 在 說明 她 為何 槍殺 三 名 子女 的 那 本 書 中 ， 說 她 與 二十 個 男人 的 關係 沒有 感情 ， 只有 性 而已 。 12 她 寄 信 給 同 為 郵差 的 羅伯特‧勃塔盧西尼 （ 暱稱 伯特 ） ， 再三 「 『 保證 永遠 愛 他 、 無盡 的 忠誠 ， 發誓 再 也 不 讓 別人 碰 我 。 』 這 是 我 跟 男人 玩 的 遊戲 ， 伯特 最 吃 這 套 」 。 殺死 三 名 子女 後 ， 她 的 新歡 是 傑森‧瑞汀 ， 她 寫道 ： 「 可是 伯特 已經 是 過去式 ， 傑森 是 現在式 。 沒 錯 ， 我 最近 依然 寫信 給 伯特 ， 告訴 他 我 有 多 愛 他 ， 他 是 最 適合 我 的 男人 … … 後來 他 開始 退回 我 的 信 ， 我 就 改成 寫 在 筆記本 上 ， 每 天 晚上 寫 一 篇 ， 大多 一 、 兩 段 ， 頂多 一 頁 。 內容 都 差不多 ， 只是 用 字 不同 ： 『 我 愛 你 ， 伯特 ， 你 為什麼 不 在 我 身邊 ， 我 需要 你 ， 你 是 唯一 。 』 … … 我 調 了 杯 飲料 ， 寫 幾 句 表白 愛意 的 空話 給 伯特 ， 享受 熱呼呼 的 泡泡浴 … … 我 想 著 伯特 … … 幾 分鐘 後 傳來 傑森 敲門 的 聲音 ， 我 跑下 台階 去 見 他 ， 也 把 伯特 拋到 了 九霄雲外 。 」 對 黛安 來 說 ， 那些 「 表白 愛意 的 空話 」 令 她 十分 自傲 ， 彷彿 是 為了 某 種 目的 刻意 說出 這些 話 。 然而 一如 其他 精神 病態 者 ， 她 充滿 愛意 的 話 無論如何 都 只有 空洞 可 言 ， 因為 她 缺乏 為 話語 賦予 意義 的 能力 。 我 在 前 文 提及 「 內在 語言 」 在 良心 的 發展 和 運作 過程 中 具備 何 種 功能 。 正 是 這 種 充滿 感情 的 想法 、 意象 與 內在 對話 使 良心 「 受到 責備 」 ， 從而 有效 約束 行為 ， 在 犯錯 之後 產生 罪惡感 和 悔意 。 但 精神病態 者 無法 了解 這 一 點 ； 於 他們 而言 ， 所謂 的 良心 只是 要 憑藉 理智 了 解 他人 制定 的 規則 ， 所以 也 只 是 空洞 的 話語 ， 能夠 令 規則 產生 力量 的 情感 不見了 。 問題 是 ： 為什麼 ？ 加拿大 最 惡名昭彰 、 遭 人 唾棄 的 罪犯 是 克里弗‧奧森 （ Clifford Olson ） ， 他 因 連續 凌虐 、 殺害 十一 名 男孩 和 女孩 ， 於 一九八二年 一月 遭 判 終身 監禁 。 他 從 童年 起 就 出現 反 社會 行為 ， 常幹 壞事 ， 但 成年 後 變本加厲 ， 犯下 更 可鄙 的 罪行 。 雖然 有 些 精神 病態 者 無 暴力 傾向 ， 像 他 如此 凶殘 的 更少 ， 然而 奧森 呈現出 許多 典型 的 精神病態 特徵 。 在 他 接受 審判 期間 ， 報 上 刊出 一 篇 文章 ， 以下 摘 自 該 文 ： 「 他 愛 吹牛 、 霸凌 別人 ， 經常 撒謊 、 偷 東西 。 他 行為 粗暴 ， 很 容易 脾氣 失控 ， 但 當 他 想 給 對方 留 個 好 印象 ， 他 也 知道 如何 討人喜歡 ， 非常 會 說話 … … 奧森 經常 講 個 沒完 … … 他 口才 伶俐 ， 什麼 都 能 扯 個 不停 … … 他 老 愛 說瞎話 … … 這 人 是 個 徹頭徹尾 的 騙子 … … 不斷 測試 你 的 底線 在 哪裡 ， 想 看看 你 什麼 時候 才 會 制止 他 … … 他 玩弄 、 利用 其他 人 … … 奧森